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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一章·故地重游 要来力! ...


  •   门再一次打开,一个魔咒迎面而来。

      克劳狄亚猝不及防,还没起身就被击倒在地。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蜷缩得太久,本就四肢僵硬、头晕眼花,现在更是只能躺在地上装死——有人把她半扶起来抱进怀里,上手就摘掉了她脸上那面具。

      等等——诶?

      克劳狄亚欣喜地活动着手脚,那个如影随形的钻心咒不见了!她的技术瓶颈被打破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允许自己短暂地高兴一下,大概也有个十秒钟吧,马上又结束了这奢侈的消遣,抬头望向身后的男巫:“纳吉尼呢?”

      “不会来碍事。”斯内普教授说,“你似乎让它长期处于一种低烈度的炎症之中?”

      “毒蛇的长处它要占,蟒蛇的好处它也要得,纳吉尼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蛇呗?”克劳狄亚哼了一声,“真是小瞧我们家养小精灵——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当然也算。”

      “看来你不打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会这么说,克劳狄亚大为意外。

      “您会想听吗?”她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隔墙,“而且我们也没时间。”

      换作其他巫师,被她这句话顶住,就算真的不想听、也不好直说出来的。但要么说,斯内普教授不是普通人呢?

      “现在在这里我的确不想听。”他说,看上去很满意。

      克劳狄亚马不停蹄地又开始生气了:这分明是怕她高兴起来又说个没完,提前先来堵她的嘴!

      她气了一下,又觉得没劲,伸长了胳膊,从头发里摸到魔杖。

      “给我做门钥匙。”斯内普教授拿过那个椰子壳。

      克劳狄亚点点头,用多娜传授的小魔咒打破了那面墙壁——家养小精灵,还有门钥匙,魔法世界两个最大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悖论”的存在,几乎没有它们去不了的地方。巫师至多至多,拦得住门钥匙“去”,却没办法不让它“走”。而无论闪闪是“好”是“坏”,是自由还是有编制,克劳狄亚只能逆来顺受,无条件接受她的一切选择。

      ——现在就连哈利·波特那张灰扑扑夹杂着汗水的臭脸,此时也变得顺眼不少,因为据说他也被多比折腾得欲///仙////欲///死过。

      克劳狄亚冲他们笑了笑,金妮芙拉·韦斯莱正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抽空给她挤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另一边,男巫们还在对峙,仿佛坚持到这一刻,就是为了向蛇怪学习、用眼神把对方瞪死。

      她只好率先把手搭在椰子壳上,斯内普教授瞥了她一眼,她当然知道他还没念咒!

      “去克劳奇家。”她说,“买我房子的人是大脚板。”

      “不是什么‘肉丸子’勃德曼吗?”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居然知道。①

      “人家不叫‘肉丸子’啦!”克劳狄亚失笑,“没用真名,怎么能用真名?”

      斯内普教授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他把魔杖从椰子壳上收回来,似乎准备发个守护神去报信——

      “用不着!”她兴致勃勃地说,“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单独见过你。”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

      “安多米达和罗斯默塔牵的线,全程代理人经手,后来他还想攒个局庆祝,但我那时候正在斋戒。”克劳狄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有心情闲聊了,没注意到对面的少男少女神色已经很古怪了吗?

      “是吗?”

      什么叫“是吗”……她为什么觉得阴阳怪气的,是她的错觉吗?

      “走吧!”克劳狄亚捞起面具夹在肘下,又招呼小巫师们伸手,“莫非您不知道地址?”

      ——今天这个门钥匙,劲头可真大。

      克劳狄亚勉强扶住床柱,好险没有一头栽倒。主要是两位小巫师已经倒下了,她比他们大好几岁呢,不好意思再倒了,尽管她真的很难受。如果她能选,克劳狄亚只想飞快地把自己喂饱,然后睡到天昏地暗。

      罪魁祸首站在一边,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两人一起听着楼梯上传来稀里哗啦的脚步声:

      “哈利!”

      “金妮我的宝贝!”

      “果然!西里斯说我们应该到这里等,我还不信——”

      不大的房间里挤进不老少人。两位小巫师原本互相依偎着蜷缩在地毯上,活像掉出鸡窝又被牙牙好心捡到、含在嘴里上交海格的小鸡崽子,精疲力尽,瑟瑟发抖。

      现在掉队的小鸡终于被亲友充满爱意地捕获了,各式各样的巫师长袍、层层叠叠的肩膀、互相碍事的手臂几乎淹没了他们的脸。比尔·韦斯莱落后一步没挤上,尴尬地朝克劳狄亚笑了笑:

      “你知道,我和金妮……差得有点儿大。”他耸了耸肩,比划了一个与肩同宽的距离,“我一直觉得我们关系一般般……不是我不爱她,就是……反正,直到她那年出事。”

      “是啊。”克劳狄亚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忍不住缩了缩脚,为满屋洋溢的喜悦与幸福让路。

      她自己也是个和哥哥年龄差很大的妹妹,但她一点儿都不能共情。

      比尔·韦斯莱还要说什么,一抬头看见斯内普教授,话一下子就噎进了喉咙里。

      克劳狄亚笑了起来。西里斯·布莱克没有更改原有的布置,她顺利地从床头矮柜里摸出一本带圆珠笔的便签簿,把怀亚特博士的联系方式写了下来。

      “麻瓜的心理医生——等波特有空了可以给他。”她对比尔说,“要么你们自己解决,要么就交给麻瓜,总之不要再放任了,好不好?”

