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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四章·狗好人坏! 想不到吧这 ...
克劳奇小姐气呼呼地走了出来,伸手进克拉布怀抱的牛皮纸袋里抓了一大把。
“手指饼干?”她嚼嚼嚼,还要嫌弃,“太硬了,不够软和。”
“有海绵蛋糕,那个软,没牙的人都能吃。”克拉布建议,低头帮她找,结果发现那块蛋糕上印着一大块黑手印,他刚刚留下的。
克劳奇小姐一定也看见了,却没在意,照旧吃了。
“还有什么?”她踮起脚往里瞅,“哎你低一点!”
两人一起把备受欢迎的麻瓜食品店点评了一番,克劳奇小姐买了两大包,一包都是香甜软烂的,一包是克拉布喜欢的甜咸口。
“拿去!”她把那一大包抵到他怀里,“食死徒是填不饱肚子的,还是要吃点实在的。”
“我们不是去杀人?”克拉布有些失望。
“很喜欢杀人?”
“杀人才能立功。”
克劳奇小姐摇摇头,说:“你杀人,别人也杀你,想要立功,要先从别人的魔杖底下逃出命来才行——我算是明白,食死徒这一波一波的,为什么淘汰得这么快了。”
文森特·克拉布不明白克劳奇小姐在说什么,他只是很听话地把手搭在门钥匙上,被载到了一个寻常的小乡村。
“这是哪儿?”他左右望望,不远处中心广场上有一座纪念碑,正在他眼皮底下缓慢地改变着形状。
“我不知道。”克劳奇小姐已经忙活开了,她正在找门牌,还招呼他跟上。
“我想我知道。”克拉布呆呆地望着那座雕像,“这里好像是波特的老巢。”
“我就说了英国真的很小。”克劳奇小姐随口道,转头看了看那座雕像的侧颜,“原来她长这样……”
“谁?”克拉布追问。
“没谁。”克劳奇小姐摇摇头,“我想我找到了——走这边。”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克劳奇小姐忽然又停下来,指着旁边的另一条岔路。
“我想那应该是波特的家。”她有些不确定地说,“看到了吗?被常青藤爬满了,还塌了半边。”
“杀人现场?”克拉布咧嘴笑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别去,你死了我要负责的。”克劳奇小姐毫不犹豫,“想一想为什么没人敢来,如果你还想在食死徒里更进一步的话。”
好吧,克拉布觉得很没劲。他们继续沿着原先的道路前进,直到克劳奇小姐停在一栋二层楼房前,她低头反复确认着门牌,又四处张了张,开始轻轻挥舞魔杖——
花园里歪歪扭扭地站起一个细瘦的稻草人来,它本该由枯枝败叶组成,但房屋主人将这花园打理得相当精神,因而被迫显得营养不良。
克拉布惊奇地盯着这个奇怪玩意儿,看它伸伸胳膊撂撂腿,到处都碰一碰,最后欢欢喜喜地跑过来给他们开门。
“这不会是……你弄的吧?”他真的惊呆了。
“不然呢,还能是主人家的迎宾犬吗?”克劳奇教授嗤笑一声。
稻草人碎成渣渣,风一吹,不见了。
“是黑魔王教你的吗?”
“不是。”克劳奇教授说,“是校长教的,我是说,现任校长。”
喔。
有些事情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克拉布心想,他怕黑魔王,都没有怕斯内普教授那样厉害,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黑魔王。
“他们都说你们有一腿。”他鼓起勇气,觉得自己应该打破这种恐惧,“他们说你是靠出卖//身体才获得这个职位的,霍格沃茨之前从来没有助教。”
克劳奇教授没有理他,因为老房子的前门打开了,半弧形的前廊里绕出一条黑色长毛大狗,呼哧带喘地跑到他们面前。
“哇哦,还真有迎宾犬。”克劳奇教授蹲下来,“嘬嘬嘬”地逗弄着大狗,他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克劳奇教授还给大狗拍屁股。
克拉布有些尴尬,也搭讪着蹲下来,结果他一伸手大狗就冲他龇牙。
“你已经全然学会了食死徒的坏习惯,克拉布先生。”克劳奇教授快活地挠着大狗的黑下巴,语气却很淡,“你不尊重女巫,这话你敢不敢去跟校长讲,讲‘他们都说你潜规则了克劳狄亚·克劳奇,才给她安排了一个职位’。”
大狗不笑了,尾巴也不摇了,开始“咯噔”“咯噔”地打嗝。
“抱歉,教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想让别人尊重你,至少应该表现出值得被尊重的样子。”文森特·克拉布慢吞吞地说,觉得自己极富哲理。
“错了。”克劳奇教授毫不客气地说,“不是‘你想让别人尊重你’,是‘你必须尊重我’——这不是一项被要求的权利,这是你生而为人的义务。”
“也包括食死徒吗,女士?”克拉布觉得自己也是好起来了,从前他真的被德拉科掩盖了太多光芒。
“当然包括食死徒,也包括英国人,包括白人。”
“那可太遗憾了,食死徒、英国人和白人都不这么以为,我想您没资格替我们做决定。”
干得好,文森特!
