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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被雷……哦没劈到 “我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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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做。”明元冬说道,“是有人死了,天道以为我在窃取凡人生机,罚我呢。”
“嗯?”竹长老皱眉道,“不应当啊,据我所知,汲气虫没有外界刺激,是不会主动杀人的。我徒儿们的手法是我亲手教的,他们不会出错。”
明元冬道:“兴许不是你们导致的,我抢了龙蝠妖王的宝贝,他们若想知道我在哪儿,肯定知道要杀谁。”
“这可如何是好?”竹长老惊道,“我们已经尽力在赶了,可还有许多人尚未治疗,一旦他们再有动作……”
明元冬也愁:“他们要是顺着天雷的方向找来更麻烦。”
威尽真捋了捋袖子:“叫他们来,我把他们都打出去!”
“不行。”明元冬瞧了眼这个连妖兽鹅都不敢杀的人,道,“他们手里捏着玉牌呢,人质在别个手里,你怎么打?”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想……”明元冬看向竹长老,“季展敬怎么样?”
竹长老道:“他失了本命法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话音刚落,季展敬就摇摇晃晃跑进来,看到明元冬醒着,他大大松口气。
明元冬笑着调侃:“跑得好急,这么一会不见你就想我了?”
季展敬略过她的话,开口质问:“那是天罚紫雷,你做了什么!”
明元冬习惯性耸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亲眼看着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干。”
季展敬明显不信,质疑的眼神未从她身上挪开。
“这真和我没关系。”明元冬下床凑近他,“你要还不信我,晚上来我房里睡,夜夜同床共枕你总该信了。”
“你!”季展敬微怔后气得要出手。
威尽真一声厉喝:“小明!不得无礼!”
明元冬瘪嘴退后坐回自己床上。
“雷劫已经降下,位置暴露了。”明元冬看向竹长老,“长老,你可否叫你家弟子散些消息出去,就说雷是劈到了株松山。”
竹长老问道:“这是何意?”
“玉牌充其量就是个控制手段,除了关键时刻威胁保命,对他们并无多大用处。”明元冬道,“如果我能给他们一些宝贝,或许他们会愿意把玉牌交给我。”
“你要去见他们?”威尽真直言拒绝,“绝对不行,你修为尽失,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这太冒险了。”
明元冬问:“那你说,是等他们找过来,我们大家一起死,还是我冒险出去谈一谈?”
“……”
明元冬拍胸脯保证:“你要相信我,我逃跑功夫一绝,势头不对,我扭头就跑。我带着季展敬这般厉害的护卫,他连天谴都能硬抗,不会有事的。”
“可他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让他歇一歇?”
明元冬看向季展敬。
季展敬道:“我刚吃过疗伤丹药,也有其他法器可用。”
威尽真犹豫再三,会荣宗内凡人数量众多,为了大局考虑,只好松口允了。但要求让季展敬修养几天,也给春归谷散出的消息留出传播时间。
调整了两天,季展敬恢复了些,他与明元冬一起走出小院,捏着传令符施法。
明元冬忙按住他手腕:“你要干什么?”
季展敬道:“让师门再派人过来。”
“你在想什么?”明元冬道,“你弄一群白衣仙人在那里站着,谁敢来见我?我们是去谈判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季展敬想了想,收起传令符。
沉默着走了一会,明元冬翻掌,低头却见掌心空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储物戒被劈没了。
她看向季展敬,开口道:“阿敬,我欠你一把武器,我会想办法给你弄的。”
季展敬面无表情,目视正前方:“是我自己去挡的,与你无关。”
明元冬忽然转步站到他身前,仰脸盯着他。
季展敬急忙停步,垂眸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你又要做甚?”
明元冬说道:“既然你怪自己,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怪你什么了?”
“你没怪我?那我们就别用走的了,能不能带我飞过去。”明元冬朝他眨眨眼,“走过去要好久的。”
季展敬:“……”
两人飞到株松山,远远就见龙蝠老巢山体半塌。
“看起来好危险,我们还是不要靠近了。”明元冬打起退堂鼓。
季展敬惊讶山体的惨状,看眼明元冬:“天罚雷劫降落时,你真在那座山体里?”
明元冬点点头。
“那是我有生以来,见过威力最大的雷,你竟还能活着?”
“可不么,这是我有生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明元冬玩心又起,贴近季展敬,“天道都不舍得让我死,你是怎么忍心对我这般冷漠的?”
“……”季展敬扭头扫视四周,“当真会有人来么?”
见他不接茬,明元冬就懒得逗了,答:“消息都散出去两天了,会有人的吧。”
两人在林子里转到天黑,一点动静也无。于是寻了片干燥地休息,待了一会,明元冬推推一旁打坐的季展敬。
季展敬睁眼看她。
“我现在是凡人,林子里水气太重,我不想在这儿过夜。”明元冬看向半塌的山体,“一整天都没动静,应该不会再塌了,要不我们到那儿睡一夜?”
