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18、妖胎４ 出发的时候

　　出发的时候陈雪看了我好几眼，我知道她注意到了我的登山服。笑道，老婆大人，你老公有门课程是给人做全面职业化培训的，实操下来至少要一个月时间。我现在这种情况，不是知行不合一，而是君子明机巧而不用。陈雪还是一副困惑的表情，我说，您老一个人在家辛苦了，俺电脑存了若干电影，欢迎老婆大人视察。
　　她也就没客气，问，你那个课程的课件在哪里。我赶忙找到目录，陈姑娘边看边示下，其实我很反感你这样的装束，对什么人都在推心置腹层面“肉帛相见”的。哦？你的纯天然，给我看就好了，肉帛指的是咱俩，我不舍得你给别人看。陈雪目光炯炯，我表示以后一定照办。
　　赶到和老胡的约定地点，打电话给老胡，老胡忙说你快进来，在一楼XX号台，我们已经在等你了。顺着指引的方向，就看到老胡的大脑袋看向这边，还用力的挥舞着手臂。我走过去，老胡给我和他那位哥们热情介绍，程韬，陆叶。程先生伸出手，轻轻的和咱握了一下，然后眼睛就开始往上翻。我看着笑而不语，老胡是多明白一人啊，赶紧开始讲事儿。程云韬听说老胡已经把资料发给我了，我刚看了一下，就应声问了句，陆先生看得怎么样了，能给分析一下不。
　　我忙笑说，别客气，我也就是老胡的一个朋友，朋友间帮忙。坐着没动，从兜里掏出一块U盘递给老胡。老胡接过来直接从程韬背后拿出小本，打开用上。在老胡是自来熟了，想必这位程先生也是不介意的，只是这一拿一用之间，程显得不耐烦和激烈防御暗示。我几乎暗笑得想喷出来。
　　老胡平静的把小本递给程韬。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游离，打量这个喧嚣的酒吧中，来往的各色人等。有个侍应生把我刚点的酒水送来，大概是工作太忙，一个不小心，踩了坡，整杯向我泼来，阿拉还没反应，身上已经顺流而下了，还好穿的是防水的衣服。那姑娘紧张的过来擦啊擦，专门擦桌子，弯着腰，使胸牌都飘起来了，上面是她的名字：陈诗。一路擦到我前面，一抬头，和呆坐的我来了个对视，我一惊，这姑娘皮肤白得惊人，丰盈而清秀，目光单纯得不像是人类，小动物一般，我脑子一阵痒，挥之不去的是对两个词的联想：沉尸or精灵。
　　老胡是何等人也，别看他正和程某人看着U盘里的内容，眼睛的余光都看到我发呆了。用他那肥硕的大手在沙发上微微的向我摆动。那个叫陈诗的侍应也注意到她拦住了我唯一的出路让开了，我回过神来，找洗手间去处理衣服的问题。
　　回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重大变化，西装革履的程韬站得毕恭毕敬的前倾着向我打招呼，老胡拉着程某人的胳膊，生恐他用力过猛跌到桌子上，除了他们，还有那名侍应和她的主管，在一旁像迎接贵客一样，等着我。我只是简单的擦了擦身上的酒水，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才使这一幕不那么滑稽：四个人像在迎接一个落汤鸡。还是老胡醒目，一看架势不对，赶忙又一使劲把程韬给拉回沙发里，我这才自然坐了下来。最让人不解的是，眼前的陈诗和刚才的姑娘的判若两人，热情奔放，娴熟的周旋在她泼了一身水的我和老胡他们之间，反倒是她那位主管，完全是她这场公关活动中的一个道具。
　　我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陈小姐怎么看上去和刚才不一样了。陈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仍然平静得和刚才完全不同。她的主管笑着说，怎么，陆哥对陈诗刚才的样子观察得很仔细。我的脸登时涨红了，因为实在是很不适应在这样的场合周旋，压力感让人窘迫。老胡打了个哈哈，把局给解了，主管应承改天和老胡与大家一起唱K谢罪。
　　而程韬对我的窘态似乎视而不见。抽准了机会就和我再次握手，必须要谈谈我对他们公司的其它看法。我说，程总您打包给我的资料，咱先聊聊。这一句话让程某人面色正常了很多，似乎又想起来要和平常人建立点隔阂。我诚恳的说，我其实一点也没看。他奇怪问为什么，我说，东西太多了，难找，您直接把要和我说的东西，再拷一个到这个U盘里吧。程韬听到这话，如释重负一般，拍拍我的肩膀，只叹了口气，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兄弟，这次你一定得好好帮帮我。
　　真话总是不方便在酒吧这类的场所里说的，我收了U盘，拿了人家的名片，承诺了明天的工作，听了一顿信誓旦旦，抬眼看老胡，哎呀，不好意思，兄弟，我有事儿，还得赶场，程总，咱们今天算是相见恨晚哪，但凡能脱开身，今天我一定不走，明天一定把事儿聊明白！程韬也不见外的让我赶紧走。
　　临出门前，吧台上一件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我拿了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从名片架中抽了张名片出来，就放在口袋里，一刻不停的赶回了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