“事实上,我有。”克劳奇教授漫不经心地玩着狗,那狗又被她玩得四脚朝天,露出白肚皮来,“因为现在我是你们的一员了。”
克拉布忍不住看了克劳奇教授一眼,他本能地感到危险,却又实在想不出这个女人能做什么——大家都说她很菜,靠着像小精灵一样伺候人、■交易以及她的食死徒哥哥上位,黑魔王那场几乎出动了麾下所有人马、也让克拉布失去父亲的战役,克劳狄亚·克劳奇缩在家里照看孕妇!
她能拿他怎么样呢?像对待狼人那样,那她恐怕不是克拉布的对手,他对自己的体格很有自信,狼人或许很厉害,但当人的时候也就那样,就是月圆之夜,也未必扛得住克拉布的扫堂腿。
那条狗忽然拼命挣扎着想要翻身站起来,但克劳奇教授按着它的胸口,它竟然翻不过来。
“你不想去波特家看看吗?”克劳奇教授温柔地说,“去吧,留在这里也是惹我生气,自己小心点。”
克拉布咧嘴笑了起来,转身走去。他想他绝对已经打败了克劳狄亚·克劳奇,他狠狠地挫了她的锐气,她永远也别想摆什么教授架子——
一个热乎乎满是狗味儿的大东西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一下就把克拉布扑倒在地,他的脑袋撞到了地面,顿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恍惚间……是不是看到了一道绿光?
————————
霍格沃茨七年级生文森特·克拉布第一次出任务,就险些把事情搞砸——他非要闯进黑魔王曾经折戟的波特家故宅逛一逛、玩一玩,被蹲守在附近的一只大黑狗袭击,这只狗后来普遍被认为是西里斯·布莱克。
还好有同行的克劳奇小姐力挽狂澜——她及时与闯祸精划清界限,并借着这个机会成功坐进了巴希达·巴沙克的会客室,跟老太太喝着红茶唠了一下午。
好消息是确实有一小撮格林德沃的余党在事败后躲回了老家,现在也依然活着,坏消息是巴沙克女士老糊涂了,根本记不清人名。
“我现在预定你的圣诞节。”巴蒂·克劳奇有了班上,立马就老了五岁,“节日里或许会有人拜访她。”
克劳奇小姐提起自己的旅行袋,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膀。
“闪开。”
“我会想你的,妹妹。”
“哦。”
“所以我会经常叫你出来。”
“你看我理不理你!”
克劳奇小姐原本想搭乘骑士公共汽车,最后还是幻影移形了。她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好几次想要走进相熟的店家里看一看,也还是算了。
“三把扫帚”的后门紧紧关着。
霍格沃茨表现得更加友善一些,各位教授的神情都很沉重,但至少克劳奇小姐同他们打招呼时,他们会沉重地回应,而不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们少了一个人。”麦格教授说。
校长也还没来。
“我们可以为她哀悼。”克劳奇小姐说。
一阵沉默又激烈的战栗,自教职工休息室那头流淌到这头,仿佛邓布利多教授的“幽灵”还滞留于此,正孩子气地穿过每一个人的身体。
他们还不知道,克劳奇小姐恍然,瞧瞧她都做了什么,这件事没登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切丽她……她……”①斯普劳特教授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她去得安详吗?”
