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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你不许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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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渡明提着大包小包屁颠地跟着周绎一同回到住处。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周绎不见人影了。
起身走了几步,瞥见周绎在书房里正认真看着电脑,不知在研究什么。应渡明直接走了进去,电脑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盯着他眼睛都累了。
闲来无事,他将目光停在了周绎金色边框的眼镜上,半响,他伸手把它摘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周绎转身捉住了应渡明的手腕,“把它还给我。”
应渡明凝望着周绎那双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轻声说:“你不戴眼镜会显得更年轻,我喜欢在家看你不戴眼镜的样子。”
“你这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戴不戴眼镜是不会对容貌和年龄产生影响的。”
应渡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周绎的脸看了一会,“你每天这样活着不累吗?”
“活着为什么会累?我每天都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有意义的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应渡明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无论他怎么跟周绎说,对方都不会明白的,所幸他就直说了,也不拐弯抹角,毕竟像周绎这样的脑回路,都能绕上地球跑一圈了,“别看了,去沙发上陪我看电影,适当的放松能让你的大脑更活跃。”
“我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你不想让你的大脑在放松之后投入更高效的学习吗?”
周绎面露犹豫之色。
应渡明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直接扔在沙发上,“你要是再回书房,我以后就天天到你公司楼下等你。”
周绎低下头沉默了,他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应渡明所做出的行为。
电影看到一半时,他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脑袋微微地往应渡明的身上靠,他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渐渐地再也撑不下去了,直接合上了眼睛。
应渡明只觉肩膀上沉沉的,侧头一看,才发现周绎竟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轻轻推了推周绎,没醒。
他把周绎的脑袋轻手轻脚地放在靠背上的枕头,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此时,周绎的电脑还亮着并没有息屏,应渡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总算找到机会看他的电脑了。
一刻钟过去了,应渡明愈发地不耐烦,怎么一点相关的记录也没有?他连私密网盘都破译进去查看了,还是什么也没有,难不成周绎把所有相关的内容都删了?想到这,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知在谋算着什么。
回到客厅,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周绎,不乐意地拿过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便开门离去了。
周绎醒来时,睡眼惺忪,完全想不到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确定应渡明已经离开了。
几天后,周绎正常去上班。这几天,应渡明就像是从他生活里消失了一样,自那天起,他再也没见过对方。
他之前已习惯应渡明的存在,现在突然不见了,让他对应渡明的离开生出了几分的落寂,是不是他的心脏出现问题了?可是上次他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他这是怎么了?
周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虽然偷窃者已经自首了,但是那堆实验品并没有追回来。再加上抗癌创新药那个项目所申请下来的第一批资金也快用完了,剩余的资金无法支撑重启这个项目,只能等董事会那边的安排。
一般来说,像周绎这种级别的研究员大多都会同时负责两三个项目,现在手头上的其中一个项目被暂停了,他也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他需要要抽空审阅助理们提交的实验方案,也要指导手下成员如何调整实验参数,同时还要写一份检讨上交,这一整天忙得他连一口水也没时间喝。
冯骆白除了跟在周绎身旁完成自己的任务外,再也没跟周绎说过一句工作外的话,那晚发生的事,他始终想不明白,所以他在和自己置气,他气自己轻易就把老师交了出去,也气那人是老师新交的朋友,更气的是那人还知道老师的住址。
“小冯,你这一整天怎么都失魂落魄的?”周绎忍不住问了一嘴,平日里话密得跟机关枪一样的小冯今日却突然安静了,这在他看来是很奇怪的,“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家休息好了再来,不必勉强自己,身体最要紧。”
“老师,我没事,”冯骆白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周绎的面前,“倒是老师你才是需要休息,都一整天了,你连水都忘了喝。”
“抽不出空来,还有好多事还没处理完,”周绎接过水杯喝了,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小冯,实习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还没想好,”距离实习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冯骆白不想那么快就结束实习。
“如果你毕业后还想来这里的话,到时候我可以推荐你进来。”
冯骆白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真的可以吗?老师。”
“你的工作能力在我这里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冯骆白激动地一把抱住周绎,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双手环在腰侧,周绎身上独特的清香气味飘进了他的鼻息,他好想、好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谢谢老师。”
周绎眉毛微蹙,轻轻推开了冯骆白,“小冯,这里是公司,你先放开我。”
冯骆白不舍地松开周绎,耳尖泛红,“对不起,老师,我刚才太激动了。”
“没事,”周绎声音淡淡的,他低着头重新整理了自己衣服上出现的褶皱。
“老师,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冯骆白看到周绎没什么反应,内心不免得有些失落,他既想让老师知道他的想法,但又害怕老师知道后将他拒之门外。
“你问。”
“那天晚上送你回家的少年真的是老师的朋友吗?”冯骆白回去之后,终于想起了他在哪里见过那人,曾在公司的楼下,对方说自己是老师的救命恩人,想要进公司找老师,当时他还让保安直接把他轰走了。如果真的是朋友,为什么那时老师却说不认识那位少年?
