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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一百一十九章·死中求活 活了! ...


  •   这人太坏了!他就一点便宜不让她占!

      克劳奇教授退出校长的脑海,挫败地摇了摇头——刚刚她说要交换,他就说反正要交换了,不如干脆比一比,如果她能突破他大脑的防御,她不必开口他也会告诉她。

      争口气!

      克劳奇教授提着魔杖就上了——

      “能不能放放水啊?”她有些羞涩地提出这个要求。

      校长没有像以前那样搞些乱七八遭的烂记忆给她添乱,他压根没反抗,单纯只是在防御,就这样克劳奇教授还是进不去。

      放水了也还是进不去。

      她这么退出来,忿忿然自闭了。

      “轮到我了。”他立即志得意满地抖了抖魔杖。

      男巫啊男巫!

      克劳奇教授压根就没防御,她敞开了她的脑子随便他看,并且自信校长绝对看不出什么来——毕竟甘比太太把她学自人鱼的特殊编织技巧传授给了克劳奇教授,而不是校长。

      结果他转了一圈就出来了,神情非常严峻地问她:“邓布利多怎么说?

      啊?

      校长拉开长袍领口给她瞧:那件灰绿色的线衫正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的确,她用的是最拿手的人鱼针。

      “您不是不穿吗?”克劳奇教授喃喃问道。

      “我只是调整了长袍领口。”校长说,“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所以您认得……”她伸手摸了摸那独特的别致针脚。

      “我认得。”他点点头,“你来了之后,人鱼天天在窗外乱晃,你只顾着看她们,我也想看看那群丑东西哪里吸引你。”

      “别这么说!”克劳奇教授大为不满,因为现在窗外正有几只小人鱼路过,和她挥手打招呼,“万一我就是跟人鱼学的呢?”

      “但它出现在了格林德沃身上,我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跑去跟人鱼学。”

      “邓布利多教授什么都没说。”她有些沮丧,“但他挺高兴的,肉眼可见地高兴,这至少说明我的魔杖没有给错。”●

      这至少说明,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和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无关,所以克劳狄亚才能顺畅无阻地把事情告诉他——但斯内普也同样不觉得,如果邓布利多要对克劳狄亚用“一忘皆空”,她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她现在几乎不具备任何能力……她的好朋友名单,从倒数第十行就开始重复了。

      斯内普让自己别去想这些事情,以前他很容易就能做到……不,以前他都不需要特意去做。

      如果他也能像克劳狄亚一样,将自己在意的人与事都开列清单,那克劳狄亚就是封面,或许这封面上写满了她的名字,但他每一次看到,笑一笑,然后毫无波澜地翻动过去——曾经是这样,现在不行了,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名字,或者说,他看到谁都想起她。

      “大好事不说,就把您现在正在想的事告诉我吧!”克劳狄亚戳一戳他,“要不您就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斯内普望着她。曾经他很喜欢肢体接触,只要两个人同处一室,他就不想和她分开,他羞于启齿,只好暗自盼望克劳狄亚能主动黏上来。

      现在她不黏了,现在再拥抱的时候,他手掌隔着巫师袍抚摸的身体,都不再是她的了。只有露在衣袍外的一个脑袋还属于他们,斯内普望望那张遗嘱,大脑已经开始失守,这颗脑袋从里到外,大概很快也要不是了,算算还是她的心撑得最久。

      他要怎么才能……克劳狄亚用那个死后的世界骗他,他是真的被骗住了,也是真的没有被骗住。

      “两个都会告诉你。”他定了定神,“邓布利多要我看好你,他认为你不再适合出现在黑魔王面前。”

      “啊?”克劳狄亚一愣,“可他——他没跟我说起过诶。”

      “那就说明真的很要紧。”

      “他明明可以自己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听吗?”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反问,“你没有觉得反正你都要死了、做什么都是赚吗?”

      那该死的犬科耳朵又垂下去了,还偷偷用眼睛白他,他真的恨死她了。

      “黑魔王也没怎么样……”克劳狄亚自以为小声地嘀咕起来,“他刚开始还等着看好戏,可是我不配合,他现在早就对我失去兴趣了……”

      随便她,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现在要引开她的注意力。

      “波特不在马尔福家了。”斯内普抛出一句。

      “还得是您!”克劳狄亚不上钩,只敷衍地竖了竖大拇指。

      “他们被贝拉发现了——她抱着孩子,打算挑几个人早教。”他只好继续,“马尔福当然是自保为上了。”

      “莱斯特兰奇夫人她——”克劳狄亚失声。

      “她认识波特,不仅认识他,还见过格兰杰和韦斯莱。”斯内普点点头,“看起来怀孕分娩并没能降低贝拉的智商。”

      “然后呢然后呢?”

