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一经确定褚见月有孕,周氏立刻着手安排了许多人进明合院,包括府里有脸面的仆妇,年长的丫鬟,就连经验十足的稳婆都找了两个提前候在院子里头。

      原本只有褚家自己人的内院一下被周氏的人围得密不透风。

      杳娘难免有些担心,这么多人看着护着,时日久了难免被人察觉端倪,要想伪造小产何其困难?

      褚见月不知道此事,她只是一味的开心,她享受被人围着捧着,被所有人视若珍宝般重视的日子。

      她去澄观堂请安,老夫人慰问了几句,让她好好养胎,以后也不必一大早就来请安,何时想来坐坐就何时过来便是。

      陆府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表示了最大的重视,周氏准备的纳妾事宜也一并搁置,未再提起。

      一切都向着期待的方向发展。

      除了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陆衿本人。

      大理寺那边出了急案,他片刻不得歇息地忙着查案,她担心宜苏再被褚见月欺负,让绯云整日在明合院盯着。

      这桩案子事关人命,他在大理寺奔波劳碌了三日,才终于得空回府看一眼。

      结果刚踏入府门,就得了褚见月有孕的消息。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件事。

      绯云从府里出来迎他:“三爷您可算回来了,少夫人派人来寻过您好几次了,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褚见月有孕之事府中皆知,绯云整日盯着明合院动向,自然也知道,但他心情有些复杂,少夫人有孕是好事,可三爷之前深夜让他去请二姑娘到书房,只怕是对二姑娘存了其他心思,眼见人还没追到手,少夫人这会儿有孕,只怕三爷心思要落空了。

      他这么想,在瞧见陆衿沉凝的面色时,自然以为他是因为二姑娘伤怀,他斟酌着想安慰他两句:“爷,少夫人有孕是好事,您……”

      “我让你近日盯着明合院动向如何?”陆衿直接打断他,往书房的方向走。

      绯云忙道:“属下一直盯着,没人欺负二姑娘,这些日子明合院里外都是人,二姑娘除了每日晨起后去内院待一会儿,基本都在自己屋子里待着。”

      问了想问的,陆衿不再开口。

      绯云见他推开书房的门,不由问:“爷不去看看少夫人吗?”

      陆衿顿步,神色冷淡地看他:“别叫她少夫人。”

      绯云不明所以,“啊”了声:“那属下该叫她什么?”

      “褚氏女、褚姑娘都可以,不准叫少夫人!”陆衿用少有的疾言厉色叮嘱他。

      绯云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敢忤逆:“是。”

      陆衿往书房走,随后又吩咐了句:“入夜去寻宜苏过来。”

      绯云神色一凛,下意识想说这不太好吧,但对上陆衿的冷脸,又通通咽了下去:“是。”

      宜苏待在偏院里,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年关一过,进入二月后天气一下就转暖,老槐树也重获生机,隐有转青之势。

      明合院如今被周氏派来的人占据,褚见月的身边除了杳娘和萦娘插得上手,其他基本上都被陆府的人接手负责。

      冬雪和露珠也被周氏安排来了宜苏身边伺候,她说她一个小姑娘,身边没人伺候岂不是让人笑话,反正褚见月有陆家下人照料,便让冬雪和露珠跟着她。

      二人都很开心,比起阴晴不定的褚见月,她们更愿意照顾脾气温柔的宜苏。

      宜苏在陆家重新做回了褚家二姑娘,不再需要去褚见月跟前伺候,饮食起居也有了人操持,整个人也跟着空闲下来。

      好在眼下褚见月“怀孕”,她也不需要费心思阻拦她和陆衿圆房之事,倒是闲适得理所当然。

      入夜后,宜苏让冬雪和露珠早早回房歇下,她不需要人守夜,两人欢欢喜喜离开。

      宜苏的房门在一刻钟后被敲响,宜苏拉开门,毫不意外看见绯云。

      绯云看了眼她整齐的衣着:“二姑娘知道属下会来寻您?”

