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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你要对我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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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屿风的胸腔上下剧烈起伏着,他前一秒刚跟顾知表白,下一秒就眼睁睁地看着顾知被裴曜行那混蛋强吻,众使他有千万般不愿看到这一幕,但他也忍不了顾知被人欺负,即便是顾知喜欢的人也不行。
他把刀叉重重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裴曜行,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
裴曜行擦了擦嘴角,扭过头,眯着眼睛瞪着齐屿风,“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齐屿风握着拳头咯咯作响,“顾知是不是你的还说不定,就你这幅样,顾知早晚都得跟别人跑。”
裴曜行面色阴沉,“你什么意思?齐屿风,我警告你,离顾知远点,否则别怪我不顾我们之间最后那一点的朋友之情。”
顾知是他的底线,是他的逆鳞,谁要是敢触碰,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那人咬死。
“够了!你俩都给我闭嘴,”顾知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他想要把这颗心挖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把裴曜行的事从他脑海中剔除干净,可为什么裴曜行还是不肯放过他,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独自一人承重这钻心的剧疼。
是裴曜行不相信他的,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便是信任,而裴曜行连这一点也做不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维持这摇摇欲坠的恋爱?
顾知站了起来,盈满泪水的眼眶望着裴曜行,“该说的话我都跟你的助理说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不用你再管,我出去干什么,想跟谁去玩,通通都与你无关。”
裴曜行咬牙切齿,“我不同意,只要我不同意,我们就还没有分手!”
“裴曜行,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有错在先,是你不相信我的,如果你没有知道真相,是不是就以为我是在骗你,裴曜行,我在你心里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顾知浑身颤抖着,扶着桌边才勉强站稳。
“顾知,我认错了还不行吗?我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要是一句认错就可以被原谅,可以被一笔勾销,那这犯错的成本也太低了。
所以顾知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一句道歉的话,他要的是裴曜行能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但裴曜行好像从来没有信任过他,要是他信任自己,也不会跑来这。
顾知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到底泄露了怎样的天机,老天爷才来和他开这场天大的笑话。
或许他和裴曜行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裴曜行快速地扶稳顾知,顾知却一把推开了他。
齐屿风绕过桌子,来到顾知的身旁,“顾知,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会帮你的。”
裴曜行直勾勾地看着齐屿风扶着顾知的手臂,那眼神简直能把肉盯穿。
顾知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齐大哥,这是我的事,我可以处理的,不用麻烦你了,你先走好吗?我不想连累到你。”
齐屿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看了一眼裴曜行,他实在不放心将顾知一人留在裴曜行的身边。
“顾知,只要是你的事,于我而言就不是麻烦,”齐屿风握着顾知的手。
裴曜行眯了眯眼,瞪着齐屿风的手,有一种想要把那只手打断的冲动。
“齐大哥,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先走好吗?”顾知说。
齐屿风眼里闪过片息的失望,他知道顾知又一次拒绝了他,但又能怎样呢,这只会更激起他的兴趣,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有趣。
裴曜行面露不虞之色,一把将顾知抢了过来,语气冰冷,“齐屿风,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要是你想来找不痛快,我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他粗暴地把顾知拖走,因为只要顾知在齐屿风身边多待一秒,他心里就不舒服。
顾知的手臂被裴曜行宽大有力的手掌捉得生疼,他都不知道裴曜行究竟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再说了,他也是个一米八的人了,虽说身材瘦了点,但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别人像拎小鸡一样带走。
“裴曜行,我说过了,我们以后都没有关系了,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顾知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裴曜行冷笑一声,“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啊,顾知,是你先闯进我的生活里的,你理应对我负责到底。”
“裴曜行,是你先不放过我的,我有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相信我的,我也没有做错,做错的人应该是你裴曜行,”顾知握紧拳头,指尖重重地陷进掌心里。