      “别这么说,克劳狄亚。”比尔挠了挠头。

      克劳狄亚知道自己找错了人,比尔之所以有空同她打招呼,不正是因为他插不上手?虽然同病相怜,但她其实也不太明白哈利·波特究竟想要什么。

      她想象着有个人能够抱持着无限的耐心去聆听她的恐惧、忧愁、愤怒与牢骚,还得认同她、支持她、响应她,她想要拥抱就一直抱着她。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以前或许有,但朋友们也有各自的生活,但西里斯·布莱克做不到吗?为什么哈利·波特看上去仍然饱受伤害?

      或许男巫们不稀罕这个,或许他们只要酣畅淋漓地打一场魁地奇球、再勾肩搭背地喝场大酒,都在酒里。

      喧嚣声里,她悄然走了出去。

      去哪儿呢?

      克劳狄亚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婶婶的卧室、叔叔的卧室、堂哥的卧室、浴室、叔叔的书房、风景厅与游戏室、阁楼、客厅、餐厅、厨房、储藏室、工具棚……这是克劳奇家,但不是她的家。

      那么回去“三把扫帚”吗?她回不去了,她已经狠狠地连累了罗斯默塔。如果她被允许再次回去,身后一定跟着食死徒,罗斯默塔就危险了。

      克劳狄亚发现她只能回去伏地魔身边,回去又一个巴蒂身边,虽然现在回去,稍嫌太早——但她偏偏还不认识路,上一次是随从显形去的。

      烦人!

      最后她去了教堂。安德烈神父有事外出,克劳狄亚跟执事打了声招呼,躲进了告解室——反正神父缺位,告解暂停,她绝不会占了什么人的位置。

      不在也好,克劳狄亚仰头看着精雕细琢的木质顶板,一边把自己蜷缩起来。不在也好……安德烈神父一向很支持她神圣的梦想,哪怕她完全不符合条件,可当她半路想要退出时,他也真诚地表达了对她的祝愿:希望她能得到世俗的幸福。

      她好像没得到。她好像没有脸来见安德烈神父。

      克劳狄亚逃避似地闭上眼睛,只要她不打呼噜,就没人找得到她。

      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许有一会儿了,或许她刚刚睡着,总之睡也睡不踏实,朦朦胧胧间听见隔壁门轴“嘎吱”一响,有人钻了进来。

      “您回来了,神父?”她果然是没睡熟,几乎一睁眼就清醒过来,一清醒过来就开始掉眼泪,“那位夫人怎么样了,已经去到天主身边了吗?”

      安德烈神父没有说话,他只是敲了敲隔板,稍作催促。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已经——”克劳狄亚吸了吸鼻子,“神父,我后悔了。”

      后悔凭着一腔意气留在英国。

      其实她直到刚刚,都没有后悔的。斯内普教授没带她出来就好了,他应该只带那两位小巫师离开,他本就是来做这个的,不是吗?她又不是真的生病,他知道的……如果她没有短暂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那她或许还能咬着牙撑很久,可现在要她怎么回去呢?她还得回去!她还得回去!

      “无论我怎么选,我都会后悔。”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克劳狄亚反而好过许多,“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安德烈神父还是不说话。

      “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克劳狄亚苦笑起来,“幸亏您不知道,幸亏现在不大流行火刑了。”

      以前她能跪在这里“叽叽呱呱”说上一个钟头,安德烈神父想插话都找不到气口。可现在呢,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克劳狄亚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空空荡荡,像是一只硕大的皮口袋,风灌进去“呜呜”响。

      隔窗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克劳狄亚会心一笑,伸手去接——安德烈神父经常会给她一些糖块或者果脯——可她的手一下子被人握住、用力往前一拉!

      拜巴蒂·克劳奇的“考验”所赐,克劳狄亚总算没有吓得叫出来,她整个人身不由己地一头撞向隔板,然后顺滑无比地穿了过去。

      小巧玲珑的木质告解室原地晃荡了一下,腾起一阵细细的尘雾。

      “好挤。”克劳狄亚若无其事地抱怨道,试图从斯内普教授的手臂间起身,不知道撞到哪里,她疼得一哆嗦,这下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人家怀里。●

      “怎么了?”