克劳奇小姐不知道该怎么说,职工休息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新任校长走了进来。
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他,他都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连表情都如出一辙,克劳奇小姐真希望自己也能如此稳定。
教授们全都绷紧了身体,但校长只是沉默地在原先属于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上落座,他望向面前空荡荡的桌面,没有急着开口。
“我很想撒个谎来安慰您,教授。”克劳奇小姐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但我不能——我希望我有及时终结布巴吉教授的痛苦。”
又是一阵战栗,邓布利多教授的“幽灵”尖叫着逃离了克劳奇小姐身边。
斯普劳特教授惶惑地注视着她,眼泪盛在凹陷的黑眼窝里,麦格教授叹息着别过视线——但她另一边是校长。
“关于你的办公室,克劳狄亚。”麦格教授嫌恶地把视线移开了,“除了一楼和二楼,哪一层都有空的房间,你可以自己选。”
“那我就用校长以前的房间好了。”克劳奇小姐说,“您不介意吧?”
“随意。”校长说,“我希望各位都能像克劳狄亚一样识时务,好自为之。”
克劳奇小姐颤抖了一下——事已至此,她是不是被迫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散了吧,克劳狄亚跟我来。”校长站起身要走,坐在桌子末端(那边最宽敞)的海格忽然猛地抬起手臂,用力一挥——
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那东西“叭”的一声打在她后背上。
克劳奇小姐被打得眼前发黑,差点吐血。还好那不是阿瓦达索命咒,让她还能有力气按住校长的手,他捏着魔杖,气得要反击。
一股浓烈的恶臭在不大的房间里弥漫开来,臭得十分丰富,克劳奇小姐扭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上:有鸡屎、牙牙的呕吐物,和一只腐烂的臭鼬尸体,几乎烂成汤儿的那种……然后放在一起发酵。
“你最好现在在这里把它们吃下去,海格。”她管得住他的手也管不住他的嘴,“否则我让你以后每一餐都只能吃这些。”
他开玩笑的,克劳奇小姐连忙冲海格使眼色,但海格完全不想理她——大个子又愤怒又委屈地坐在那里,看上去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有些伤痛就是这样,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释怀。
何况也没过去多久。
“我想您找我一定有要紧事吧?”克劳奇小姐连忙转向校长,“走吧,请允许我先去洗个澡,我会去您办公室找您的。”
她奋力用自己的身体把校长挤出门去,麦格教授在她身后把门关上。克劳奇小姐听到她倒霉地“啊”了一声,大概是手指碰到了她臭哄哄的后背。
他们本应在门厅分手,他却跟了下来。事实上,克劳奇小姐连物理意义上的“分开”都没能做到——她仍保持着刚才把人挤出门去的姿势,他用手臂兜揽着她后背,手向下一滑卡在腰间,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半抱半夹地提起来。
克劳奇小姐有些疲倦,她想她真的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他们在霍格沃茨,这是一个安全的环境,他的情感需求才会抬头,他想要得到爱,也愿意施舍爱了,除此之外,他就装作她不存在,随便她怎么想。
她就像是守财奴养的盆栽,只有自来水不要钱的日子,才会被浇灌,其他时候就枯死好了。
一进这个门他们就会亲吻,剥去彼此的衣服,在热呼呼的水流下■■。站着一次,浴缸里再一次……如果克劳奇小姐还是从前的样子,当她精疲力尽地伏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心想“我好爱他”的时候,他会冷不丁地问一句:
“克拉布是怎么回事?”
