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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五章·大人的生活方式 那个孩子在 ...


  •   德拉科·马尔福失踪了。

      霍格莫德周当晚他就夜不归宿,第二天早饭时也没出现,几个室友们分头找了一上午,才迟钝地报到斯内普面前,他一问,好像昨天晚饭就没见着人。

      克劳狄亚诧异地从坩埚前回过头来:“怎么?”

      斯内普把人打发走,才问她:“你们昨天什么时候聊完的?”

      “就那时候啊!”克劳狄亚努力地回想着,“我们一起离开的,我回来换了双鞋,那双新买的羊毛靴太笨重了,走起路来像企鹅。”

      她的确是在晚餐快要结束时才赶到礼堂的,倒没注意德拉科。那小子咬定自己不知情,斯内普也就算了,不是相信他,是相信纳西莎没那么蠢,一个漏洞百出的破计划……

      “我去找麦格和波特。”他站起身来。

      克劳狄亚略略收拾了一下东西,也把坩埚下的火焰调小。

      “我想去圣芒戈看罗斯默塔。”她请求,霍格沃茨的大门掌握在邓布利多、麦格、弗立维和他手里,“可以吗?”

      只要他问,她从来都不瞒着他。

      斯内普知道德拉科被她诈出了实话,那项链就是他的手笔,他也知道罗斯默塔中了夺魂咒,还知道克劳狄亚在“三把扫帚”抓了个小毛贼。她说完了,又絮絮抱怨,说连凤凰社的人都没认全,尴尬得要命。

      “去吧,为什么不?”他放松了一些,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他知道,“替我转达问候。”

      克劳狄亚惊悚地瞪着他。

      “和甘比太太相比,您好像对罗斯默塔印象更好。”

      “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对罗斯默塔夫人的印象都会比对甘比太太更好。”

      “谢天谢地,您上一次还叫她‘那个老黑女巫’。”

      斯内普被她逗笑了。当时他只是随口关心了一句“那个老黑女巫现在怎么样了”,克劳狄亚就吓得仿佛他也中了夺魂咒……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碧翠丝和我很有默契的,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像以前那样相处。”

      是吗?

      克劳狄亚正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斗篷、围巾、帽子、手套,一层层裹住,最后蹬上她的企鹅鞋,口里还说:“如果闹到要搜查学校的地步,您就把我叫回来,我也能凑个人头呢。”

      “不会。”他皱了皱眉,“波特没有那个本事。”

      她缩在围巾后闷笑:“可真拿你们男巫没办法——麦格教授也说波特死咬着小马尔福不放,您现在又死咬着波特了,万一不是波特干的呢?”

      那就是你干的。

      冷不丁地,斯内普心底里冒出这么一句,几乎以为是黑魔王在他脑海中低语。

      等克劳狄亚一走,他立即叫来了家养小精灵,问:“斯莱特林六年级生德拉科·马尔福在哪里?”

      小精灵面露苦色:“叮咚不知道,教授。”

      “……他还在城堡里吗?”

      “好、好像不在了。”

      最后斯内普还是不得不去找了麦格一趟——波特手里攥着那张该死的地图,现在他倒盼望那玩意儿真的百试百灵。

      闹到这个份上,自然是瞒不了人了。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把地图围得严严实实,福克斯也站在老头肩膀上探着鸟脖子往下瞅,十四只眼睛一齐寻找德拉科的踪迹,他这个院长反而插不上手,只好在一边忍受米勒娃·麦格的眼神嘲笑。

      “我这边没有。”

      “我也是。”

      “我就说马尔福一定在捣鬼!你们还不信!”

      “有意思。”邓布利多率先直起身体,“那么有求必应屋呢?”

      “我询问了八楼每一幅油画,都说这段时间没人使用过有求必应屋。”麦格言简意赅,“阿不福思也没见过别人。”

      “这次真不是我们三个了,教授。”韦斯莱一脸紧张。

      邓布利多哈哈一笑。他倒是一直很淡定,只慢条斯理地折着那张地图,最后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方块,两只手掌一拍,变戏法一样,那方块就自己跳到了波特身上。

      “我只能保证,没有人能够不经允许从正门通过。但实际上,要离开霍格沃茨,办法太多太多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波特手忙脚乱地捡他的宝贝地图,“我们甚至都不能确定,马尔福先生是主动还是被动离开的。”

      现在该是他说话的时候——失踪者是他的学生,他有相当怀疑的对象,还有关于他的任务……但斯内普不想说。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他身上脸上过了一转,旋即就让麦格带学生们离开。

      “项链是德拉科的手笔。”斯内普说,“克劳狄亚套出了他的实话。”

      “那很好啊,我是说克劳狄亚。”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下,“但是请原谅,我还是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或者要怎样才——”

      “纳西莎·马尔福假扮成安多米达·唐克斯,给‘三把扫帚’的老板罗斯默塔施了夺魂咒,罗斯默塔又给那个格兰芬多女生施了咒,大概。”他只好又说,费力解开这个夺魂咒套夺魂咒的怪圈,“那个格兰芬多女生会带着那条项链找到你,而你会像白雪公主一样倒地死去。”

      “凯蒂·贝尔小姐要怎么带着项链进入城堡?”

