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5、时修4

　　老程毫不犹豫的向前就走，一点害怕围观尾随的疑似人等的意思都没有。我对他的举动有些不解，不过到整件事最后，我才明白，他这种表现，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正在好奇的一刹那，两个人又越过了一间堂屋，老程突然停了下来。前后也就半分钟，莫非又有宵小之辈，这次拉的是老程？这种犹豫在另外半分钟被打消了，周围出奇的静，既不是又出现的麻烦，也不是老程在和某园管打招呼，而且，我发现老程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也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我猛然醒悟，难怪老程不怕别人尾随，因为地方并不复杂，且，明显的，我们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对面是另一间大堂屋，屋檐上一排的灯都亮着，照得堂前一片明亮，灯下四根红漆大柱，分列正门两旁，中间左边那根，在接近柱顶的地方，缠绕着一条乌黑锃亮的锁链，右边第二根，也缠着同样一条。就在这静谧的庭院里，明亮的庭院里，远处隐隐传来的车水马龙声，我在努力的看，也在努力的走神，不知道什么力量，让我很艰难移正目光。
　　顺着铁链一路向下，我看到了那个人，就站在门前，我和老程的对面。和黑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人并没有被金属拖垮，反而他的一袭白衣，就像剧中仙人一样，发着白色毫光让人不敢逼视。那个的手和脸，都像他的衣服一样，是白色的，像玉一样的光泽，漆黑的眼睛，红唇皓齿。看不见眉毛，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带了帽子，左额青色的鳞片，右额微灰的羽毛，又都和谐的连接着，直到发际，是的，不是帽子。那人就那么笑意盈然的看着我们，就站在那里，饶有兴致。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不再那么有压抑感，侧脸看了看老程，老程仿佛和我一起松弛下来，似乎还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个墨镜带上，“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义，继续他的沉默。
　　我对老陈这种半夜带墨镜的装B行为很是轻蔑，就算是为了缓解情绪也显得十分可笑。我的看法很快得到别人的赞同，一声响指划破了沉默。接着，老程惊讶的把眼镜摘了下来，眼睛像要瞪出来一样，看着那人。那人似乎为自己轻佻的行为有些难为情，不过一瞬间又是他主导了局面。
　　我是时修。尽管这句话很废物，不过欢迎你们的到来，尽管我并没什么欢迎，只是客套一下。正如你看到的，我可能很后悔我刚才做的事情，如果你继续瞪眼的话。你，想问什么？
　　我心时一颤，因为当时看着时修，脑海里不觉闪过一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是怎么想这句话的？
　　“我想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哪怕是像屠夫一样，罪孽深重的人，也可以成佛。
　　“好吧，暂且不计较你对我的恶意想象。你觉得不罪孽深重的人，怎么才能成佛呢？
　　老程恨不得把耳朵变成袋子，装上每一句对话，因为这些仿佛和他要找的长生有关。
　　“在没有拿起屠刀之前，就放下它。
　　“不对不对”，时修摇摇手，铁链哗哗的响，“你没拿起，又怎么能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