克劳奇小姐抢先问。
她不想■■,也不想亲吻,连一个静静的拥抱都嫌多。●
“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了他?”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肋骨上的黑斑已经长得很大,紧握的拳头五指张开。
他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诚如克劳狄亚所言,如果黑魔王将她的越矩都看在眼里,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然后看着她去死。
他绝不接受。
斯内普知道克劳狄亚并非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也并非故意要和他拗着来。她只是希望他明白,她不再需要他,更不像从前那样渴求他了。
她把她自己从他的引力带上拔了出来,甚至已经拼拼凑凑地粘好了。
他一直在错过,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次。
或许是她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想明白一切的时候,或许那时她就已经冷静下来了;或许是在小树林里,或许她那时还抱持着软弱的期待与依恋;或许是在地铁上,或许他当时真的应该听她的。
四个月前邓布利多提议利用克劳狄亚时,一定就想到了今天,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的关系,现在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说得真准。
那天在新科克沃斯的施工大楼里,她刚一离开,他就幻影移形去找邓布利多质问,那时她或许还奔跑在楼梯上,他想他没勇气去看她离开的背影。
邓布利多承认了。
“我只是顺势而为,西弗勒斯。我承认,我做出的决定里包含你所揣测的那种成分,但并不完全是。我不是阿芙罗狄忒,不会故意去破坏一对情侣的关系。”
“为什么?”斯内普还记得当时的心情,他甚至不生气,只是想知道答案。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装模作样地看着他,通常人们会称之为“意味深长”。斯内普觉得那实在可憎。
他没有回答,邓布利多总是如此。
“你这问罪问得没道理。”他看着克劳狄亚,“我知道的还没有你多。”
克劳狄亚怀疑地看着他。
“我只是突然被通知克拉布不能来上学了。”他轻松地说,她看上去没那么疲惫,还有几分从前的影子,“我敢说斯拉格霍恩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洗了澡,克劳狄亚打开行李换了衣服,又不知道从哪里拿给他一件他从前绝对不会穿的浅色绒衫。
“很快就会被您穿成黑色的,我发誓。”她说,“不是说您不讲卫生的意思。”
斯内普希望她能搬到他以前的卧室里去,他们留在那里的记忆对她目前的症状更好。但克劳狄亚拒绝了。
“没有鱼会去找您玩。”她说,“我要在窗前站好久,才会吸引人鱼的注意。这里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已经有许多人鱼拖家带口地赶到,一半正隔着玻璃攻击他,一半试图从他的魔爪里把克劳狄亚救出来。
她比了个手势,把窗帘拉上了。他们终于能舒舒服服地坐在她最喜欢的位置,依靠着来自禁林的的粗壮树干,克劳狄亚“养病”的时候曾经教小精灵如何给座垫钩小花,那个小精灵笨得可以。
“我猜你已经不需要镜子了。”斯内普说,记得她每一个比喻,“你也可以放下你的刀,手上的伤口也不再痛了吧?”
“那是因为我要死了。”克劳狄亚平静地说,“我正在随波逐流,当然放下的负担越多越好。”
“那你又何必替我挡下海格的攻击?”
“因为海格不会真的攻击您。”
“那就更没必要了,不是吗?”
“换成别人我也会替TA挡的。”
“换成邓布利多你也会吗?”
“换成斯普劳特教授我会的。”
“波莫娜不会让自己落到我这个境地。”斯内普指了指身后的窗帘。
“千夫所指,人人喊打。”克劳狄亚赞同地点点头,“我想我平衡了,霍格莫德的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人鱼还是爱我的。”
“但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说,“比如现在,你离开了米勒娃她们,你离开了那些相信你爱着你的人,跑来跟我呆在一起。”
“是您硬要跟着我来的。”
“没有差别。”
克劳狄亚笑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斯内普觉得那应该是孤单,他自己从不觉得孤独,竟然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今天的尝试又失败了,斯内普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要克劳狄亚回来,他要破开克劳狄亚的新面貌,他要她承认她还爱着他。
他们都知道,但他就是要她亲口说。
在■■他的目标会更容易达成,但克劳狄亚显然不想,有些戏码只有在她清楚不是真的的前提下才能玩。
而克劳狄亚正在等他的恋爱脑降温,就像他以前常常做的那样。有些事只有亲身尝过,才知道残忍。
然后,她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一一告诉他知道。每一件事对斯内普来说都很新鲜,但对邓布利多来说一定不是。
“布莱克什么时候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当狗?”
“很久以前。”克劳狄亚轻快地说,“您没发现他很多场合都不在吗?”
现在想想的确是。包括玩弄“七个波特”的时候,斯内普出发前还想过,如果布莱克遇到危险他一定不救,但事实上布莱克连面都没露。
“不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还活着的时候,他只是偶尔去兼职流浪狗,等到后来,他就找个机会让自己被收养了。”
“被你的那个黑巫师邻居吗?”
