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两个疯子? “如果一同 ...
-
那女子身着绿衣,戴着归元宗的腰牌。明元冬趋前几步,凝目再三,确定是龙蝠。
龙蝠与她目光相接,面色骤变,转身欲遁走。
明元冬扬袖甩出一粒种,触地即生,青藤攀绕,顷刻间缠住她脚踝。她踉跄仆地,尚未爬起,明元冬已夺步上前,掌风凌厉,直直落下。
斜里忽然伸出一臂,将她手腕稳稳架住。
孤城阑道:“你干什么呢明元冬?外头那么多魔物,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明元冬收手,瞪眼龙蝠,解释道:“她是邪修,杀人不眨眼的那种,留她在里面更危险!”
龙蝠脸色苍白伏在地上,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蚋:“我确是妖身……妖族修行,本就易遭世人轻贱。这位道友既认定我是邪修,那便打死我好了。”说罢,竟将脖颈一梗,闭目等死。
“?”明元冬愣了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出声劝导。
张锦月道:“妖修并非皆属邪道,明道友,你是不是成天闷头种田,世面见少了?”
扶丈檐也道:“世间成见太深,未察其行便定其罪,未免过于偏颇。”
“第一次见面就以宗门道统嘲讽我,你俩跟我说成见?”明元冬气极反笑,皱眉看向孤城阑,“她自己都叫我杀了她,你闪开点。”
孤城阑不让:“她是我们队里的医修,救了我们好几次呢。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明元冬深吸口气压抑怒火,冷静下来,忽然察出不对。
龙蝠不可能没有杀过人,可她周身一点煞气也没沾,这是如何做到的?
明元冬想到生息炉,眼睛亮了亮,莫非龙蝠又得到了什么上古神器?她正自沉吟,余光见龙蝠单掌贴地,一道细细的裂隙自其掌心蜿蜒而出,直向远处蔓延。
轰——
巨石旁陷出一洞,狂风倒卷,瞬息之间,数人不及反应,已被卷入其中。
张锦月亦被拖入,眼疾手快将镰刃钩入洞口石缝,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师弟,愣着干什么?!救我啊!!师姐!”张锦月悬于半空,青丝飞扬,朗声呼唤未果,转向其他人求救,“我还不想死,求你们了,拉我一把!!”
然而众人反应过来后,迅速退避离远,无人敢近前半步。
明元冬丢出几枚种子,离洞稍近的未及生根便被狂风卷进洞里。只有离洞口稍远处那枚种子破土而出,抽芽拔节,长出一根粗藤。她以灵力灌注,藤条极速生长,却迟迟伸不到张锦月身前。
张锦月已力竭,镰刃在石缝中寸寸滑脱,眼看就要坠落。
明元冬一咬牙,纵身跃过粗藤,一手缠住藤条,以自身补足空档,在镰刀飞走前一刻扣住她手腕。
她竟然还保持着同个姿势,明元冬一抬眼,扶丈檐拽住了她另一条胳膊。
扶丈檐悬在明元冬对面,右手紧握着一条铁链,铁链另一端深埋地下。
明元冬臂膀用力试图往外拽,嘴上调侃不停:“好有默契呀阿檐。”
扶丈檐没搭理她,皱眉道:“吸力太强了,这样下去,她的手臂会断掉的。”
明元冬想也不想,答:“那我们放手吧?”
“别,别别别,求你了,别放手。”张锦月看向明元冬,“救救我,救了我,我出去给你当牛做马!”
“只给我当牛做马呀?”明元冬问着,回头瞥眼,藤根已经开裂,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张锦月带着哭腔:“你们俩,我给你们俩当牛做马,求你们了,把我拉上去吧!”
“我也想啊——”明元冬手臂也被拽得生疼,她往张锦月身后看了看。
扶丈檐警觉道:“你在想什么?”
“再僵持一会,我们三个都得进去。”明元冬看向扶丈檐,“你松手。”
张锦月大骇:“别啊!别松手啊!救我!求你了!!”
“别怕。”明元冬说道,“她先放手,我再用灵力把你推出去。”
“推?你要自己进去么?”扶丈檐望着漆黑的无底洞,吼道,“你疯了吧?”
明元冬又看一眼,扶丈檐腕部铁链的另一头,也有松动迹象,她大声提醒:“你铁链要断了,快点松手!”
扶丈檐回头望,转回盯着明元冬:“你一个人下去,能活吗?”
“那你陪我?”明元冬咧嘴一笑,运灵力灌向臂腕。扶丈檐心下一横,亦将灵力贯入铁链。
二人同时发力,臂腕一拧,借弧线绷紧之势,把张锦月抛至涡心之外。
失了外界牵扯,被狂风一卷,两人直直坠入黑洞之中。她们身子旋了数周,入目漆黑,落地身轻如羽。
“嗯?”
