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41、失忆1

　　所有故事都禁不住一个词：后来。后来刘二宝和他女朋友分手了，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本来都看好的，已经谈婚论嫁的一对儿，男的前程似锦，女的贤淑美眷，竟然这样就结束了。刚听到消息时，立刻就想让哥们加把劲，追回来，但报信儿的的下一句话，就把路堵死了。俩人分手一个月，姑娘已经嫁了。
　　人生这玩意，要是真操蛋起来，真没办法说。明明谁家有什么大起大落啊，都是温馨百姓生活，但是指不定就轮到你，咔嚓一下子，幸福就断了截儿了，你心如刀割，却又不好意思哀号，仿佛这么痛的事情，其实是天经地义，谁受不了，谁那是没见过世面了。据说姑娘嫁了之后，很快就怀孕了，公婆家很是看重，老公一家都捧月似的，经常在小区里招摇，还就和刘二宝一个小区。
　　事情已经过去年余，小陆我已经从一个无聊的大学毕业生，正式堕落为一名神棍。昔日好友，也大多不怎么联系了，主要是，交流起来，毕竟生活经历太不一样了，接不上轨。最初老胡还想借着吃饭打赌的碴儿，撮合我和沈依依，无奈我俩就是不来电。气得老胡指着我大骂，你看你那德行，一个星期也不说去打打球健健身，你这样的，你就完了，谁好姑娘跟你啊。
　　事后，小沈了解端倪，还打电话给老胡，把老胡好一顿说，替我出气。再后来，姑娘就忙着搞对象去了，我们联系也渐渐稀落。老胡骂我那天，一定是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哥们心里也有数儿。既然彼此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总不能拖累哥们吧。我和老胡的联系也少了。至于大颖，听说和小李同学越走越近，俩人好得跟姐儿俩一个人似的，也鲜有找我的时节。
　　不过，我和鲁希希还一直有着联系。姑娘据说在欧洲某国留学，上次见面，正好是她回国探亲，好巧不巧，程羲是她师姐。就因为这一点关系，彼此加了□□，但是毕竟不熟，加上时差问题，一年间网上遇到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有一次，还谈到了我业余写小说的问题。我问姑娘，你都喜欢看谁的小说呀，姑娘竟然说是早年看了很多步非烟，现在工作学业忙，戒了。我跟姑娘说，我的小说都没人看。姑娘笑了半天，来了一句，心中有梦想的人，才好写小说啊，你看人家步非烟，一开场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一开场就是帅的惨绝人寰的无数主角配角，金戈铁马，驭龙豢凤，你看你，你眼里有帅的人吗？估计漂亮的也没有吧。我觉得你写小说，主角极可能是你家阳台那只小强，且，极有可能，还是一只了无生气的小强。
　　按理说，男人被踩，肯定是一件极其郁闷的事情。我那天不知道为啥，被踩得特别HIGH，兴许是午夜综合症导致的。我睁着俩大眼睛，不去睡觉，称赞姑娘果然见识不凡，还聊到了姑娘的爱好，没想到我俩爱好也挺一致，这姑娘竟然玩游戏，喜欢打暗黑，喜欢英雄无敌系列。
　　自那以后，我就觉得人生真的是很美好，必须要锻炼身体，多活几年，好好体验它。然而，让我比较难受的是，自己才二十多岁，记忆力却越来越差了。我其实还记得大学时失恋的那些痛，还记得我很爱唐晓涵，也还记得陈雪，阿雪她是我的女神，只有她，我愿意奉上我的生命。
　　但是，她们的样子，却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有的时候，想挣扎着想起来，却越发一丝也捉摸不住。是痛到了本能的不再忆起，还是自然的，记忆衰退，一切都败给了时间。我自己也拿不准。所以一旦梦见她们，我都会和她们上床，极力的伺候着，希望能挽回点什么，无论是温度还是湿度，在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真切。然而醒来，回忆梦里，却惊讶的发现，我每次梦见的她们，都是叫着她们的名字的别人，有沈依依，甚至还有中学时的初恋，真的是罪过。
　　有些刻骨爱着的人，到分开之后，竟然连梦里都不能相见。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样的霉。抑或，我根本就没有爱过，甚至，没有认识过她们？
　　最近我越来越喜欢鲁希希，觉得她很有意思，姑娘还经常闭关修炼。而且，她还人在国外，就算勾搭了，也总会分手，不算我祸害了人家姑娘。我甚至想，要不要追一下她呢。看到她□□印象上，有别人貌似也在追她的样子，就更让我恼火。于是，发了一条消息给她，啥时出关啊姑娘，当我媳妇吧。
　　再见到她上线时，我正在查邮件，信是老程发来的，内容简洁，说是有一个单子推荐了我去跟，会有人来联络。我正设想老程这次该不会是去故宫吧，鲁希希就发来消息，能视频不，快来看看我刷的墙。
　　我心中暗笑，那个长头发和大眼镜把脸遮上一半的姑娘，还会刷墙？能刷均净就不错了，正常水准是刷得有深有浅。结果一开视频，我就惊了。墙的确不错，主要是旁边的姑娘太美了，人还是原来的那一个，没带眼镜，头发也梳开了，就那么样的表情，一颦一笑。完了，老子动心了。
　　祸不单行，大颖八百年不出现，就在这当口儿，也□□我，我还没等她说什么事情，直接就跟她说，我看上人家鲁希希了。大颖立刻把她找我的啥事给忘了，来了精神，逗我说，这姑娘你也不是没见过，当初人家北京的时候，你怎么没下手呢，怎么现在想起来人家了。再说了，你女朋友我都见过，你也不是见过漂亮姑娘，这一见钟情也太不靠谱了，还是见过好久之后，又见的。
　　我说，姐你别逗我了，我也纳闷呢，估计最近饮食失调，一切都是错觉。大颖对我一顿揶揄。我冷汗直流。长吁一口气，仔细想了想整件事儿，真的完了，我大概爱上这姑娘了，什么容易分手之类的想法，都是假的，不过是怕追不到，而事先想出来的借口。
　　可是，我拿什么追人家姑娘呢？一无所有。真的是到了爱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去爱。
　　看完墙，我问鲁希希，前几天给她发的消息收到没，姑娘惊讶，觉得不知道是什么消息。于是我把“当我媳妇儿”那话，又复制了一遍，恬着脸看姑娘的反应。姑娘看完哈哈大笑，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一直念叨你爱一个姑娘，离你而去，这件事。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这个时候，电话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