      斯内普俯身去掀她的裙子,立即感觉到克劳狄亚颤了一下。她竭力压抑着颤抖,却没有阻止他,只悄悄把头往他怀里躲了躲。

      “没事。”他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有心告诉她彼得·佩迪鲁已经死了,可又不想在这提起不相干的人。

      阴郁的天光很勉强地照进这狭小的一隅,照亮女孩的小腿,克劳狄亚是个有些毛茸茸的孩子,可在柔软的汗毛之外,他还看到一簇蓝紫色花朵,它们深深地植根在她的血肉里,密密麻麻,开得正艳。那里还有一个新伤口,有些血渍没来得及擦干净,立即又长出了新的植株,没开花前的茎须裂开无数个口器,里面是一些类似于细小牙齿的东西。②

      “这是什么?”他用手掌轻轻扫过那些花朵,她的小腿立即疼得痉挛起来。

      “宿主疣兰,斯普劳特教授也喜欢叫它‘紫花疣兰’,一种很善良的寄生植物,以魔力为生。”克劳狄亚温驯地说。

      “你们管这叫善良?”

      “因为它故意把自己长得很恶心,巫师啦、神奇动物啦,看见都会立即远远避开,也就是魔杖木避无可避,才会被它寄生。”克劳狄亚说着,摸出那根神秘的“新魔杖”,塞到他手里,“如果您逛过佩弗瑞尔城堡的地窖,或许您会见过它,但您见它的时候,它应该长满了紫花疣兰。”

      “还能用?”他想起来了,当时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能用。”克劳狄亚低头摸着那根旧魔杖,将原先被寄生的地方指给他看,其实只是一道细微的裂缝,“都说它们很善良了,也不想快高长大,也不想搞‘圈地运动’,一点点魔力滋养着,安安静静地开花。”

      “能根除吗?”他还是问。

      “不着急。斯普劳特教授一直想养一盆,但这东西如今也少见了,她又舍不得用魔杖木做宿主,毕竟还挺疼的——植物也有痛觉,这种疼痛连护树罗锅都会共感。”

      “她想养让她自己养。”

      他不该说这句话,斯内普想,这里根本没有波莫娜·斯普劳特什么事。他这是迁怒,他总得找个人怪一怪,因为他还得回到黑魔王身边,还得和巴蒂·克劳奇互相赏识、和睦相处,还要对彼得·佩迪鲁的死表现出适当的惋惜。

      “那您可别忘了帮我带句话。”克劳狄亚自己动手放下了裙摆,顺便将他的手从她的腿上挪开了,动作自然,而且已经不再颤抖。

      “克劳狄亚。”斯内普不得不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您说。”

      说什么?难得地,斯内普感到有些茫然,哪怕面对黑魔王的拷问,他都不曾这样窘迫:他没话说,一个字都没有,他叫她只是……下意识的挽留。

      她这个样子,温柔、顺从、毫无生气、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和在湖边别业里应承黑魔王和巴蒂·克劳奇有什么区别?她这个样子……在她眼里,他和黑魔王、和巴蒂克劳奇、和彼得·佩迪鲁又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本该为这个认知而愤怒,但他不能,他不应该。相反地,他该感到欣慰,因为克劳狄亚这样才是对的,就像他从来都称呼黑魔王为“黑魔王”一样,他还得回去,他们都得回去——而他甚至都没有一个面具来遮挡五官所有情不自禁的微小波动。

      他捧起克劳狄亚的脸,可却像是在吻面具。●

      “张嘴。”斯内普教授说,“张开你的嘴。”

      他灼热的呼吸将她的嘴唇润得洇湿,可克劳狄亚感到一阵厌倦。

      她知道她只是个鲁莽的、不知道敬畏的小丫头,斯内普教授永远都是对的。他让她不要把叔叔埋进里德尔坟头,他让她冷静下来、不要被不合时宜的情//欲冲昏头脑,他都是对的,可这种“对”也让人烦恼。

      为什么他总是对的?连他的欲//望都来得那么恰到好处,在霍格沃茨的庇护之下、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打扰之前,所以他永远可以放纵、纾//解、得到满足,而她永远都是错的,是被草草敷衍一下就可以解决的,如果她不愿意……唉,反正都是她做错了。

      克劳狄亚张开嘴,在那之前,她退到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请您注意场合。”她客气地说,“请尊重我的信仰。”

      斯内普教授没想到她还敢拒绝他似的,沉默了半天,才冷笑了一声。

      “你刚刚说你后悔了。”他反而松开了她,“不行,你不能反悔。”

      克劳狄亚瞅瞅他,没有说话——其实她已经不太习惯说话,反而越来越擅长默然承受。

      那就这么耗着吧,克劳狄亚解开发辫,仔细地把魔杖藏进去,反正他总是对的!他该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回去,她只要等着随从显形就好。克劳狄亚用力抽紧丝带,就听斯内普教授问道:“你饿不饿?”

