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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双亲的下落 “他们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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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逸四海停步看向她,“你想到什么了?”
明元冬道:“想到一个,但我不知有用没有。”
“说来听听。”
“您可听闻过附枝接气?”明元冬问。
逸四海摇头:“不曾。”
“田间欲取新株,可择种树壮枝,以沃土环裹其节,催发新根。待新根扎稳,能自吸水脉,再一刀截断旧干。新株既成,旧干不复。”
明元冬顿了顿,继续道:
“龙蝠与法器有血魂烙印相连,如枝连种干。既有连接,必有破除之法。若有人循着连接反向接入,以道种为壤,生根夺炉。待根须占稳鼎心,这生息炉便已易主,您再杀他,炉内的多少生机都与他无关了。”
“你要偷偷炼化她的法器?!”逸四海一下就听出了明元冬话里的弯弯绕绕,皱眉思索片刻,她摇头,“不成不成,生息炉正源源不断地汲取凡人生机,三千六百户呢,你也是受道统约束之人,岂能承担这份因果?”
明元冬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会荣宗修的就是生发秩序,若我介入生息炉,说不准能以生发之术将生机尽数归还,当不受天谴。”
逸四海正色道:“可稍有差池,天罚降下,你当如何?”
“我当……成为焦炭?”明元冬耸了耸肩,“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法子么?一旦外头的人先杀掉了龙蝠妖王,数千凡人身死不说,天罚笼罩的可是这整座山。外头有不少你宗门徒噢。”
逸四海眉头皱成一团,想了很久才看明元冬:“你要我做什么?”
“移栽最怕伤根,根断则苗死,所以我需要您护住那些与凡人相连的气脉。”明元冬闭目思考,片刻睁眼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熟练,我就没种过多少东西,万一不成,天罚还是得下来。”
“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逸四海说道,“横竖都是死,赌一把。”
明元冬满脸决绝:“我要是死了,记得替我走一趟会荣宗,告诉我们威尽真宗主,我不回家吃饭了!”
逸四海问:“阿真……还在会荣宗里?”
“嗯?嗯!”明元冬停步,回头看向她,面上多了几分好奇,只是眼下时机不对,她抿嘴对逸四海点头,“我会尽力活下来的!”
言罢,她召出宽刀,直奔对面山崖,盘膝坐于炉前。
逸四海亦重新盘坐,双手掐诀置于膝头,神识如网深入炉内,寻到与凡人相连的气脉,一一拢住。
明元冬闭目运功,控制灵力探向炉身。
灵力触及其内道纹,纹路微颤,似在辨认。她不敢急,转换松土之法,引那缕气息缓缓渗入纹隙。
生息炉内妖纹盘结,她绕行数周,终在深处触到一点温润本源。
她催动道种,更多灵力涌入,沿那缕气息前探。每进一寸,浊气便反噬一分,经脉如被钝刀刮过。她咬牙转换功法炼化浊气。
炉身渐亮,道纹自内壁浮起,如萤火游动。灵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在炉口形成漩涡。雾气被卷入,旋转不息。
逸四海神识紧绷,稳稳护住气脉根团。
“打吧打吧,一群蠢货。打得越凶,我化形越完美。”龙蝠悠然自得,边走边抬手引动周遭灵雾,目光欣赏自己完美的手,“哎呀,下次化形是当女人还是男人呢,这副皮囊真难挑。”
龙蝠扫了眼逸四海,察觉不对,立马挥袖散开前方薄雾,现出对面的明元冬,她笑意瞬间收敛。
“哪来个不长眼的!”龙蝠面色阴沉,抬腿缩地成寸,直奔明元冬,冷声怒吼,“谁准你动本座的东西?!”
煞气直冲而来,明元冬心惊,可自身灵力已占炉心七成,一挪便前功尽弃,她顶着胆寒继续运功。
逸四海立刻动身,横于明元冬身前,出掌阻拦龙蝠。
“你这老东西,给我滚开点!”龙蝠厉喝,双爪如钩,直掏逸四海心口。
逸四海抬袖轻拂,如掸微尘,那凌厉爪劲便溃散无形。龙蝠身形一晃,连退几步。
她煞气暴涨再扑上,招招夺命。
逸四海并指轻点,每一指都落在她攻势最薄弱处。
龙蝠如撞铁壁,虎口发麻,竟近不了身。
她连攻十数招,逸四海身形未动,神色淡漠,只守不攻:“龙蝠,你收手吧,你明知天谴降下会有何后果,为何执迷不悟?”
龙蝠喘息着停手,眼底闪过一丝癫狂:“老东西,我说过,只要我动动念头,那些凡人就会死,你以为我在哄你玩么?”
龙蝠双手结印,血魂烙印即刻触发。
逸四海神识剧震,她护住了大部分气脉,但仍有数百道生机在龙蝠直接催动下崩断。
千里之外,数百凡人同时爆体,血雾冲天,生机断绝。
生息炉内剧变。明元冬正将最后一缕灵力扎入炉心,那数百道崩断的生机如洪流倒灌。
“哈哈哈哈!”龙蝠狂笑,嘴角溢血,“一起死!”