      “你绝对想不到是谁来救了他们。”

      “这一招对我没用!”克劳狄亚干脆地抱起手臂,“因为我就是想不到。”

      斯内普被她逗笑了。

      “是那个家养小精灵,不是雪球,不是闪闪,也不是布莱克家的克利切,它以前属于马尔福。”

      “多比?他是多娜和多隆的表亲,曾经还是雪球的偶像。”

      “没错,就是它……他差点儿死在贝拉手里。”斯内普越来越接近他的目标,“贝拉似乎对飞镖颇有心得,小精灵挡在了波特前面。”

      “哎呀直接说‘差点儿’!”

      “但贝拉抱着孩子,她也是右利手。”他用自己的右手执起克劳狄亚的左手,“换成左手,准头就偏了,只扎在手臂上。”●

      克劳奇教授还没松口气,就听见“咔”的一声,左腕接触到一痕温热的金属,不知道他拿在手里多久。

      “我特意回家拿的。”校长说,故意让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你把手表摘了,这很明智,不能让它跟着我们冒险,说不定你的朋友里还有人会喜欢一块破破烂烂的旧手表,至于我这块……我会把它留给珀西·韦斯莱,你也少担心一点东西不够分。”

      “珀西会喜欢的。”她深以为然,“不对——您怎么乱动别人东西!”

      “你不是不要了吗?”他堵她。

      是哦。

      “那个亚洲食死徒有没有告诉你,死后要怎么在死人的世界里生存?”校长拉着她在老地方坐下,人鱼正愤怒地把窗玻璃撞得“砰砰”响,“我们就空着两只手,过去要怎么办,垦荒?”

      “我当然有问了!”克劳奇教授不想被他看轻,“如果按照他的办法去做,我就没有东西分给南希他们了,不过也没关系,先生,我最近感觉越来越不好了,想来应该是我先死,您还信不过我吗?我会建一个弗利太太那样的农场等着您,我会牵着我们的马、抱着我们的猫去接您。”

      她低头打量着他们交握在一起、又被手铐束缚的双手。对比之下,克劳奇教授才迟钝地发现,她的皮肤正呈现出一种隐隐发绿的青白色,又大又圆的毛孔突出着,像一个个小疙瘩,凑上去闻,大概会闻到一股不新鲜的死鸡味。

      以前总以为没味道,其实是她的嗅觉失灵了。还好还好,巫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都很正常。

      他的魔杖伸过来点了点,手铐就在空气中隐去身形。

      “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都去不了,你不能离开霍格沃茨。”

      “万一黑魔王到霍格沃茨来呢?”

      “那他也只会来找我。”校长握着她的手摇了摇,空气中传来一阵手铐链条的碎响,“不要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不要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您很早之前就答应过我,如果要离开,会提前一步知会我。”克劳奇教授点点头,“我很感激,所以现在答应您也没什么,我愿意答应您。”

      “谢谢。”校长很有礼貌,“那么,我还有另一个请求。”

      男巫啊男巫!

      克劳奇教授笑了起来,冲他勾勾手,校长便也倾身覆上来,视线里却忽然有红光一闪——

      不好!

      “我希望你能睡一觉。”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女巫粗口**女巫粗口**女巫粗口*!

      骂一下好爽,她想,被迫再一次坠入意识的迷宫。

      ————————

      斯内普把人抱起来,先看了一眼窗外聚集的人鱼——她们正在集结大军准备攻打每一扇斯莱特林的窗户。他收拾起克劳狄亚的遗书,熄灭满室烛火,将门照样锁好,把她带回校长办公室。

      度完复活节假期的斯莱特林学生们被不幸地告知,即日起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由校长斯内普教授暂代。

      无异于是天塌了——如果有人注意到告示栏上的通知的话。事实是,无人在意。

      在克劳奇教授的无限宠溺下,斯莱特林们早已习惯了“不学习”——毕竟他们考成什么样都不用担心饿死街头,N.E.W.Ts证书想要什么成绩都能出,毕竟考试局的诸位老巫师们已经四散躲避,大半年都没露过面了。

      学坏一出溜,不外如是。

      于是,校长也迎来了其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教室里没有人来上课。

      一查更是要命,超过半数的斯莱特林甚至不在学校;再查……原来逃学一道上,斯莱特林们已经脱离了去霍格莫德喝杯小酒这种低级趣味,跑得天南海北、不知所踪了。

      踪丝?开什么玩笑!