两人呼吸不畅,只得外放灵力护体,明元冬以神识探查,缓缓靠向扶丈檐,扶丈檐惊得重重一甩铁链。
“是我!”明元冬侧身躲避,脚尖只是轻轻一点就腾空三尺高,她再次轻飘飘地靠近扶丈檐。
“这就是你想下来的原因?你知道底下有什么?”扶丈檐弹指生焰,火光灼灼,却照不见脚下。她屏息凝神与明元冬背脊相抵,戒备八方。
“我不知道啊。”明元冬说,“如果我不下来她就会下来,我二劫境巅峰,活下来的机会怎么都比她更大吧?我的道统不允许我见死不救。”
扶丈檐却道:“道统中有这条规矩的人多了,怎不见他们动手?”
“他们境界低,见识少,不敢动也正常。”明元冬用手肘向后顶了顶扶丈檐,“那你为什么跟着下来?”
“两个二劫境巅峰活下来的机会总比一个大,你还欠我一颗玄阶灵种。”扶丈檐伸长手臂,只能看见火光,连她自己的手指也瞧不见,“奇怪,怎得这般安静,方才被卷进来那些人呢?”
明元冬道:“我们周围什么也没有,要不要挪几步?”
扶丈檐忽道:“听。”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扶丈檐手腕一抖,铁链将近身几只不明物体打飞出去。
明元冬清晰感知到,周身三丈内已经飞来密密麻麻的墨色海月怪。她吞了口唾沫,放出巨剑横斩,剑风凛冽,黑影触之即溃。
二人且战且聚,复又相抵。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用出杀手锏么?”明元冬边砍边问。她挨了好几爪子,衣上被粘液烧破了洞,幸好有护甲在身,并无大碍。
扶丈檐闻言,眉心微拧,自袖中取出一卷古图,凌空抛起。
那图无风自展,继而清光大盛,明元冬终于能看清扶丈檐染血的脸,以及光照处密密麻麻的海月怪。
数百道身影从图中鱼贯而出,皆颈戴枷锁,腕缠寒铁。众人自高空疾坠而下,横空铺展,朝那些怪物扑杀而去。
掌风呼啸,链影纵横,竟将海月怪击退大半,然此处虚空无凭,那些邪修纵有神通,一旦被怪物扫中,轻飘飘荡出数十丈远,半晌稳不住身形。
扶丈檐持铁链清理周遭,方才没有视野,她只能凭感觉,粘液糊到脸上就烂了一片,甲胄都被腐蚀了好几处,露出底下更加晶莹的护甲。
明元冬一边挥剑,一边瞟向那边,震惊不已:“老天呐,你是把虎神宗的牢门打开了么?!”
“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扶丈檐瞥她一眼。
明元冬轻挑眉峰,横剑隔开一道黑影。紫雷自掌心涌入,顺脊缠满剑身,钝剑铁壳剥落,露出雪亮剑脊。
她阖眸又睁,神识荡开,三丈内的黑影齐齐顿住,触须悬停。她执剑旋身横扫,紫电剑气过处,海月怪化为灰烬。
点点飞灰悬在半空,被明元冬动作带动飘摇。
“你不是二劫境巅峰?!”扶丈檐虽然攻击未停,但视线重点停留在明元冬那边。
海月怪僵住那一瞬,她看得分明——神识攻击!这人竟能在二劫境巅峰使出这等本事?!
“你都能开牢门一呼百应了,我这点小把戏有什么可震惊的。”明元冬扯唇笑答,折身冲向扶丈檐,一剑斩灭她身后十几只。
“这儿更像牢笼。”扶丈檐已经气喘,她笃定道,“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死时能有人相伴,太幸福了。”明元冬双手握住巨剑扬高砸下,此处没有惯性,落下的动作也需耗费许多气力,她道,“如果一同下幽冥,你希望我们投为双生子,还是情人?”
“……你看看周围吧!”扶丈檐道,“此处恐怕是不通幽冥,死了也只能被困到魂魄消散。”
“真可惜,我做了许多好事,若是能投胎转世,命一定特别好——哈哈哈哈哈。”明元冬说完,突然笑出声来。
扶丈檐早乏了,木然甩出铁链,旁侧涌来的袭击也不管,全交给明元冬替她挡下。听见笑声,她皱眉:“疯掉了?”
“我是突然想到你说的话。”明元冬挥剑后砸,清除旁侧的海月怪,“你总嫌我太疯,却又一直陪我,你才是真疯子吧?”
扶丈檐冷冷道:“我只是不想被一个种田宗的比下去。既然马上就要死了,你兑现承诺,把玄阶灵种给我。”
“你把金筹令给我才对。”明元冬旋身站到扶丈檐面前,两指夹出白玉令轻晃,随即立马提剑砍着,挪身与她背对背。
“你竟然拿到了。”扶丈檐微微诧异,也将自己的白玉令往明元冬身前一抛,又快速伸手抓回,“平局?”
“唉,平局。”明元冬说道,“出去后的奖赏是张灯商会出,说不准这次的奖励中就有金筹令,不如我们换个赌约吧?”
扶丈檐扯唇笑出一声,依着她道:“你想赌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