《忘喝那碗孟婆汤》西芹

10、第9节 看不见的裂痕 阿亚述尼将

　　阿亚述尼将船缓缓靠向岸边，幼发拉底河并不直接流过尼尼微。他们必须在巴比伦国界内的伊那上岸，然后经过乌玛格尔，走出巴比伦最北边的埃什塔尔，再经过4个城市才能到达尼尼微。
　　伊那和乌玛格尔是埃什塔尔附近的小城镇，由于地处巴比伦边境，这里没有巴比伦主城那样的富裕，加上最近发生的战争，人们更饱受着饥饿之苦。
　　阿亚述尼将尚好从小船里扶上岸，“我们先到镇上买点吃的！”
　　“嗯！”尚好点头跟在阿亚述尼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伊那的市集。
　　边境正在打仗，人们为了保全性命已无心顾忌庄稼，就连自己都饿着身体。更没有多余的粮食拿到市集上卖，原本热闹的市集萧条一片。阿亚述尼与尚好走在空旷的伊那街道上试图找到一家有粮食供应的店铺，突然冲出4、5个衣衫破烂的当地人挡在他们身前。
　　“小姑娘穿得不错，把东西留下吧！”一人上前欲拉扯尚好身上的衣服。自从埃什塔尔打仗后，他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上更没有银两离开这里，见尚好穿着一身昂贵布料的衣服顿时起了歹心。看这衣服的布料两人应该是有钱人，把他们的东西抢了，他们就有钱离开这里了。
　　“你们想干什么？”阿亚述尼挡在尚好身前，虽然他在巴比伦是尚好的奴隶，可他并不是手无缚棘之力的弱者，他可是亚述的勇士。从12岁那年开始随亚述南征北战，对付这种乱世流氓绝对绰绰有余。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把东西留下，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流氓不知好歹，大言不惭。
　　尚好被阿亚述尼护在身后，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碰见过这种情况。在巴比伦因为她是公主人人都怕她，现在她是在逃亡，竟遇到流氓要抢他们东西，尚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休想！”阿亚述尼怒瞪流氓作势要抽出宝剑。
　　“不知好歹，给我上！”流氓头子大喝一声，4、5个人拔刀冲向阿亚述尼和尚好。
　　阿亚述尼边护住尚好边躲开攻击，见4、5人有不杀他们夺走财物不甘心之势。阿亚述尼猛的抽出宝剑三两下将4、5人砍倒在路边，鲜血随着伤口染红地面。
　　一旁的尚好吃惊地看着鲜血，她第一次看见杀人的场景。
　　“快走！”阿亚述尼不等尚好恢复神智，一把拉着尚好离开现场。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 ※ ※ ※ ※
　　为了避免再有被流氓袭击的可能，阿亚述尼与尚好将身上带着的衣物分别在几个铺面转换成粗陋的衣饰和食物。逃亡并不想尚好当初想象的那般顺利，她身为公主体质姣弱，经常两人步行了半天她就会受不了必须找地方休息。更吃不惯带有沙子的面包，就连喝的水也不定是否干净。原本在巴比伦呼风唤雨的自己，现在处处依赖着阿亚述尼。
　　“还有多久才到乌玛格尔？”尚好接过阿亚述尼为自己找来的水，提出自己的疑问。平原上炙热的太阳照得她头晕目眩。
　　“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阿亚述尼替尚好擦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原本皮肤细腻的公主因为奔波劳累，皮肤变得粗糙了很多，更晒黑了。
　　“嗯！那我们快走吧。”喝完阿亚述尼为自己找来的水，尚好将空碗递给阿亚述尼准备起身。突然一阵晕眩。
　　“怎么了？”阿亚述尼接住尚好欲倒下的身体，话语里透露出关心和紧张。
　　“我头晕！”尚好痛苦得捂住额头。
　　“可能是中暑了，今天就在此休息吧！”阿亚述尼将尚好抱到树阴下，准备在此过夜。
　　※ ※ ※ ※ ※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第2天早上尚好的身体已经恢复。两人继续向乌玛格尔而去，越靠近埃什塔尔，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在乌玛格尔，甚至难找到一名成年男子。尚好听这里的妇人说，男子都被征去抵抗亚述了。看着因为战争而使这里的人们各个悲不自胜，民不聊生。尚好有些动摇了，也许父王将自己嫁到波斯的决定是对的。至少得到波斯的帮助，她的城民们不用受如此战争之苦。
　　“军队又来抓人了！”一妇女靠在窗边大叫，自从亚述攻打埃什塔尔。军队就经常到镇上抓一些成年男子上战场打仗，现在这个城镇已没有多少成年男子了。
　　“快躲起来！”收留他们的老妇人急忙拉着他们向内室走，“要是被军队看到阿亚述尼，你也会被抓去打仗的！”
　　不等他们进入内室，军队的士兵已经破门而入，“这里有个成年男子，给我抓去打仗！”士兵指示着其他跟随其后的士兵。
　　7、8个士兵一齐冲上欲抓住阿亚述尼，见情势不妙，阿亚述尼抽出宝剑。
　　他不能被抓去打仗，他必须保护公主去尼尼微。如果公主没有了他，情况不敢想象。
　　一个、两个，随着阿亚述尼矫健的挥剑动作，士兵各个应声倒下。可这一刀刀都砍在尚好心上，这些都是她的城民啊！
　　“不要！”不自禁地，尚好大叫，“他们是巴比伦的士兵，他们是我的城民！”尚好扑倒在仍留有一□□气的士兵身上阻挡阿亚述尼即将挥下的宝剑。
　　她不敢想象，一向对她唯命侍从的阿亚述尼竟然如此残忍。在伊那杀死4、5个流氓，现在又要将这些士兵至之死地。
　　见尚好如此模样，阿亚述尼不忍。收起宝剑拉起尚好，“我们走！”说完转身带着尚好离开乌玛格尔。
　　“放开我！”尚好挣脱阿亚述尼。
　　“尚好！”显然阿亚述尼为尚好的行为感到吃惊，他只是为了保护尚好，尚好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原来你是那么嗜血。”尚好边说边退，“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亚述尼！”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愿掉下。
　　“我只是为了保护你！”阿亚述尼忍不住朝尚好吼，想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竟然被尚好误解。
　　“可你杀的都是我的城民！”突的尚好像失掉力气的娃娃跪坐在地上，泪珠一滴滴打湿地面溶进土里。
　　阿亚述尼无奈地轻叹口气，“我保证以后不再杀他们！”看来为了让尚好不再难过，只能如此。
　　“真的？”尚好抬起泪眼希望再一次得到阿亚述尼的保证。
　　“嗯！”阿亚述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