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晴川乱步

14、时修13 第

　　第二天晚，我又和老程去了雍和宫，和上次不同的是，我再也没有那种紧张，且兴奋依旧，和昨天也不同的是，我相信我并不是一个NOBODY，我和神奇的时修，一定存在某种关系。人就是这样，一旦和有意义的事物哪怕牵扯到一点点关系，人们就顿时觉得他们苍白的生活有了意义。
　　我还幻想，时修这次会带来什么样的奇迹给我们，我又会过上一种怎么样的人生。因为昨天晚上，我已经见证了时修的奇迹。所以，再次看到时修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头的冲动，虽然时修低着头，我觉得他一定不会介意，会宽容我的冒昧。
　　然后其实我和老程还是站在上次的位置，我能感觉到，老程的眼睛都放了光出来。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料到，时修抬起了头。还是那样的笑容，还是那样的白得发出毫光，重重的黑眼圈，就像日本非主流摇滚歌手。那一刻我们还在想，是不是时修因为我们也没怎么找到问题的答案，而发怒，魔化了。我们用我们有限的神异故事的逻辑推测着这个生物，带着我们热情的，不设防的憧憬。
　　时修只浅浅又一笑示意，然后，他在我们的面前，轰然崩塌了，那样子就像扑克牌搭起的高塔陷落，我们的面前仿佛轰塌一堆羽毛。我和老程两个人都呆了，就像一个美梦，从不曾发生一样，生怕动一下，会毁掉它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过了很久，老程才开始动，时修存在过的地方，塌陷后还有时修那件衣服存在。老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轻薄的一件白袍，那么醒目的还在，老程颤抖的缓慢的，提起那件衣服。我看到衣服下面，是一堆白杨树叶，但老程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件衣服，最后轻轻的放回包里，看也不看我，喃喃的说，我走了。
　　我急道，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老程仿佛连大脑也没有了，不过他说了一句有价值的话，那就是，钱都付给时雨真了，三百万，你找他要吧。
　　我呆立当场，是啊，时雨真，才是我做这一切事情的理由。人们总是活到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人生最初几年，就把自己活着的理由搞丢了，甚至还弄了个假的信仰到最后。老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时雨真。不管多么不可能，是他，如此而已。时雨真并没有看我，他注视着那堆叶子，庭院里风很小，叶子在慢慢的散佚。
　　时修是你杀死的。
　　这是时雨真那天晚上，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我听了，木然。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木然，比如，极度悲哀的时候。
　　时雨真给了我一个信封，我挪动脚步离开这个地方，一路上，仿佛房檐下，角落里，有很多只眼睛，在注视着我。

　　时修就这么消失了。我知道他没死，所以时雨真想让我悲恸的初衷，没有达成。原因就在昨天晚上，我思考时修的事情，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眉毛变了。我不觉得时雨真会不知道时修没有死，也不清楚他让我伤心的目的何在。在第一次见到时修的时候，其实时雨真就在现场。因为，时修曾提醒我，他建议我为了保护自己，摸一下自己的头。我渐渐明晰，只要时雨真在，我的头，大概就是光的，666。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从示证实，但在我，无须再证。
　　时修的故事是真的吗？抑或，他讲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吗？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快到书店的时候，我就着灯光看了信封里的东西，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么，就让你的资产翻20倍吧。才四万块钱，TNND。信封和纸被扔在了风中。
　　对面T-MOP吧还在营业，我索性去喝杯东西。巧的是，老板娘刚好在铺子里，我们的关系就像我是她的闺蜜一样，没有火花的畅聊。我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通灵少女，很漂亮，她就超级感兴趣，问来问去，如何如何。末了，她兴致还高了，跟我说，我最近也交了个极品的朋友，那才是真极品，行话叫杀兔子，这姑娘下手从不打草稿，一出手一个准，最近这个老板，上来就打一千万在她卡上，随送一套京郊别墅。我也来了兴致，啥时你邀请来这里我看看，那得多漂亮一姑娘啊。老板娘豪气万丈，嗯，人家绝对的天赋加实力。

　　陆叶，是你吗？！
　　门外进来一位客人，我仔细看了半天，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