      “我不知道。”他随意耸了耸肩,“听说她是个魁地奇球员,或许可以骑着扫帚飞到塔楼的某扇窗前,让她的朋友开窗放她进来。反正只需要躲开费尔奇。”

      “好主意,我真庆幸我们是一伙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我可没办法让你像白雪公主一样天真乖巧地咬走毒苹果。”他说。

      “谁知道呢?”邓布利多也耸了耸肩,“或许贝尔小姐要跟我玩一个练胆游戏,如果我敢把手伸进一只黑布袋摸摸里面的东西,她就给我十英镑?”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瞪着他,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我要去趟圣芒戈,探望一下无辜受害的贝尔小姐。”邓布利多说着,走向他的衣架,“顺便劝劝克劳狄亚——她也在那里,对不对?”

      “劝什么?”

      “把德拉科·马尔福放了。”邓布利多轻声说,“你为什么不怀疑她,西弗勒斯?”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你为什么怀疑她?”斯内普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在克劳狄亚这边,尽管他最先疑心她。

      “因为马尔福先生伤害了罗斯默塔和贝尔小姐。”邓布利多理所当然地说,并露出一副“好奇怪这么明显你居然想不明白”的表情。

      他真的不明白。

      “而且是在你已经做出‘牺牲’的前提下。”邓布利多又补了一句,“马尔福先生这么做,显然是无视了这份‘牺牲’。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他大可以轻松快乐地混日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最后美美攫取你为他立下的功劳——但他依然选择用笨办法伤害无辜者。”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对视了一眼。从教多年,最怕这样的学生,如果德拉科·马尔福是麻瓜就好了……不,也不一定,化学实验的威力未必就比黑魔法更小。

      “我无所谓。”斯内普说。

      “可她介意。”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想这后面还有别的,只是她没有告诉你……可怜的克劳狄亚,她这些日子压力一定很大。”

      这好像是在指责他,斯内普心平气和地想,转身走了。

      然而邓布利多也没能带克劳狄亚回来。

      “她已经不在那里了。”邓布利多满脸遗憾地说着绕口令,“昨天莱姆斯来过,他建议罗斯默塔养一只猫狸子,毕竟猫狸子不会被熟人的面孔蛊惑,连阿尼玛格斯都能看穿。今天西里斯就自告奋勇要帮罗斯默塔挑猫,克劳狄亚表示她要去里士满的一家新开的烘焙店,之前你们路过时那家店还没正式营业,你一连看了好几眼——所以他们就搭伙一起走了,在我抵达之前。”

      斯内普点点头,没什么反应,他倒要看看克劳狄亚究竟要做什么。

      她很快就回来了,几乎和邓布利多前后脚,仿佛真的只是去买了些面包。装面包的牛皮纸袋被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拿出来时还热腾腾的。

      “铛铛——您看我买了什么!”

      克劳狄亚一进门就叽里呱啦地说开了,随手解脱熊皮一样的大斗篷,拽了手套又去揪那顶反毛帽子,最后除下围巾。一张脸冻得红灿灿,活像个西伯利亚人。

      “我就不该在她俩面前多嘴!罗斯默塔和安多米达都吵着非要尝尝,我只好又折回去,还特地给了贝尔太太一些,不过她看上去一点儿吃的心情都没有,唉,真是可怜……”

      说完才发现邓布利多也在,她本来还打算换双室内便鞋的,只好默默地用左脚把右脚的鞋跟踢上。

      邓布利多倒是一直含笑看着她,他也不跟克劳狄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把德拉科·马尔福藏到哪里了,孩子?”

      “您怀疑我,为什么?”克劳狄亚自自然然地走过来,递给邓布利多一袋面包,还叮嘱他不要被小精灵发现,因为负责烘焙的莱奥和奥莱一个心眼小一个特爱哭,“就算马尔福夫妇没有仇家,我看小马尔福惹的事也不少。”

      她特意看了斯内普一眼,笑道:“比如波特。”

      这几乎已经算是承认了。

      “杀”爱米琳·万斯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地跑去跳高炉,可见到她妈妈的脸也知道嚎啕大哭;“杀”阿米莉亚·博恩斯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地躲起来切开自己的皮肤,被他发现时已经可以很淡定地扯谎;紧接着四个食死徒在她面前摔成肉泥,她若无其事地收拾屋子,还问他要奖励。

