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24、妖胎10

　　老胡的消息：尽快复电，程韬把你上报为咨询专家。
　　打过电话去，老胡很快接了，急切的解说，陆小爷，程韬把你作为咨询专家上报了，咨询费额度就是那笔意思，我劝过他的，你别误会，其实是￣
　　我打断他，老胡，你那哥们是嫌死得漫长啊，妈的，刚过一晚上就秨死，你怎么什么人都交啊，当心跟着掉粪坑里可没人捞你，草。老胡更急了，嘴里也骂，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程韬就劝不住了，结果就给报上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程韬还在鼓里。
　　我说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和你也没啥关系了，让这孙子死了算了，我要回家。老胡说，陆哥，昨天晚上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你在路上啊？我一听更气了，骂道，跟我还装孙子，草。挂了他电话。
　　闭目养神，希望这个纷乱的世界，在头脑里尽快静下来。
　　程韬这孙子这么做属实是找死。签个企业顾问，如果不是老板的私助，起码要不公开招个小标，试谈几次，给老板拍板的。没拍之前，就做了事，给了钱，现在上报，等于直接自杀。跟他说了好几遍财务总监的事儿，看来人家一句没听进去，或者把我当财务总监了，我去了就。想要避过此劫，除非现在搞个正规申请，假装以前什么也没发生，然后还得我中标，然后我再免费做段时间的牛马，因为钱已经给了。这种赌大点卖苦力的贱事，我才不会去做。
　　这种管理水平的公司的老板，不需要真正的咨询顾问。他们一般需要几个名叫“顾问”的活爹，天天和他谈谈人生啊，谈谈世界啊，谈谈大公司啊，谈谈先进管理啊，坑爹坑得他爽得把手伸进大裤衩里，狠抓几下屁股，那叫一个解恨止痒。有一个存在了我猜有上千年历史的格言，估计就算它再存在几千年，也改变不了现状，就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么至真至理，人们还是一听背景光辉，什么教授，什么著名公司的高管，就幻想这个人神一样的厉害，大抵很多人其实是猪一样的愚蠢。但是真相没人信，人们只信钱，这个人以前骗到了多少钱。
　　这也无关善恶。人们总是莫名的危机感和莫名的安全感，世界上这么多图书馆，个个都号称要建成有几百万册，几千万册，每年更新多少万册的，人们看了，就以为我们掌握了很多知识，至少，现在99%的，人类掌握的知识，都已经记载在书里了，哪怕大街上烤地瓜的，也可以自豪的说，我可以了解今年诺贝尔奖得主的科学高度的思想，因为都结集出版了。
　　实际完全不是，人类有太多的，已经掌握了的知识和技能，并没在进入这个公开的传承体系。
　　只有傻B还在信宗教、大师、专著、经典。不过好在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傻B 。
　　真正在世间胜出的，那种随环境而变化，出招符合客户群现实，不拘泥于“传统”“大师”“文字”，常于创新，灵活如常山之蛇，流动，拥有自然的风格，那种真实、忠于真相的品质，哎，它TMD为啥，仿佛只存在于骗子之中呢？比如算命的，以前讲八字，后来人类多了，八字算不太好骗了，人家就分期分批创新，加入纬度、经度、把时间具体到每五分钟等等等等，如果这样的组合，还是没骗到你，人家就掐指一算，请问，那天给你接生的人，是不是姓李？无论你想得起还是想不起，是姓李还是不姓李，大师就给你反馈了，那人是你姓氏的贵人OR贱人，于是你的命起了新变化。当然了，你也可以比他还损，你就说你记错了，大师往往在此时不动声色，内心强烈的X你大爷，翻着白眼，再问你，产床是不是德国产，你Y这辈子就不能沾德国二字，一般小孩的命都是爹妈问，大抵不敢骗你接生护士的事儿，护士不姓李，保不齐她妈姓李，她未来老公姓李，她未来老公的妈姓李，要是大人问自己，至少二三十年了，那床只能永远活在你心中了。
　　可见，真理无关善恶。不真的就是恶，真的就是善。黄圣依的姘头杨子先生说得好，试看苍天饶过谁？！
　　想到这的时候，我已经进了书店，进了卧室，进了阳台，进了卫生间。然后，心凉了半截，陈雪呢？原来我也应了那句话，试问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