“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找过她了。”克劳狄亚说,“我压根就没见到真正的巴沙克女士。”
“这个时候她总不能还跟你装老年痴呆了。”
“我们一点儿都不尴尬,就好像她一直都是作为资深黑巫师被介绍给我的,而且从来都没有得过阿尔兹海默症。”
斯内普很高兴她能度过一个快乐的下午。朋友、红茶、甜品、扶手椅、不错的天气。
他们曾经也度过无数个这样的下午,但这些回忆……斯内普忽然意识到,这些回忆如今并不能让克劳狄亚感到慰藉,只会令她痛苦,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抱着一堆回忆过活。
“我们说好每两个周我去拜访一次,等到圣诞节,我就会拿到黑魔王想要的,也是邓布利多教授想要他拿到的,现在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我最好别知道。”
她的话又开始变多了,这是个好现象。
“你见到波特了吗?”
“怎么可能!”她先是不屑,后来又得意洋洋,“但是我知道他在哪里。”
对于其他凤凰社成员来说,这应该不算秘密,但不包括他们两个漂流在外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斯内普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克劳狄亚稍微表现得友善一些,他就不想再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他们暂时在格里莫广场落脚,等到时机合适,就会被转移到其他安全屋,比如曾经的克劳奇家。”
“什么时机?”她看上去从来没想起过这个。
“黑魔王终于想起来我们两个现在是保密人的时候。”
克劳狄亚想了想,点点头:“您说得对。”
她现在没什么情绪了,难道她还在吃药吗?
“大脚板说,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上向前推进。”克劳狄亚叹了口气,“波特发现了R·A·B的身份——我以为邓布利多教授他们早就说了——他被他的教子叫回去,说清楚来龙去脉,是我拿走了真正的魂器——”
“这是他的原话?”斯内普打断她,“这话会让波特恨上你,如果布莱克仍然是你的朋友,他不会这么说话。”
如果是以前,克劳狄亚一定会觉得是他想得太多、太敏感。但现在她只是满不在乎地转了转眼珠子:“噢……看起来您失宠了,您不是唯一和邓布利多教授共享小秘密的人了。”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布莱克。”斯内普平和地说,“卢平难道不比他更合适。”
“一点儿都不。”克劳狄亚沉下了脸,“唐克斯怀孕了,莱姆斯·卢平做了逃兵,这个混蛋。”②
都不叫“卢平教授”了,看来是真生气。
“效率真高。”斯内普挑了挑眉。
他今天还能试第二次吗?他能从日常聊天切进更亲密的话题里吗?
或许他能,因为克劳狄亚在背对着他的地方偷偷笑了。他没看见她的笑脸,只看到她鼓起来的脸颊,抖动的发丝和耸起的肩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总是在长久地凝视她,当他的眼睛看不到她的时候,他希望能在脑海里见到她。
“邓布利多教授在磨练波特。”克劳狄亚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她立马就不笑了,“一环一环的……波特走在他规划好的路上,我不知道这将会导向怎样的结果,毕竟我们是巫师,不是中国功夫,波特怎么磨练也打不过黑魔王的。”
“我知道。”斯内普说。
“您当然知道。”克劳狄亚随口道,“您一直怪怪的,不可能只因为要参与邓布利多教授创排的期末大戏……我大概连他在什么时候告诉给您都能猜得出来——波特结局不太妙,您也想到自己,对吗?”
他没办法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这里是安全的,他们是安全的,他心里那些装作不存在的东西全都活过来了,正张牙舞爪地怂恿他。
“您曾经说我会比黑魔王活得久,那您跟我之间呢?”克劳狄亚望着他,“依然是我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我会确保——”
她为什么要说‘依然’?
克劳狄亚究竟是在和谁相比?③
①是我虚构的凯瑞迪·布巴吉教授的昵称。
②小克为什么忽然消息灵通了:因为她刚刚跟甘比太太和西里斯·布莱克喝过下午茶,这二位不仅直属邓布利多,大脚板还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可以满世界乱窜,消息灵通着呢。
③和以前的她自己。
这是“没有理由”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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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狗好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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