天际闷雷滚动。山体顶部传来裂响,岩石砸落,天光灌入,突破雷劫和天谴同时落下,明元冬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天谴亦劈向龙蝠,她面色骤变,张口吐出妖丹。紫黑雷光劈在妖丹上,瞬间爆裂。她趁势稍缓,化作一道流光,自顶上裂口遁出。留下明元冬独自抵挡。
明元冬身系数千凡人生机。紫雷落下,杀势才入体,便被生机牵住,再难直取性命,只得沿周身散开,钻入四肢百骸,最后尽数扎进骨髓。
与此同时,突破雷劫已经入了经脉。细密雷线逆行而上,一路灼开气脉,锁住灵气外泄之处。
明元冬周身毛孔渗出血珠,衣衫很快被染红,她侧身伏倒于地,七窍皆有血流,被暴雨一冲,顺着下颌与指尖淌了一地。
经脉里的劫雷尚未走完,骨髓中的紫雷也迟迟不散。两股雷力各行其道,一重磨脉,一重淬骨,疼得她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逸四海立于十丈外,等到雷光散尽,急忙奔向明元冬。暴雨已歇,她并指按上明元冬腕脉,神识探入,循经脉而上。
所经之处,尽是焦黑伤痕。气海道种虽然未碎,却也是裂纹丛生。她面色凝重收回手。
明元冬此刻剧痛,连内视也做不到,她望向逸四海:“很,很糟吗?”
“嗯,很糟。”逸四海心底愧疚难挡,满眼伤怀,安抚道,“不过道种还没碎,有得救。”
“那也不算最遭,我还能感受到与凡人的联系,起码保住了大部分人。”她咬牙坐起,生息炉应该已被炼化,扭头却没瞧见炉子。
生息炉原本所在的位置,显露出一块石碑,被雷火劈去半边。明元冬问道:“那是什么?”
逸四海目光一凝,起身走近,指尖触及碑面。一道白光自碑底反震而出,割裂他袖袍。
“斩妄经?”她皱眉撤回手,掌心一道红痕。
明元冬一怔,问:“您知道斩妄经?”
“嗯,这是明镜宗绝学。”逸四海沉声,似对碑言,又似自语,“明林,沈镜,以四劫境巅峰悟鉴明涤妄之理,向天道请得宗门令。全宗三百余人,遇妄必斩。他们救了很多人,可也因此而被夺道者记恨,全宗覆灭,宗门令也不知去向……”
“当时我曾去过那里,全宗被烧得干净,无一活口。”逸四海盯着手心红痕,“这道剑意……不像是被压了十数年的样子。”
明元冬双目通红,扶着自己的心口忍痛,闻言问道:“您此言何意?”
逸四海说道:“虽然明镜宗没留活口,但当时清理出的尸首中,没有与他们夫妻相符的。”
明元冬双唇微颤:“您是说,他们还活着?”
逸四海点点头:“若我猜得没错,夺道者定是想抹除明镜宗的宗门道统,以这块令牌建立邪宗。可明林沈镜是什么人,他们必然不会同意。这两人恐是被囚禁起来了!这是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他们会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逸四海道:“不知,若让邪宗建成,连通上界,那就遭了,此事我必会追查到底。”
她看向明元冬:“你现在身负大量的凡人生机,又受此重伤,夺道者必定对你虎视眈眈……不如你回微明道宗去,在那里安全些?”
明元冬婉拒:“我跟你回去,反而更惹人注意吧。我看,就当无事发生,只要瞒到我有法斩断联系即可。”
“既如此,那我派个人来保护你。”逸四海将那块石碑挪入储物戒中,折身回来扶明元冬,“这山体不稳,随时可能坍塌,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动。”明元冬撑着破碎的身子站起,她看向逸四海,“您会用引水诀么?”
逸四海瞧见她满脸焦黑与血水,忙催动引水诀,沾湿软帕递去。
等她稍作清理后,逸四海以隐匿法术笼罩,带她躲开人群来到会荣谷山道。
逸四海道:“我已传令门内精英,他一会就到,我们先在此稍等。”
明元冬看了看天色,日头将要落尽,她问:“您不跟我回去吗?我觉得宗主已经备好了饭菜,正等着我们呢。”
逸四海忽然苦笑一声:“她不一定想见到我。”她掌心现出一截长着五枝绿叶的黄木,一个小瓷瓶,“你帮我将这古木带回去给她,还有这药你收着,虽不能修复你的经脉,但可帮你止痛。”
“您有多余的储物戒么,我的被雷劈碎了。”明元冬把两样物件接来,凑近看着她眨眨眼,“您有什么话要捎么?”
逸四海递出个小钱袋:“没有,里头有点玉钱,你可以拿去买一个。”
明元冬接下钱袋,也不知道她这句“没有”是答得哪一个问题,她开口想要再问,远处白影飞来,落在他们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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