      宜苏没应答:“走吧。”

      陆衿今日回府,得知褚见月有孕之事却未对外表示疑问,必然是隐忍不发,等着她去解释。

      如今褚见月有孕,他不可能再以圆房之名到明合院来,那只能是让宜苏过去说话。

      到了书房外,宜苏独自一人推门进去,陆衿从冗杂的卷宗上抬头,看向她。

      她今日着一身绣石榴花纹的玉白襦裙,淡青色披风拢住玲珑身形,乌发如云,挽成双环望仙髻,髻上珠翠如星,鬓边饰石榴花枝步摇,双眼清泠如水,朱唇玉颈,格外动人。

      片刻后,陆衿放下手中狼毫,见她站在门口不由蹙眉:“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

      宜苏缓步上前,将披风解下搭在檀木隔断上,遂在他对面落座。

      二人还是头一回以本来的身份独处,哪怕之前已经清楚了对方身份,但真到了明亮灯烛下,宜苏坐在他面前仍旧有些局促。

      陆衿看出她的紧张,轻笑了声,这才问起褚见月有孕一事。

      显然,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宜苏幽幽道:“正是为了二夫人要给你纳妾的事,长姐为了此事闹得不可开交,主母担心她在陆家地位不保,这才铤而走险想了这么个法子。”

      “所以,有孕是假?”

      宜苏对此并未隐瞒:“主母找大夫给长姐开了假孕的药,想以此阻拦纳妾。”

      秣陵能人术士众多,褚夫人能通过他们找到这样的药并不稀奇,只是陆衿想不通,就为了这么一桩事就敢做出这等冒险的事?

      他冷不丁笑了声,似嘲讽:“你们褚家人行事当真大胆,这种一戳就破的谎也敢撒。”

      谎言的确一戳就破,但是褚氏一向自负,从来认为自己智计无双,行事周全,其他人都是没脑子的蠢人,由她摆布。

      宜苏眉眼微垂,没有应答。

      陆衿想到她此前要他不阻拦纳妾一直,联想到此番褚见月假孕,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你此前不让我阻拦纳妾之事,就是为了如今吗?”

      宜苏知道他敏锐,闻言也不觉意外。

      她垂下眉眼,再次掀开眼帘时,面上俱是坦然与不解,看不出丝毫破绽:“姐夫这是何意?你怀疑长姐假孕与我有关吗?”

      她问得如此直白,倒让陆衿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他在大理寺待惯了,案子查得多了,习惯于顺藤摸瓜,见微知著,但宜苏的反应,又让他不想再猜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没再追问,而是顺着她道:“此事我暂且不管,且看她们预备如何圆这个谎。”

      宜苏依旧眉眼温顺,面上却掩不住的委屈:“我不让你阻拦纳妾,是为了往后能名正言顺,我着实没想到长姐和主母竟想出如此出格的法子,你误会我怀疑我,也是应当。”

      说着,晶莹的泪珠便顺着一侧脸颊滑落。

      她慌忙偏开头,用手抹去泪珠。

      陆衿瞧着她这反应,顿觉后悔不已,他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二人一直以来虽然没明说,但对方的身份再清楚不过,未来他必定会和褚见月解除名义上的夫妻名分,也一定会名正言顺娶宜苏过门。

      不阻拦纳妾,是为了避免别人误会他与褚见月有情,未来解除关系时徒增麻烦,宜苏此举是为了他们二人的未来,说明她心里也是有他的,他竟如此误会……

      越想陆衿越是愧疚,他忍不住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宜苏一旁将她揽在怀里。

      二人从未以如此身份在明亮灯烛下如此亲近,本该有些别扭奇怪,可纵使肌肤隔着衣料贴在一起,熟悉感仍旧萦绕周身。

      宜苏以坐着的姿态靠在他胸口,肩背被他揽住,温热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她觉得以如今二人的身份不该如此行事,心底却又不舍得推开。

      好在门窗紧闭,外头还有绯云守着,断不会被人看见,她索性也放松下紧绷的身子,任由自己靠在这片温热里。

      陆衿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含着安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如今褚见月自己假称有孕,等以后事发被揭穿,我也能名正言顺解除与她名义上的关系,她反倒帮我省事了。”

      也不必他想法子解除关系,还要想说辞去劝母亲和祖母,如此想来倒是好事一桩。

      宜苏默默擦了泪,声音还含着哽咽:“你说真的吗?你会跟她解除关系吗?”

      陆衿蹲下身,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怜惜,他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自然,在我心里,她从不是我的妻,我从始至终认定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却是他第一次面对这宜苏这个身份说,他眼中的情谊不似作假。

      宜苏一瞬间难以自抑地心跳加快,她悄悄红了耳根,心口发烫。

      二人相视良久,终是宜苏扛不住败下阵来,她压抑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慌张转过头去:“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

      只是还没能离开圈椅,就被陆衿拉住手臂,顺着力道带回来,宜苏抬眼看他,眼见他眼中压抑的情欲越来越浓烈。

      她心头紧张不安,他们如今的身份,深夜私下见面本就逾矩,若再发生些什么更是不妥。

      显然陆衿也知道分寸,眸中情绪涌动,最终都化作一团看不清的黑屋,他压着变得有些低沉的嗓退开:“我送你回去。”

