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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机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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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檀如何不懂?
世上事,无非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心易变难掌控。
与其顾虑太多,不如先下手为强。
谢檀也想尝尝青史留名的滋味。
至于正当理由也是有的,太子死了,是刺客杀的,可刺客是谁派来的?自然不能是皇帝,这样好的机会谢檀舍不得放过,锅总要有人背。
二皇子立场不明,暂且静观其变,至于季昕樾谢檀也猜不出来她要做什么,给季世璋拼个皇位?
绝无此种可能。
若是她想做皇帝,倒是有几分可能,可她所做所行看上去并没有这个意思。
或许是二皇子的人,需要警惕。
那二皇子暂且不动,谢檀需要季昕樾,目前不能把她赶出局。
事已至此,全然明了。
黎王殿下挟持皇帝,意图篡位,公主殿下冒死送出诏书,可不成想黎王丧心病狂,有悖人伦,杀父取而代之……
这个小破屋子年久失修,木门老旧,在外面被人一推,吱呀一声过后重重拍到地上。
谢檀回头。
谢闻手足无措的拎着一只杀好的鸡,场面很是滑稽。
谢檀没忍住笑出来。
“哥哥这是?”谢檀问。
谢闻目光躲了躲,“我在山下替人劈柴赚了些钱,本想给你炖鸡汤,可……”
“可——”谢檀故意拉长音调。
“可哥哥不会做对不对?”
谢闻沉默了。
谢檀笑着打趣说道,“那看来是了。”
谢闻无奈道,“嗯。”
谢檀笑着重复说,“嗯,那怎么办呢?”
在两人一番操作下,火终于升起来了。
谢闻还买了些调味的盐,娇养长大的谢大娘子,金尊玉贵的世子殿下,日日被人伺候,对于做饭,两人也都没有经验,只能凭着感觉往里面添加。
谢檀默默盯着锅里煮的鸡汤,水还不热。
她的思绪又回到最初,等最后扶持二皇子登基,一步一步架空他,买通太监毒死他,他死后再把知情的都杀了。
“在想什么?”谢闻问。
谢檀不掩饰回道,“在想我的皇位,得到了之后要怎么享乐。”
“那享乐之后呢?”谢闻问。
谢檀想了想,“不够,我这个人很贪的,我不仅要享乐还要青史留名,至于哥哥嘛,要做我的皇后,还要替我操劳。”
“小没良心的,”谢闻道,“享乐不归我,苦到都归我。”
谢檀继续道,“哥哥要是不听话,我到时就把哥哥休弃,打入冷宫,再娶一位,长的清秀漂亮,家世高贵的小郎君。”
“唉!”谢闻叹道,“卸磨杀驴。”
“不!不!不!”谢檀赶忙否认。
“我需要哥哥的,哥哥到了冷宫也要帮我处理政务,尽心尽力辅佐我。”谢檀说,“那句话怎么说,有福我享,有哥哥你挡。“
谢闻没再反驳,只道一句,“好。”
谢檀道,“不如二人一同执政,倒也不错。”
谢檀并不吝啬将自己的权利分给别人,她自知她并不能做一个好君主,治国理政,无非贤者与能者为先,若一位君主贪图享乐,不务民生,只听信奸臣谗言,心思多疑,那这个国家迟早是要亡的。
“等开了春,我就娶你,可好?”谢闻问的突兀。
“不好。”谢檀说。
谢闻垂下眸子,神色不明。
谢檀听到这话心中是欢喜的,可也有些无措。
谢檀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就不是那个意思。”
谢檀弱弱问道,“哥哥能再问一次吗?”
谢闻没有丝毫不耐,问道,“等开了春,我娶你,好不好?”
谢檀承诺般道,“好,我等你来娶我。”
下一刻,谢闻突然凑过来。
谢檀赶紧挡住脸,“你不许亲我。”
谢闻依旧笑着,他乖巧应道,“好。”
谢檀有点苦恼,前世他做这种事时也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的勇气都去了哪里?
谢檀解释说,“我心跳的很快,我怕我控制不住。”
“阿檀要怎么控制不住?”谢闻玩味道。
“哥哥是在调戏我吗?”
谢闻轻嗯一声,反问说,“阿檀要调戏回来吗?”
“我……我……”
谢檀也不知说什么好。
到最后谢檀也只说出一句,“我饿了。”
*
天寒路滑,谢檀被谢闻背着,脚下沾不到一片雪花。
“哥哥就打算一直背着我吗?”谢檀问。
“是啊,阿檀还想要如何?”谢闻反问说。
谢檀娇嗔道,“瞧瞧哥哥说的话,倒像是我非要逼着哥哥背我,真是寒了阿妹的心啊。”
“哼!”
背谢檀上山这事本不是谢檀提出,是他们出了门后谢闻提出的,谢檀觉得有趣也没拒绝,只想着半道上谢闻会给她放下来,谁承想谢闻偏离此意,背着她踏着雪走了许久。
谢檀感叹道,“是哥哥赚了,谢家娘子,风华绝代,文词歌赋样样皆通,想一睹芳华见我一面之人数不胜数,今日哥哥可以背我,还可以做冒犯之事,是哥哥的福气。”
谢闻附和说,“那我今日可是承了天大的福气,就是不知这福气可不可再多一点。”
谢檀道,“不知满足的男人啊,人要的太多是会失去一切的。”
谢闻则说,“我绝不允许属于我的人被抢走。”
谢檀惊讶说,“是吗。”
谢檀凑在谢闻耳边,她说,“那就再多满足哥哥一些好不好?”
谢檀的话像是魅惑人心与□□的女妖,不容置疑更不容拒绝。
凡人终是被满身珠玉的女妖蛊惑,谢闻答道,“好。”
山间寒气逼人,唯有脸颊一侧的吻是温热的,是谢闻半生唯一的真实。
谢闻没有丝毫的满足,他贪婪道,“我又有些不知足了。”
谢檀无奈道,“没有更多了,还想要更多要付出更重的代价,只让我座上皇位的话还不够多。”
谢闻反问道,“那娘子要我付出什么,才能够让谢娘子施舍我一眼?”
谢檀诱惑他道,“我要你,要你属于我,只能满足我一个人。”
“做不到的话,美人就要另投他怀了。”
“阿檀可知道我听闻你要嫁于萧氏时是如何想的嘛?”谢闻问。
谢檀对这个问题破有兴趣,“哥哥可以毫无保留的说与我听。”
“他凭什么能娶到你。”
“就只有这些,不再有别的了?”谢檀问。
谢闻道,“若是你当真嫁于他,我就在你成婚当夜,做一回小人,将你从萧家强掳去,藏进世子府谁也不准见,我要将你关起来,学你前世一般,日日夜夜与我缠绵,我们就如此度完一生。”
谢檀反问说,“谁也不准见,哪怕是龙椅之上的帝王?”
“若他要来阻拦我,我就杀了他。”
谢闻的心绪如一根根丝线,紧紧缠绕在谢檀的手指上,谢闻无论如何要的也只有她一人,躲不开,避不掉。
真是让人头痛,心病还须心药医,还能如何,当然是圆了谢闻这个心愿。
“好你个谢疏寒,心机深沉,不得不防。”谢檀说。
弑君之心站于高处之人皆有之,可谢檀从未见过将狼子野心说于别人的,这还是头一个,谢闻心机深沉吗?或许有吧。
一点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