“嗯,我新交的朋友,刚认识不久。”
刚认识不久?所以那时候老师说不认识的意思是在嫌弃那少年?怪不得老师会说不认识。想到这,冯骆白脸上所有的郁闷瞬间一扫而光。
临近下班时,周绎突然收到了应渡明发来的消息,但他手上的活还剩最后一点没有做完,于是他很快就把应渡明的事抛之脑后了。
冯骆白今晚特意留下来陪周绎加班,只为了等周绎和他一起下班。
“老师,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冯骆白清点完实验药品后,来到周绎的面前。
周绎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犹豫片息,就接受了冯骆白的好意。
看着周绎的背影,冯骆白内心控制不住的激动,这是老师第一次和他一起下班回家,虽然只是一个看起来正常不过的举动,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举动,也足够他回味好几天了。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里响起,应渡明一脸不满地从一辆黑车下来,大步地往周绎方向走来。
冯骆白看着熟悉的少年,神色微变,手指重重地插进掌心里,为什么每次他和老师在一起时这人总出来打断?为了在那人面前扳回一局,他刻意往周绎身边靠了靠。
“忘了,”周绎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你把我忘了就为了和这小白脸一起回去?”应渡明恶狠狠地看着冯骆白,那眼神简直就是往人的肉里盯。
冯骆白并没有被这吃人的眼神吓住,老师站在他的身边,只要老师不愿意,任凭这少年再怎么威胁,他也不怕。
“没有,我是真忘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是朋友,我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应渡明的眉梢上燃着几分怒意。
“可以,但我现在没空理你,我需要和我的同事一起回家。”
“不行,你不能跟着这小白脸回去。”说着,应渡明便要上前捉着周绎的手。
冯骆白瞅准时机,将周绎拉到一边,上次他没把老师握紧,这次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再让老师跟着这位少年离开。
应渡明手里捉空了,眉头微皱。
“老师,我们先上车吧。”冯骆白对着周绎轻声说。
周绎点了点头,看着应渡明,“没有重要的事,你也回去吧,你之前说过以后不在公司楼下等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还让你不许挂我电话呢,你不还是挂了,”应渡明面色沉重。
就因为他上次忙着没空接电话,应渡明却记到了现在,他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们也算扯平了,你也快回家吧。”说着,他拉开门把手就要上车。
“你不许跟他走!”应渡明抬起手抵住车门,不让周绎打开。
周绎不解地看了应渡明一眼,他看不透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怎么这样的?”
冯骆白气得上前推开应渡明,“听不出来老师不想跟你走吗?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应渡明眼里燃起怒火,忽然,他猛地提起冯骆白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冯骆白冷哼一声,“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要是认知不够,麻烦你滚回娘胎再造一遍。”
话音未落,应渡明的拳头立刻带起一阵寒风,重重地朝冯骆白的脸上招呼,他的眼眸里凶光肆意,手臂上的青筋暴凸,“你再敢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揍烂你的嘴。”
上一个敢这么说他妈妈的人已经被他打进医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