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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沈习之知道他说了这话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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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院内,立强眉飞色舞地向韩予报告他探听的内容。
“奴前面还以为,少孃已经爱少爷爱到,即使自己痛也愿意让他自由快乐。想不到少孃又讥讽了他不识大体!奴虽没看见少孃的神色,但话音绝对是有气的!
而且少爷话里话外都在说,少孃为了您才远了他,少孃都没有解释什么。”
韩予心中思索。
依他这几日的观察,姜宝言和沈习之,似乎并非如人们所说的那般恩爱。
非但如此,他甚至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对彼此都有意见。
今日更是发现,他们竟然提及和离。
是两人闹别扭,姜宝言只是故意拿他来气沈习之?还是确实没那么喜欢?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他的机会。
晚膳时姜母问了一嘴奴人怎么不见沈习之,姜宝言说:“他身体不适,在房中吃了。”
姜母撇嘴道:“你倒什么都知道,为孃怎么就没那个福分叫你时刻惦念着?”
姜宝言心想,哎呦,这是吃醋了?
于是当下就舀了一小盅汤,到姜母身边,边喂边说:“孃亲怎么这么说?天大地大,孃亲最大。孃亲,孩儿看,您的福分可是最多的呢!”
不止姜母,姜姥和姜父都笑得合不拢嘴。
姜宝言从小就不擅口才,越是长大说话越不中听,他们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她说甜话软话了。对于姜宝言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的大变,大家也并未怀疑。毕竟逢七则变,姜宝言现下正好二十一岁,又加上这些变化都是在新婚之后,便误会也与冲喜有些相关。
姜母喜滋滋地喝了一口姜宝言喂的汤,说:“你孃亲可不贪,你能少一些忤逆,全家都庆贺了。”
“孩儿这不是在改了嘛?”姜宝言把勺子放进碗里,空出手来搂住姜母,二人脸贴脸亲密地挨着,“孃亲这么漂亮,可不能被气得憔悴了!孩儿以后肯定乖乖的。”
姜母接过盅子,面上忽然作出警惕之色,说:“不过你这凭空出现的良心着实可疑,是不是又有什么要求在后面等着呢?”
“怎么会!孩儿只有一颗爱您的心天地可鉴!却被您这么忖度……”姜宝言瘪瘪嘴,故作委屈状。
姜母见状也不知说什么好,连忙放下盅来安抚:“好啦好啦,是孃亲不好,孃亲知道你的心,莫难过。”
“不怪孃亲,只怪孩儿以前的所作所为太恶劣。”姜宝言也顺坡下了,说,“沈习之说得对,孩儿应该用实际行动来向证明,我姜宝言始终是您们的好女儿、好孙儿!孃亲、爹、姥姥,您们且看吧!”
姜母疑惑:“他何出此言?”
很好,孃亲果然注意到了重点。
姜宝言如愿,但没表现出来,说:“他总是劝孩儿莫妉于妻夫之情,说孩儿为他所做的很多行为伤了家人的心,不合孝女之道。可是您也知道孩儿从前的性子,哪里会听他的呢?总是与他辩驳,说我自然是爱家人的,从来都没有真的恼过您们,我只是不喜欢被管束。沈习之就告诉我,爱要在行为上表达来,让您们真的感受到才行。他说,感受不到的爱,不叫爱。经姥姥病后,孩儿才深刻地反省了,认识到自己从前的种种不好。所幸姥姥福寿万千,孃亲如今依然青春,孩儿还有机会能弥补过往。您看孩儿这几日的表现不好么?”
沈习之,竟都是这样对宝言说的吗?
姜母看着姜宝言,那执拗性子她当然了解,还没人能一两句话就说通她,想来应真是沈习之天天日日劝说的。
看来过去是有误会他的地方。
姜宝言观察着姜母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将自己那番长话听进心去了没有。
姜母叹息,语气却是酸酸的:“是好!看来,还得是你夫郎说话管用呀。”
姜姥说:“难为我孙儿有心了,而且近几日确实是大变样了,姥姥实在是欣慰。”
姜宝言便起身弯腰抱住姜姥,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对姜母回话:“才不是,孩儿是觉得他说得对才认同的。他还劝孩儿纳婿呢,孩儿就没听。可是您让韩予进门,孩儿不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说话,哪有孃亲您管用呢?而且孃亲眼光好,挑的女婿也好。”
姜母噗嗤一笑,说:“现在嘴都这么会说了?快坐回去吃饭吧!”
“遵命,孃亲!”