      宜苏看着他压抑忍耐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里生出一股冲动,还没等她想清楚,身子已经先一步行动,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要让他帮自己对付褚见月,对付褚家,必然要他对自己情根深种,所以主动一点没什么问题。

      如此安慰自己,宜苏已经在陆衿惊讶的眼中吻了上去。

      唇上一碰即止,她红着脸松开他,紧张地手足无措:“我,我回去了。”

      话落,转头就想跑,谁知刚站起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人勾进了怀里。

      陆衿将她搂进怀里,压抑着呼吸在她耳边低语:“就亲一亲,不做别的,可好?”

      宜苏耳根烧得通红,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陆衿见状唇中溢出一声轻笑,随即灼热的吻就落到唇上。

      他不似宜苏的一触即离,他不甘于浅尝则止,她压着她在圈椅上,吻得又深又重。

      他尝过宜苏唇间所有,一遍又一遍都不肯罢休。

      他对宜苏的身体了解程度超过宜苏本人,就这么深吻着,手掌隔着衣料轻抚后背脊骨,便能引起宜苏阵阵战栗。

      说是就亲一亲,可真真到一起,要及时止损又谈何容易,不知不觉,滚烫的唇已经吻过玉颈,衣衫凌乱。

      宜苏意识迷离,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手指抓紧了他肌理分明的胳膊,克制不住地留下一个一个指甲印。

      难以自抑的轻吟从唇间溢出,宜苏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之人,明知不该继续沉沦,可没有人拉这一把,她怎么也浮不上岸,只能眼看着自己越沉越深。

      夜已经很深了,绯云尽职尽责守在书房外,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他觉得夜半三更的,主子留褚二姑娘在此实在不妥,但他犹豫了几番,始终没鼓起勇气敲门提醒。

      里头灯火明亮,隐隐约约有谈话声传出,隔着门扉听不分明,但听着应当是很正经地在交谈。

      直到一柱香后,正经的交谈变成了压抑难言的娇.喘,伴着其他奇奇怪怪的动静。

      绯云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扉。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里头可是主子和褚二姑娘,不是少夫人啊!

      可这声音实实在在,他不想误会都不成。

      绯云觉得天要塌了,他那个光风霁月的主子,竟然做出这般罔顾人伦,和小姨子共赴风月之事!

      虽说,姐妹嫁一夫是很常见且极为正常的事,可他当初问主子,说褚家是不是想让褚二姑娘来给主子做妾时,主子可是言辞冷厉地训斥了他。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子是何时与褚二姑娘搅和在一起的?!

      绯云越想越不淡定,索性离那书房远了一些,但他又怕被别人发现不敢走太远,只能两手塞着耳朵,生无可恋地盯着敞亮的书房。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书房门从里拉开,陆衿带着包裹严实的宜苏出来。

      绯云替他们脸红,但还是忍不住悄悄抬头,待看见他家三爷那明显欲求不满的模样,一个激灵赶紧低头,他就说怎么这么快。

      感情还没正儿八经开始呢。

      他硬着头皮道:“三爷,天色已晚,属下送二姑娘回去吧?”

      他本意是怕被人看见他们二人一起被人误会,主动站出来帮忙,谁知他家三爷不领情,甚至冷冷瞪了他一眼:“不必,我送她回去。”

      宜苏裹着披风被送回明合院,绯云先暗中确认过院中人皆已睡下,陆衿才明目张胆将宜苏送回房。

      等他们离开,宜苏简单梳洗过躺在塌上,轻呼口气。

      好险!

      差点就收不住势。

      方才在书房,陆衿嘴上说亲一亲,但她没想到是那样的亲法,繁复衣裙层层叠叠堆在腰间,她扬着脖,由他印上一个又一个印记。

      若不是他理智尚存,她都想直接进行到底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过,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好在他没有,否则以他们如今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不应该。

      宜苏强迫自己从旖旎的回忆中醒过神,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夜是别想睡了!

      次日清晨,宜苏被一阵喧闹吵醒。

      她刚起身,冬雪和露珠就端着洗漱之物进来伺候,宜苏习惯了一个人照顾自己,但不代表她不喜欢人伺候,这两日已经习惯了她们照顾。

      “外面怎么这么吵?”

      冬雪一边替她穿衣,一边道:“是大娘子那边,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都亲自来看望她来了,六姑娘也在。”

      宜苏收拾整齐,便往内院走,长辈亲自过来,她自该过去请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