      现在,她若无其事地站在他们面前,两根手指捏着一块核桃司康,另一只手接着掉落的渣滓,一边咬还一边讨好地冲他笑笑。

      不是为了德拉科·马尔福失踪,而是因为她又在办公室里吃零食。

      “我本来想把他扔到法国去,送给他心上人养着玩玩。”克劳狄亚笑着从衣架上扯下一个什么东西,往他怀里一抛,“后来一想,太麻烦了,我还得提醒阿斯托利亚,让她和她的室友记得洗澡换衣服都要避着一只畜生。”

      斯内普下意识伸手去接——那是一条雪白的皮草围巾,白鼬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邓布利多起身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低头打量。“一般这种围巾都是用尸体制作的,对不对?”他问。

      “不然总是乱跑乱叫,还咬人。”她笑嘻嘻地伸出手来,食指和拇指果然有几个细小的伤口。昨天晚上斯内普就看见了,但是他没问,她也没说。

      如果他问呢?

      “只是小伤,冬天伤口恢复得慢,再说也没咬实。”为了证明真的没事,她还会用力掐一掐伤处,“您看,我都没用魔法。”

      这是以前的克劳狄亚。跟他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只会故意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把手伸到他眼前让他上药,还不忘强调“特别特别疼”。

      “你说昨天你们是一起离开那间教室的。”斯内普莫名地有些烦躁,妄谈“如果”又有什么意义?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的确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们是一起呀。”克劳狄亚比划了一个围围巾的动作,“都是真话,我没有一次撒谎没被您看出来的。”

      “我想马尔福先生好像还活着。”邓布利多赶紧插话。

      “当然!”斯内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看出邓布利多是想打圆场,遗憾的是,起到了反效果。

      “我可没有海格的手艺。”克劳狄亚连忙摆手,“先勒死他,再开膛破肚,挖空内脏,摘除眼睛与舌头,大概还要做防腐或者其他什么工序,最后再制成围巾,在一个小时之内?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把小马尔福变成一条毛毛围脖呢?”

      她温柔地伸出手来,摸了摸“白鼬围巾”的头,问道:“你说是吧,马尔福先生?”

      ————————

      这起神秘的失踪最终以德拉科·马尔福是“卡在有求必应屋某个神秘魔法设施里”而告终。

      斯莱特林对此接受良好,因为去年蒙太也卡过,他最开始卡住的那只老柜子也的确被小精灵丢进了有求必应屋。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用幻影移形脱身,想必还会在消失柜里卡到地老天荒,而马尔福还没来得及学习幻影移形——院长大概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所以一找就找着了。

      格兰芬多也接受良好,因为去年西里斯·布莱克也卡过——尽管不是卡在同一个地方,但哈利·波特想必相当能理解,为什么活点地图和小精灵都找不到人。

      克劳狄亚噙着一缕微笑,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又细细卷起羊皮纸,执过烛台,往卷末落下一滴蜡油。她没有那种一看就很高贵的家徽戒指(克劳奇的家徽是什么?),但她有魔法。

      第二天一早,趁着师生们各自苦大仇深地去上课,她慢悠悠爬上猫头鹰塔楼,把信寄了出去。

      “给谁的?”有人在她身后问。

      哪怕克劳狄亚是个聋子也能猜出来人的身份——栖枝上一下子腾起十数只大猫头鹰,“呼啦啦”向着她身后飞扑而去,哪怕是刚刚被她派了任务的那只仓鸮,也忍不住又飞回来兜了个圈子。

      如此讨霍格沃茨猫头鹰喜欢的巫师,只有一位,不是海格。

      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落满了猫头鹰,人长得高瘦,长手长脚,天生就是给鸟做栖枝的材料。他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甚至能看出哪一只最近营养不良、毛色不亮,哪一只沉迷半夜鬼叫吓唬孩子、把自己嗓子给叫哑了。

      “给马尔福夫妇。”克劳狄亚坦诚相告,“作恶就要作到底,否则我不是白白当了一回坏人?”

      “我不觉得你是坏人,克劳狄亚。”邓布利多教授呸掉嘴里的鸟羽,“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马尔福先生的确需要一些劝导。”

      “您说‘劝导’?”克劳狄亚失笑,“您真文雅。”

      邓布利多教授也无奈地笑了笑,他顶着满身的猫头鹰站在那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克劳狄亚只好待在原地等着,棚屋四处漏风,她跺跺脚,有点儿冷。

      “或许我该向你说一声‘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立即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克劳狄亚皱起了眉毛,她有些想不明白。

      “我想我只是教训了马尔福一下。”她慢慢说,一边回忆着是不是哪里做得太过火,“我没有做别的,没有影响你们的大计划……所有的一切我都顺从地接受了,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该我知道的,我从来不打听……我做得还不够好吗,您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这下轮到邓布利多教授发愣了。

      “我想我们对于‘道歉’的意义……理解得略有不同。”他动了动肩膀与手臂,让猫头鹰飞走,“你认为‘道歉’是一种不满意的表态?”