      斯内普疲惫地发现,和克劳狄亚相比,他居然是更有师德的那一个。

      “你……”他坐在床边,攥着她长袍的一角,“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

      意识失守之后,克劳狄亚恶化的速度立即变快了,她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暗红色的虫翅鳞片,头发开始脱落,颅骨也变形了,看上去有点像吃剩的芒果核。

      “我爱着一个小怪物。”他说。

      小怪物不回答,只是一味呼呼大睡。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死了。

      斯内普从来没打算听她的。

      ——可每每他决意这么去做的时候,总也忍不住去想克劳狄亚所描述的“死后的世界”,他想他真是老了。

      她这样……真的还能够解咒吗?诅咒发展至此,已经超出了斯内普的能力范畴,但邓布利多说可以,他姑且还相信邓布利多。

      斯内普走出门去,坐到校长办公桌后面。这间屋子里有几十个校长,死的、活的,各自有各自的用处,油画被支使得团团转,不断带来各处的动向。而他呢,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迎接自己的命运。

      他记得有一次,克劳狄亚拉着他去逛麻瓜百货商店,因为她想买一套电视,还有影碟机、刻录机还有其他他记不住名字的电器。在那里他们一起看了一场田径比赛。他正觉得无聊,就听见克劳狄亚指着那条拦在终点的彩带,悄悄说:“如果我是它,我吓也吓死了。”

      彼时斯内普并不能理解,只觉得她又说胡话,现在想想,倒也感同身受。他被系着、拴着在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冠军狂奔过来,一头将他撞成几截。

      好在麻瓜纸条无知无识,他有,却也是自愿的。

      克劳狄亚的全套家庭影院(他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了)最后也没买,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房间来安置。她抱着一堆黄//色//录像带故意大声叹气的模样,他现在还看得见。

      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那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

      克劳奇教授还在走迷宫——黑魔王绝对是替他的徒子徒孙报仇来了!

      她的迷宫多么体面啊,生怕孩子们觉得无聊,她藏了无穷多的小把戏:变幻莫测的天气、五花八门的地形、灾害与陷阱,还有傀儡捏成的黑魔王、贝拉特里克斯、阿拉戈克、楚楚可怜欺骗性极强的虫尾巴……她把她亲身遭遇过的、听说过的苦难全都塞进去了!

      甚至有一个傀儡蛇怪,就是眼力不济,和真的没法比,只能短暂地石化一下这样子。

      现在倒好,黑魔王的“迷宫”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大片大片的、暗色的树篱。她的脚下没有路,头顶没有天,有时会一脚踩空最后落回原地,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茂密枝叶无穷无尽地挤压下,艰难地往前挤。

      很累,她总也忍不住想,干脆就这样算了,就让这些篱笆墙淹没她,她腐烂的身体可以作为养料,滋养一片黑暗的幻觉,那也行。

      可总有东西在远远地牵扯着她。

      克劳奇教授有些迷糊,她其实触摸不到身体的存在,她没有头,没有躯干和四肢,但她是她。她不知道是什么在牵扯着她,如果一定硬要想的话,大概是在她手腕的位置。

      怪事。

      更怪的事还有,因为这没感觉的肢体,竟也会真切地传来疲惫。克劳奇小姐朦朦胧胧地记得,自己以前似乎生过病,那自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疲惫感淹没了她,哪怕她并不劳累,却仍然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可现在,她那不存在的身躯实在是累得要命、难受得要命,似乎马上就要散架了似的。而她自己呢,好好儿的呀!

      克劳奇小姐被铺天盖地的森冷枝叶搞得无比烦躁,那不知存在于何处的无形躯体仍然在遥远地支配着她,又累,又烦。

      算了吧,克劳奇小姐心想,停一停,她太累了,走不动了。

      杂念一生,她险些被这些潮乎乎的植物绞碎淹没。克劳奇小姐连忙挣扎出来,艰难地挤在一堆没有生命的死物里,维持着一点灵魂不灭的闪光。

      她要做什么来着,克劳狄亚忽然想不起来了。

      她是谁来着,福尔图娜塔小心翼翼地用两只脚踩了踩地面,不对,她没有健全的两脚哇!

