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夜约 “有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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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负雪有些慌忙地将手抵在薛苍明滚烫的胸膛上，想自己直起身来，好慢慢挪到旁边去坐。
可薛苍明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右臂一横，便像铁栅栏似的圈紧了他的纤腰，瞬间断了萧负雪所有后路。
萧负雪只觉这人的手依旧微凉，心口却烫得出奇。他生怕这人又在病里硬撑，索性不再挣了，把脑袋顺势往薛苍明颈侧一贴，语气里尽是无奈。
“陛下这是做什么？”
“不是您让负雪去找朋友散心的么，陛下忘了？”
“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薛苍明垂眸看着萧负雪，语气幽幽怨怨，却听得萧负雪脊背一阵发凉，“是朕多话，总是向负雪问东问西，既失了分寸，又委屈了负雪。”
“没有没有！陛下也是关心负雪，千、千万别这么说！”萧负雪攥紧了这人被蹭得微乱的衣襟，脸上急得从眼角一路红到了脖颈，“咳咳，陛下，先别提这个了，我们还有要事……”
“有什么能比负雪的事更加要紧？”薛苍明不依不饶地低下头来，薄唇几乎贴到了萧负雪翘起的鼻尖，“不过，既然是负雪的要事，那就是朕的要事。朕，愿意听。”
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味，缠得萧负雪浑身上下都酥痒起来，唇间也忍不住溢出一丝嘤咛。
没等薛苍明再开口说话，萧负雪自己就先羞得闭上了眼。
陛下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他怎么就不争气成这样，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薛苍明将他这副羞赧怯软的模样尽收眼底，很快得寸进尺地收紧了胳膊，将萧负雪完完整整嵌进自己怀里，嘴唇也几乎衔住了他的耳朵：“怎的闭着眼睛不说话？是朕又不好了？”
“陛下别闹，负雪真的有正事要讲。”萧负雪被他这么一说，又不好意思再闭眼了，只能羞羞怯怯地抬起眼皮，语气也带上了些许委屈，“方才在御花园时，负雪又见到摄政王了。”
薛苍明抬起手，为萧负雪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不动声色地应道：“是负雪撞见了小叔叔，还是他专程来找的你？”
萧负雪被薛苍明问得一愣，今日他撞见薛烛南，乍看是狭路相逢，可现下仔细想来，却处处都透着奇怪。
御花园并非薛烛南出入宫廷的必经之地，他那样的人，怕也和“赏花”二字无缘。如果是想查问昨夜之事，找个亲随来叫自己便是，何劳他亲自出马？
既然如此，薛烛南独自到御花园来，莫非真是专程找什么人的？
而自己只是运气不佳，恰好撞上了这个杀星？
萧负雪在心中暗自摇头，很快敛了心神，沉声对薛苍明道：“王爷会到御花园去，也是负雪始料未及。”
“昨夜之事，他已查明大概，负雪只能认下。只是，他还反复问起陛下病情，怕是早对此起了疑心。负雪有些担心……他会对陛下动手。”
“负雪疼惜朕，肯帮朕保守秘密，朕一直是知道的。”
薛苍明听完，不仅没有紧张的意思，反而展颜笑了出来。
“只要他没为难负雪就好，前朝那边的事，都交给朕来应付，不必担心。”
萧负雪见薛苍明半点不慌，便知这人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一只手犹自紧紧揪着薛苍明的衣襟，胆子竟也跟着大了，当即仰起脸来，对着薛苍明盈盈一笑：“我倒是心疼陛下了，可陛下呢，你疼不疼我？”
“负雪想说什么？”薛苍明轻笑一声，薄唇蹭过萧负雪细密的睫毛，痒得他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萧负雪感觉自己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颤，但那个问题，他今天非问不可。当下强撑着把乱作一团的心思理顺，声量却怎么都提不起来，语气软得像在撒娇：
“有件事……我想和陛下商量。”
“负雪想商量什么，都可以。”薛苍明应得很快，双手也忽地覆了上来，将萧负雪的双手紧紧拢在掌心，“是不是觉得这里太黑了，想点灯？朕这就去叫刘公公准备。”
“不、不是。”萧负雪有些诧异地抬起眼，不懂薛苍明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是今日在御花园的时候，和朋友聊起云韶府的事，负雪觉得很想大家，所以……”
“所以想要出宫？想要回去？”薛苍明的声音依旧低低沉沉，可听在萧负雪耳朵里，却总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是朕……不好？”
“不是不是！陛下怎会不好？”萧负雪连忙摇头，生怕自己应得慢了，平白又生出一段误会来，“是负雪听我那朋友说，他有门路可以回云韶府一趟，只是需要陛下允准才好。”
“负雪确实思念旧友，便想着和陛下商量一下，万万不敢有其他意思！”
“嗯，商量。”薛苍明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要去多久？”