姜宝言引得大家都笑了。
韩予看向她,他想起新婚夜时,姜宝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么冷,那么无情。
所以他觉得,姜宝言这是在隐蔽地为沈习之说话。
通过他这几日对姜宝言的观察发现,姜宝言其实很敏感,而且她已经多次不着痕迹地对他做出善意的举动,他知道那不是巧合。
那么,敏感的她,当然能注意到两位太太对沈习之的态度。
不管沈习之有没有说过那些话,她这么说,必定是想在中间调和。
而看长辈们的反应,估计心里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韩予敛目,心中泛酸。
沈习之只是表态不曾要和离,她就这番为他考虑了?
妇君啊,您可真疼他。
回到房中,姜宝言卸去妆饰,喊来冬白,让他去找青枫问问,沈习之有没有吃东西。
韩予走了过来,挥手退开桃英,来接手帮姜宝言拆发髻,幽幽道:“妇君好关心兄长啊。”
他的手指都是磨出茧的,穿插在姜宝言顺滑的长发中,也极有存在感。
姜宝言从镜中看向韩予,他也垂眼看过来。
“我当然关心他了。他一天没有吃东西,如果姜府的姑爷被饿出病来,我可是第一责任人。所以关心他也是关心我自己。”姜宝言觉得韩予的表情挺有趣的,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嘴角,笑说,“怎么,让你不高兴了?”
韩予歪头一笑,梳理着姜宝言的一束发丝,说:“没有,婿今天很高兴,因为您和岳母说,婿是个好女婿。”
“你还真容易满足。”姜宝言看着他一时沮丧一时又欢欣的样子,不禁又笑了。
韩予弯腰压低身子,将脸贴近姜宝言,轻声说:“是的,婿什么都容易满足。”
说完,还暧昧地吹了一下她的耳垂。
这是色迷迷的暗示吧?!
姜宝言瑟缩了一下身子,从镜中看见他还在持续挨近,立刻红着脸站起身准备拉开距离。
哎呀要死!
这小子竟然把她拽住,面对面地搂进怀里。
这紧密的贴合,顿时帮她回忆起新婚夜,被他拥在被上的情景。
她使劲去推韩予,手正按在他的胸前。
……这么Q弹弹有韧性的吗?
咳咳……
“你放开我!”姜宝言正要斥责他,韩予举起手中的梳子,说:“妇君要去哪?先让婿为您梳好头发。”
与此同时,身上的束缚全部松开。
姜宝言伸手夺过梳子,刚要张口叫他以后不许挨她这么近,却见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妇君为什么不让婿梳了?是婿弄疼了您吗?”
姜宝言想着,可能是自己过于紧张了,他毕竟是这儿的本土男人,大概率是不曾和女人接触过的。年龄也不大,总不至于那么多花花肠子吧?
而且刚才他们贴得那么紧,她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可能他根本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要是莫名责怪、警告他一番,未免显得她过于自恋了。
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是,我就是想着今天早点睡,所以咱们各自收拾自己吧,这样不会影响对方睡觉。”
“这样啊,那听您的。”韩予点点头,乖乖地去一边脱发冠了。
姜宝言背过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过热的脸颊。
哎呀,一个弟弟,有什么好害羞的?真没出息。
再说了,他手感那么好,就是她主动上手都是占便宜,何况还是送上门的。
姜宝言完全没有注意到,韩予在她身后的目光。
韩予嘴角都是得逞的愉悦。
既然姜宝言喜欢他乖乖听话,那么他就应其所好。
慢慢来,他可不想惹恼了她。
没多久冬白回来了,在门外回报说沈习之已经吃过了,等一会还要喝汤药。
姜宝言应了一声,冬白便退走了。
好在沈习之知道吃东西了,她心里的事撂下了一桩。
抬眼看见韩予已经躺好了,他那颀长的身子横陈在床,毫不设防。
等等!
姜宝言的目光自动对焦细节。
那衣摆撩起来的地方,是腹肌吗?
真是!
他的胸肌那样紧那样弹……腹肌应该也是的吧!好想摸摸……
!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在看他吧……
姜宝言移动视线,顿时和韩予四目相对。
……
真是色心比脑子运行得快!
记住啊!下次偷看人之前要先看眼睛,他没注意你才可以去看他的身子啊!
韩予开口问:“妇君怎么了?”
姜宝言沉默了一会:“我想说……你睡觉不要再打呼噜了。”
“……对不起。婿不知道……如果婿再打呼噜吵到您,您就把婿打醒。”
这真诚的道歉让姜宝言有点不好意思。
她睡得那么沉,哪里知道他打不打呼噜?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胡诌的罢了。
啊啊啊!姜宝言你在做什么?
偷看人家还诬陷人家,看着那一双无辜的眼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呃……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也许是我听错了,可能……是外面的蛐蛐叫吧。”
姜宝言改口,连忙躲进了床帏中。
韩予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