      那她是谁?福尔图娜塔有爸爸妈妈,有两只脚,别管好坏吧;克劳狄亚横冲直撞,健壮得像头犀牛,克劳奇小姐下决定很果断,而克劳奇教授,至少她很快乐。

      她是谁?她停了下来。

      迷宫仍旧涌动不止,那些破树叶子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劈头盖脸地簇拥上来。她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无知、无识,看不见、听不到也摸不着。

      她不会是死了吧。

      就这么死了吗?

      可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不记得死前经历了什么,斯内普教授有没有握着她的手、叮嘱她鱼缸里想养什么样的鱼别养错了。

      装得跟真的一样,一会儿说要养鱼,一会儿说要养马。她说马匹娇贵,养得精细,她恐怕养不活,他说没事那就养驴子或者骡子,死巫师不知道还能不能幻影移形,他可不想像麻瓜一样跋涉。

      毕竟曾经有过一腿,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她也愿意装作相信。

      所以她怎么会死呢?

      到了最后一刻,斯内普教授一定会强行替她解咒,然后,才会毫无负担地去争取他自己的生机。

      她哄着他,他也哄哄她,哄完该干嘛干嘛嘛!

      那么,既然她没死,她凭什么要被困在这里?

      福尔图娜塔扫视着四周的树篱,它们既不是常见的黄杨、女贞或者冬青,它们不属于任何一种植物。因为伏地魔贫瘠的脑子想象不出这些,哪怕他也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七年,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别或者意义。

      这是她的脑子,她的地盘,除非她死了,否则什么黑巫师、黑魔法,都别想在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像吐痰一样把糟糕的审美满地乱喷!

      福尔图娜塔再一次环视四周。

      惨淡阴暗的不知名枝叶委顿在地,她看见黄杨、女贞与冬青拔地而起,带刺的荆棘间绽开淡黄色的花朵,一齐向着天空、向着四周,无边无际地疯长!

      她眨眨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克劳狄亚·克劳奇睁开眼睛。

      ————————

      原来校长的卧室长这个样子。她其实还是看不清,眼里只有一些模糊的色块,半开着的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嗡嗡”声,大抵是校长们在聊天。

      聊什么呢?她竖起耳朵,努力去听……哦,原来是伏地魔已经发现老窝被掏、估计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因为他还有一个命根子放在霍格沃茨。

      嗐,她还当是什么呢——什么!!!!!!!

      克劳狄亚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她大概有半年没这么一气呵成地起过床了,她还以为她好了呢。

      事实证明是没好——脚一落地就失了重心,克劳狄亚身不由己地扑倒在地上,艰难地回头看去,刚刚好像听见什么东西“喀嚓”一声断掉了。

      啊,好像是她的“鸡脚”。

      腐烂的动物尸体负担不了她这具傀儡身体的重量,整个地折断了。

      “该死的!”克劳狄亚气得直骂,但骂出来的也不是英语,事实上她根本无法发声,她的脑袋大概也不是人脑袋的形状了。

      门外的世界静了一静。

      “克劳狄亚?”邓布利多教授问,“你这么早就醒了?”

      有猫腻。

      可克劳狄亚无法再支配这具破身体更多了,她伏在地板上,还维持着扭头的姿势,但是扭不回来了。

      伏地魔你*女巫粗口**女巫粗口*!

      还好邓布利多教授也过不来,那些真正的已故校长们更是,没有人能看到克劳狄亚的狼狈相。她静了一静,不可避免地想到斯内普教授,他去哪里了呢?

      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吗?

      可惜她看不到外面,看不到他,视野里只有一堆散乱的垃圾,那曾经是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克劳狄亚听见一声柔和婉转的鸣叫,整个人也跟着热乎乎起来——伴随着一阵火光,福克斯直接踩在了她背上,让克劳狄亚能看见她。

      她张了张不存在的嘴,和凤凰打招呼。

      福克斯低下脑袋仔细地看着克劳狄亚,随即又开始在她身上踱来踱去。它整个鸟都是烫的,但克劳狄亚昏睡的日子里似乎也变得好胖了,总之她感到相当的负担,快要被福克斯踩死了。

      一根还带着白漆的羽毛被鸟喙揪了下来,福克斯闷闷地叫着,大概是疼吧,随后就把红白相间的羽毛扔在了克劳狄亚身上。

      怎么,嫌她丑,要打扮她?

      克劳狄亚有些不高兴,但很快就没功夫不高兴了,因为那根鸟毛,它开始自!燃!了!

      讲讲道理吧小鸟,不是我染的你啊!

      大火一瞬间席卷了破碎的稻草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死中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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