“就、就一个晚上。”萧负雪察觉气氛不对，便也跟着低下了头，“天明前一定回来。”
“嗯。”
薛苍明有些沉闷地应了一声，萧负雪心上微痒，忍不住把耳朵轻轻凑了过去，想将他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些。
可他梗着脖子等了半晌，薛苍明都没再说话。这人就如入了定一般，手臂依旧环在他的腰上，神思却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忍不住怯怯地唤了一声：“陛下？”
薛苍明还是没应。
见他这样一味闷着，萧负雪刚清明起来的脑子顿时又乱了。果然，在陛下面前提这样的要求，无论如何还是太逾矩了。陛下没有直接拒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萧负雪在心里轻叹一声，想起云韶府的那些朋友，燕哥、玉锦、郑儿……眼尾不禁又红了。
可他更不愿叫薛苍明为难，硬是将那些求情的话都生生咽了回去，只哑着嗓子轻轻说道：“陛下若觉得不妥，负雪不去便是了。就安心留在这，陪着陛下，哪也不去。”
“朕……没说不准。”
薛苍明环在他腰间的手倏然抱得更紧，萧负雪被这人一把按进怀里，只能乖乖地伏在薛苍明身上，可耳畔分明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只要能保证负雪的安全，又能让负雪开心，朕自然不会拂了你的意思。”
“朕只是在想，负雪真的信极了这个朋友。你昨夜才在荷花池畔遇险，连性命都险些丢了。但他一说要趁夜带你出去，你却一点都没有怀疑。”
“朕是在担心，担心他——另有所图。”
“陛下放心，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在云韶府日夜相处，负雪若是连他都信不过，就真不知该信谁才好了。”
萧负雪想仰面回话，可薛苍明抱得极紧，让他连一丝一毫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试探着在薛苍明怀中蹭了两下，见这人还是不放，便干脆将额头抵在薛苍明领口，故意将吐出的热气往这人脖颈上吹。
原来陛下闷了半天，根本不是气他想要出宫，而是怕他——被外人拐了去？
薛苍明被萧负雪如兰般的气息拂得颈间酥麻，却硬撑着没缩没躲，反倒抬起一只手来，轻柔地抚弄起萧负雪乌黑的长发，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那就听负雪的。负雪信他，朕便信；负雪想去，朕便准。”
“只是，现在朕也是负雪的朋友了吧？”
“下回若有机会，负雪是不是也该带朕一起，去御花园见见那位旧友？”
“陛下想认识他？”
萧负雪有些雀跃地应了一声，可一想起封栩对薛苍明那莫名的敌意，心里登时又泄了气。
自己早就想让他们见上一见，好当面解开误会，往后也省得继续两头提心吊胆。
但在这之前，得先把封栩那边安抚好了才行，万一他在陛下跟前闹了起来，岂不是反要把事情弄糟？
想到这里，萧负雪不由咬紧了唇，声音也变得闷了起来：“负雪也想带他认识陛下，只是还要准备准备，别教他冲撞了陛下才好。”
“那就这么定了。”
薛苍明微微勾起唇角，那表情像是在笑，却分明带着一丝抹不尽的隐忧。
萧负雪埋首在他身前，看不见薛苍明的脸。听见他答应下来，正想接着说云韶府的事，右耳却忽然一痒，激得他整个人都重重颤了一下。
他本就柔嫩的耳垂被那人温软的唇轻轻衔住，耳畔响起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似乎在刻意遮掩什么，又不得不追问到底。
“负雪这次离开之后……还会想回来吗？”
“回——朕这里来？”
萧负雪从来就最擅长装傻，可这话一出，他就是再傻，也该听明白了。
这人是在怕。
怕他走了之后，便再也不愿意回到这方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来。
自己又只能一个人熬，一个人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萧负雪当然不会让薛苍明变回那样。
薛苍明想要的，不过是一句回答，一个承诺，而他，恰好能给。
“陛下，负雪当然会回来。”
“昨天夜里，我不就已经答应了陛下，以后都会在这陪着陛下的吗？”
“至少，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前，我会一直留在陛下身边，一直、一直。”
他不敢说是“永远”，只能保证“眼前”。
可薛苍明倒像已经心满意足了，忽然极为孩子气地笑出声来，还不由分说地在萧负雪耳后亲了一下。
见萧负雪痒得躲开，他又转去亲萧负雪光洁的额头，在上面留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萧负雪被他缠得没法，正要出声嗔怪，薛苍明却抢先一步，用食指按住了他的下唇。
“既然负雪还愿意回来，那朕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今晚，就带负雪去‘那个地方’。”
“那里有禁军驻守，戒备森严。无论何时过去，都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夜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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