两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裴曜行把顾知扔在车门上,伸出双臂将对方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深深地看着顾知,“是,我承认这次是我做错了,我有错,我认了还不行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顾知,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啊。”
“一块白玉有了裂缝,你觉得修好之后还能和原来一样吗?”顾知对上了裴曜行的视线。
“那你说,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裴曜行用力捶了下车门。
顾知垂下眼眸,“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也继续过我的生活,从此我俩互不相欠。”
“好一个互不相欠啊,”裴曜行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顾知,你别逼我!为了你,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顾知低着头沉默了,他当然相信裴曜行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只是他不想再继续这毫无意义的争论了。
裴曜行面目扭曲,胸腔剧烈波动着,他真想把顾知绑了囚/禁起来,让任何人都别想觊觎他的顾知,只有这样,顾知才是他一个人的。
半响,他凶狠地拉开车门,直接把顾知扔到副驾驶上。
他要把顾知带回家藏起来。
绕过车身,裴曜行坐在驾驶位上,侧目看了缩成一团的顾知,俯下身来。
裴曜行的气息充斥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这熟悉的气味,顾知曾经还一度沉迷,但现在他只想远离。
他浑身颤栗地往车窗上挪,试图拉开自己和裴曜行的距离。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裴曜行。
他把顾知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目光阴鸷吓人,“顾知,我说了,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阴沉的声音让人听了汗毛直竖。
顾知眼圈微红,直勾勾地瞪着裴曜行。
裴曜行抬手将顾知的双眼覆上,目光落在顾知白皙的脖颈上。
下一秒,他张开獠牙在上面咬了一口,但他还不满足,握着顾知的脖子,埋头在颈侧上深吸了一口。
顾知的气息还是很令他着迷,他抬眸看了眼顾知,动作间,他那温热的双唇贴在对方的喉结上,他猛地吮吸着,亲吻着。
顾知眉毛紧蹙,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裴曜行。
只是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裴曜行捉住了。
“顾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被我干得双眼迷离的样子。”
说完,他把顾知放开了,扯过安全带帮顾知扣上,“我带你回家,等回到家,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
顾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他闭上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短暂地将裴曜行从他的脑海中拉离出来。
他好累,累到连呼吸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去做。
裴曜行启动车子,一踩油门,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油车发生了爆炸,巨大冲击力的余波将他们的车子掀翻,在空中连滚了几圈后才重重地倒在桥边上。
裴曜行率先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的脑子被爆炸余波震得嗡嗡作响,耳边鸣鸣,外面一切的汽笛声、爆炸声、尖叫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片窄小的空间之外。
他皱了皱眉,睁开双眼,看到他身下的这辆车正侧翻在路边上,身旁的顾知也往他这边倾斜。
解开安全带,他心急火燎地推了推晕倒中的顾知。
“醒醒,顾知。”
片刻过去后,顾知依旧没有一丝动静,双眼紧紧闭着。
裴曜行浑身血液瞬间都凝固了,他很害怕,他不敢想象如果顾知不在的话,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强行把顾知带走,他们也不会遭遇这场变故,要是、要是顾知真的不在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往顾知的鼻息下靠近,越靠近,他的心脏跳得就越快,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顾知微弱的气息喷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裴曜行瞬间松了口气。
他强撑着靠背准备起身,但他的双腿被卡住了,一点都动弹不了。
裴曜行慌了神,再这样下去,他和顾知都得交代在这里,于是他挪动上半身靠近顾知,握着对方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他希望这短暂的痛感能将顾知唤醒。
只是顾知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裴曜行又咬了一口,声音都在颤抖,“顾知,你醒一醒好吗?
“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吗?哪怕就一眼。”
赫然,顾知的眼睫有了轻微的颤动,他只觉全身好痛,好像内脏都错位了,手上还传来阵阵疼痛,耳边好似有人在喊他,这声音吵得他脑子更晕了。
刺眼的光芒闯进了他的视线,还有眼前嘴巴一张一合的裴曜行,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只看到裴曜行额头上的血液正缓缓地往下流淌在脸颊一侧。
裴曜行这是怎么了?他的额头上怎么会有血?
他的眉头微蹙,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