      克劳狄亚也懵了,难道不是吗?

      上位者的道歉难道不是故作低姿态的情感与道德绑架吗?

      邓布利多教授连连摇头,他望向她的目光满是——克劳狄亚赶紧移开视线,她不想从中读出任何负面的、不够积极不够开心的情绪,她不想觉得是她害邓布利多教授变成这样的。

      明明已经从叔叔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他们和解了不是吗?

      “我道歉仅仅是因为,我感到抱歉。”邓布利多教授还在说,“为了大局,每个人都不得不做出抉择,做出牺牲……这些你都明白,克劳狄亚。西弗勒斯说,被困在伏地魔身边时,你从来都没有向他求助过……但这不是我不向你道歉的理由——”

      叔叔的幽灵再一次追上了她,克劳狄亚夺路而逃。

      ————————

      雪是周六午饭后开始稀稀落落飘起来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坚持不懈地一直下到今天凌晨——被工作日的薄薄阳光一照,浪漫也不浪漫了,美丽也不美丽了,只剩下“特殊天气应急预案”。

      作为一座位于苏格兰高原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通常是没有这种麻瓜东西的——顶天了摔断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往都是海格自己,清晨早早起来,扛着耙子带着狗,将就着把魁地奇球场、车道和城堡大门前清出一条路。看门人费尔奇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他是个哑炮,年纪又大,脾气还坏,还养猫,海格不敢让他帮忙,也不大愿意跟他一起共事。

      哪怕他有魔杖,甚至光明正大地拿回了一支更合手的新魔杖,他也觉得还是他的大耙子顺手。

      原本这雪是不用扫的——克劳狄亚周日下午就问过他,当时他经验丰富地自信一摆手,说风这么大,雪积不起来,谁知道半夜忽然起了一场雾,下着雪起雾!

      “真是从没听说过。”海格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汗珠珠,“我几乎以为我在发梦。”

      “熬夜不利于身体健康。”克劳狄亚大幅度地挥动着魔杖,“你该早点儿睡觉的,如果我能顺利入睡,别说只是一阵无声无息的浓雾,就是电闪雷鸣、湖水倒灌也吵不醒我。”

      “我以为你的失眠已经好了。”海格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通过另一种方法,给自己找很多事做,从白天忙到黑夜,每一天我都很累,一沾枕头就立马昏厥——你呢,为什么睡不着?”

      海格确信自己的脸是红了的,不过天气这么冷,红也红得合理正当——之前鸡窝里闹鸡瘟,好多蛋没孵完,他就带着牙牙接手了,可这一批小鸡格外虚弱,他不得不每天晚上把它们放进小屋里来。昨天晚上他就忘了,半夜突然吓醒,结果一出门就撞进不见五指的浓雾,雾里还飘着爆米花大小的雪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成一滴硕大的冰雨。

      “真奇怪。”他说,“我刚把鸡崽子赶进房间,回头叫牙牙关门,那雾居然就散了,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还好弗雷德和乔治已经毕业了。”克劳狄亚开了个玩笑,“不然就该头疼要怎么证明不是他们干的了。”

      海格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被冷风呛得连连咳嗽。“你怀疑有人恶作剧?”他问。

      克劳狄亚默默把脸往一条大红色的毛线围巾后藏了藏,又指了指“速冻”后的广大校园:雾后、雪后本来就格外冷,是没有积雪啦,因为地上、墙上甚至树叶子上都直接积了一层透明的冰壳。

      “我怀疑是斯莱特林的人干的。”海格马上就觉得克劳狄亚的推测很有道理。

      克劳狄亚用魔杖画了个问号。

      “今年是哈利当魁地奇队长的第一年。”他愤愤不平地用铲子重重捣了一下冰面,碎屑四溅,克劳狄亚不得不抱头躲避,“噢抱歉——我是说,他们是诚心地要给哈利捣乱,让格兰芬多拿不到冠军奖杯。”

      克劳狄亚只露出一双没精打采的灰眼睛,无力地瞪着他。“魁地奇奖杯?”她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海格听不清,“人家都已经……你还在这……”

      “你说什么?”海格试图小心地滑过去,刚刚克劳狄亚就是踩着两把银餐刀滑下车道的,可惜他一脚就会把冰壳踩碎,碎片黏在靴底,嘿,还是很滑!差点儿把克劳狄亚撞飞。

      “我说!”克劳狄亚愤怒地扒下那条红围巾,“还是马尔福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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