      “不饿。”她说。

      吃饭,如今她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这么做。一想起吃饭,肚肠里就翻江倒海地难受。钻心咒作用下,每一口饭都像是烈火,但她还是得细细地把烈火嚼碎了、咽下去,任凭她的内脏被反复烧焦、煮烂再愈合。

      “想睡觉吗?”

      “我不能在这里睡觉。”她恰当地露出一个微笑,好像刚刚打盹的人不是她一样,“您送我回去吧,我回去再睡。”

      “这里吗?”斯内普教授环顾四周,“的确。”

      他忽然把她推得更远了些,克劳狄亚紧贴着门,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她身前。

      下一秒,隔壁传来敲击声。

      “修女。”他煞有介事地说,“我要忏悔。”

      克劳狄亚忍不住想笑。

      “哦……”她慢吞吞地说,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修女没这权力,您得等神父回来。”

      “我之前说错了话。”但他才不管她怎么推脱,自顾自就说了起来,“关于一个错误……那当然不是个错误,但如果我早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克制我自己。”

      克劳狄亚一愣。她往前凑了凑,直起身子来望向隔窗——斯内普教授没看这边,他大概也没有跪着,只是坐在软垫上,平平地注视着前方的空茫。唯有一只手,他搁在窗前,好像很不经意似的,但克劳狄亚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当时说那是个错误,因为错的是我。”他说,大约不看她时,的确更适合他发挥,“除此之外,亲吻自己喜爱的女人,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作一桩错误。”

      巧言令色,克劳狄亚心想。但如果连伏地魔都会被他的言语所俘获,那她也不算输得太难看。

      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都触到隔窗的细木花板。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想,一位依靠言语打动人的男巫,无论如何应该都是……他就算不年轻,也应该英俊非凡,皮肤苍白,黑发黑眼——人们总是偏爱黑发!

      他看着谁的时候,眼睛里一定溢满了感情,就连那双手,也得是一双讨人喜欢的、学者的手,修长有力,指甲剪成杏仁形,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左手食指上有常年握笔的茧痕,非得左手不可。

      但是眼前这个人呢?好像只中了一条哎……眼前这只手,长是长了,但是不够修洁。想也知道,那些魔药从原材料开始,都不会富含什么润泽肌肤的天然成分。握笔的茧痕,是有,但更多的是其他细小的碎疤,克劳狄亚一摸就知道——都不是抹药愈合的,哪还能指望他自己祛疤呢?

      她无法自控地回想起这只手探进她袍子里的感觉,一串火花滚过肌肤,浑身都热了起来。

      怎么能在这里!克劳狄亚倒吸一口冷气,引得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眼。那种被拆解、被审视、被挑拣的感觉再次降临到她的身体里,她像是被窥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猛得向后一躲。

      “你怎么了?”斯内普教授问,这是胜者的垂询。

      他早就知道!一定知道!知道她如果没有临阵脱逃,就只有阵前投降的份!

      “抽、抽筋了。”克劳狄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好了。”

      她可真容易被打败啊,她悲哀地想,他真的“打”了吗?她还不如“Furry Friends”里那些小流浪狗,那些和她同病相怜的、都想要有一个家的狗朋友们,至少它们对每一个表露友善的人都同等地报以热衷,她可不是。她欢蹦乱跳地只围着那一个人转,然后吃个冷脸,她“呜呜”叫着蜷起来哭哭,等他纡尊降贵地看她一眼,她就又忘了前面的事,还是想兴高采烈地冲他摇尾巴。

      不行,不能这样,她是个人类,她不是小猫小狗,也不是家养小精灵。至少在这里,在人间,她该做自己。●

      斯内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还好好儿的,眼神亮晶晶地扒在窗后,像黑夜里的贼猫。到底是抽了哪里的筋,为什么爬起来就冷冷地质问他“波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他又做错了?他不该解除误会,而是该直接违背她的意愿,再一次的?又或者,带她离开这里、继续上次他们没做完的事情?

      他一向不愿意依赖直觉,但直觉也告诉他,那样做会更糟。

      “如果您没有什么可忏悔的了。”修女板起一张脸,“那我就失陪了。”

      他只得从一只好心办坏事的袖珍猫头鹰开始讲起。这短短一夜之间的来来往往,反正早就在脑子里演绎过无数遍,连那些未能补全的细节——比如他们是如何摸进马尔福别业的——刚刚也已经从韦斯莱女孩那里拿到手。

      斯内普觉得自己该讲得妙趣横生一些,因为波特他们还被困在墓地的时候,修女就已经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一章·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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