“……”
“……我们各睡各的。”
季展敬这才站起身,抬臂环住明元冬的腰肢,带她飞进妖王老巢。
这儿的灵气已经归入天地,不似她初次进入那般雾气缭绕。季展敬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坐,明元冬看了眼他,自顾往石碑方向探去。
石碑已经被逸四海收走,满地碎石,明元冬站到石碑位置,伸手贴地试图感受自家剑意残存。手掌贴上时,地面竟然动了。
“嗯??”明元冬猛地缩手,揉了揉眼睛,地面无异,她再次出掌贴地。
地面忽然蠕动,将她手掌吞入。
“季——”后面两个字还没喊出,她整个人被吞没。
下坠片刻落入实地,痛得她哀嚎不止。
等痛劲稍过,她撑地欲起,掌心却硌得生疼。垂首望去,满地散落着青玉月牙钱。
“青玉钱?”明元冬拾起一枚举至眼前,只见玉中灵气流转,果然是传闻中一枚可抵百枚白玉钱的青玉钱!
她抬头见顶壁嵌着夜明珠与各色矿晶,光落下来,照得整个洞里明暗参差。目光再转,山洞正中立着一道拱门,底下堆着未动的木石,碎玉瓶散了一地,丹药扁扁的半卡进土里,药气直冲鼻腔。
门两侧或坐或卧数十名少男少女,皆着灰白袍,袖口银线暗纹。衣裳极好,人却极不好。
一少男盘膝而坐,头顶白气蒸腾,脸色青黑,口角流涎,双目呆滞望着前方。
离他最近的少女两手抱着肚子,额头抵地,脊背弓起,浑身战栗。她身前一只瓷瓶碎裂,残液漫地。
明元冬惊了一跳,连青玉钱也顾不上捡了,三两步跑向那少女,吸鼻子嗅了嗅,辛烈扑鼻。
“百仙灵饮?!你喝了多少啊,别趴着了,快跑快跑!”明元冬扶起她,牵着她手在洞里转圈跑。
明元冬拉着她强行跑了四五圈才停下,站在一边喘着气,看她自己单独跑。
“别停下来啊,停下来你要死的。”明元冬话音刚落,旁侧石柱后倒下一人。
那人口吐白沫,而后七窍流血,抖了几下便不动了。
“?!”明元冬又感受到一股清凉气,紧接着只觉洞中地面一颤,头顶落些碎石灰尘。
“好厉害的阵法,连天谴也能挡?”明元冬震惊不已,她靠近那倒地少男,手指横他脖颈,脉搏已绝。
“阿全!”那少女停下脚步,跑到他身边轻推了推,又使劲推,“阿全,你醒醒!”
明元冬扭头,快步走向盘坐着的少男,伸指搭在他腕部,奈何自己一丝灵力也用不上,只好轻戳戳他肩。
少男费力扭头看她。
明元冬问道:“你吃什么了?”
少男缓缓摊开手掌,明元冬拿走他手里的瓷瓶,凑近嗅了嗅,一股油香扑鼻。
她急忙在地上那些瓷瓶里翻找,从地里扣出一颗红色丹药,塞入少男嘴里。
少男喉结滚动两下,吞咽后逐渐恢复,他抬袖擦擦自己嘴角,茫然四顾。
看到阿全倒地,他忙爬了过去:“庞盈?阿全他怎么了?”
庞盈哽咽着答:“阿丁……阿全他死了……”
“庞盈?”明元冬出声问道,“庞满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妹。”庞盈抬眼看向明元冬,“你认得她?”
“我认得,她说你被仙师抓走了。”明元冬扫视周围狼藉,“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被关在这里做什么?”
庞盈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我也不知道要我们做什么,他们把我们丢在这儿,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们饿了,只能找这里的药吃。”
说着,她又抽噎起来:“今天……今天阿全已经是第二个了,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明元冬疑惑道:“他们把你们丢在这儿就不管了吗?没有人来吗?”
庞盈摇摇头。
“你们这么多人,没想着找路出去吗?”明元冬在洞里走着看着。
“我们当然想过,可这四面都是石壁,顶又这么高,一点办法也没有。”庞盈擦了擦眼泪,“仙师说了,除非我们能悟出什么,否则永远也出不去。”
“悟出什么?”明元冬绕到了另一侧,见到许多玉简,摊开一看,内里记载的全是夺道秘籍。
什么吃人心肝肺,什么童子血……只是看一眼都让人脊背发凉,她忙将玉简甩飞到石壁上。
“不吃你们,反而要你们练邪功?”明元冬退回来,扫视他们身上统一的服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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