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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绑架案的背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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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到三点,我记不清了,反正在做吧?
“你知道的,禁欲者在这方面对自己有严格要求,一般是一周两次,一次一整晚。
“当然,这不是指我,我还是很行的,”他撸了把头发,看起来有很像欲求不满,“我也是被迫,大好年纪就得这样我真的是......”
“昨晚比较冷,我在朋友家喝酒,警官你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醒,你们也就看见了啊,我当时脸也没洗,现在都还一身臭味。”
石田先生抬起胳膊,突然要上前给众位问问,一旁的井上喝止了他的动作。
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警官,我绝对不可能杀河野啊,我是冤枉的!”
比起前两位,神木女士要正常点。
但鉴于她轻飘飘两句话就把丹尼尔惹怒的前车之鉴,这位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在同事还未将其他证人带来前,他的任务就是要找出他们证词里问题所在。
那位石田先生嘴都白了。
井上比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准备些热水。
神木:“昨晚我值班,本来应该是河野,昨晚是替她值班。”
她眼眸低垂,不知道看向的是自己摊在桌子上的手还是哪里。
井上在笔记本上确认,与她之前说辞一致。
“是她自己的要求。”
井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神木再重申一遍,再此之前她先是重重呼出一口气,好似下定决心般。
从旁观的第三视角出发,伊达航松田两人则看到更多,她手掌交叠间的动作分明是在掐自己的手掌心。
她是在恐惧什么?
“是她自己的要求,我只是帮她一把。”
她突然抬头,眼神直直的对上井上的眼睛。
“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她拜托我不要告诉别人,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总经理改了,”说到这神木突然轻笑一声,“反正也没有人会去因为这点小事去问总经理,而且......”
她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如果不是这间房间里保持了绝对安静,井上也注意不到这点。
“将你说的话重复一遍。”
在外旁观的两人,敏锐嗅到一丝不对劲,相互对望间,高木从外面进来,刚刚电话联系鉴识课的同事,虽然分属不同警署,但有着同在伊达航手下工作的经历,他还是很快和他们熟悉起来,当然也就有了拜托鉴识科同事帮忙调查的机会,因为没从他们那拿到藤谷想要的消息,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过在看见藤谷还没回来,心下又很自然的松了口气,他带了点犹豫的开口:“我觉得这个神木小姐,很奇怪。”
伊达航习惯点数的手一顿,示意高木继续。
“她之前的表现不像是会害怕我们审问的样子,就算是石田先生也只是嘴唇发白,”高木顿了顿,像是在修改心底的措辞,“她之前超乎寻常的镇定,现在又像是很害怕,怎么看都像是伪装出来的。”
伊达航听了这个解释,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笑了笑,说:“可以肯定是拙劣的演技。”
话音刚落,他和松田就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可以肯定双方都想起警校时期被测谎课折磨的经历。
“但是,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对方想要你怀疑才做出的举动?”
高木涉愣住,他完全忘记了这方面的可能性,或许说,这是他之前很少几乎说没有涉及到的类型,毕竟哪一个犯罪分子不想竭尽全力排除自己的嫌疑?
与此同时,这一次亲自坐到监控台面前的你,拿出从某位警察那里摸到的警官证让监控室的人再次查看监控录像。
具体查看的是两个时间点,一个昨天入住,一个今天早上展厅正式迎宾而你被不知不觉带过去的那段录像。
监控员莫名其妙的看了你一眼,他不耐烦的嘀咕:“之前不是有警官来看了吗?而且看起来比你职位高。”
那眼神就好像你是什么骗子一样。
你无暇分心,手已经飞快的在相应时间点的录像上点击。
他讪讪的咂舌。
趁着录像刚开始播放你突然凉凉的来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真的呢?
“他给你证件看了吗?我可是有证件的。”
言罢,你的食指并中指还在证件壳子上敲击两下。
监控员轻轻滑了下凳子下的滚轮,悄悄离你远了些,他略带委屈低声道:“我也没说你是假的啊?”
你飞快撇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又粘在屏幕上。
他肯定不是假的,但我是啊,还真是不禁骗,你摇了摇头,又将进度条往后拉了些。
良久,他慢慢挪到你面前,说: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真的是假警官吗?”
你没应声,他却快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放假来这找个兼职,我也不知道他是假的,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的......”
好像骗过头了?
......
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嘴里却还在说:“......你还是学生?”
监控员赶紧捂住嘴,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你额角冒出一排黑点:“你们学校没有反诈宣传?”
见他好像听不懂,你又换了种说法:“当地警署没有去你们学校进行安全宣讲吗?”
要知道你刚进警视厅的那段日子可把千代田区的学校都跑了个遍,就为了安全宣讲这事。
你沉了沉声,对面没敢再说话。
就在你几乎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画面切入了那位红裙女人的身影,为她办理入住的正是神木小姐,这位自立最老、最有望在今年晋升的女士服务态度是没话说的,没说声音只有表情。
“放大这位宫崎小姐的手。“
红裙女人叫宫崎和美,是一名化妆师,从她入住的名头来说是这样的,你简单在脑中捋了遍思绪,这是你刚才在他们调查笔记里看见的。
但是,心底那种凝瑟是怎么回事?
随着手部被特写,你注意到一个之前被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东西——不和谐,这么美艳的打扮她戴了个重金属风格的尾戒?
这戒指款式看起来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越看越觉得眼熟。
监控员没做声。
注意到他摩挲指腹的动作,你脑中突然轰隆一声。
你想起来了,你见过,你确实见过,但那是在鸟取的时候。
贝尔摩德手上就有这枚戒指!
你眉头锁成一团,心底有个猜测,你让监控员切到她转头的那个机位的监控。
“真的是她......”
心神震荡间,你难以自控的喃喃出声。
监控员看着放大的画面,却感觉一阵挥之不去的寒意,怎么都没办法对自己说出这是个无意对视的角度。
你没再说什么,很快就推开座椅准备离开,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就在此时,监控员颤抖的声音传来。
“警察小姐,
“这人是不是就是罪犯啊?”
你推开椅子的手一顿,尽管不想说,但贝尔摩德绝对不是绑架案的真凶,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跑来了北海道,又或许在执行什么任务?但确实不是她,她更擅长在玩弄中将人置于死地。
更何况,她刚刚朝着镜头露出那个恐吓似的笑容,精准预判了会有人会对她的身份萌生好奇,会来查和她相关的监控......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笑是扮给我看的还是.....你眉间神色更为冷凝。
监控员咬了咬唇,狠心闭目,将心底那件导致自己害怕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你在逃生通道看见了她?还给她借了个火?”
这是什么戏剧性发展?
你又问:“什么品牌的香烟?”
监控员竭力压住那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心理,他可是听说了前厅那位河野小姐就是卷进了这桩绑架案里,现在可是莫名其妙死了。
“我、我不知道,看起来是没见过的品牌,”他又连忙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了解女士香烟大概有哪些品牌,但不像是新货,包装复古陈旧,却没有按照最近更改的烟草法要求的那样,新添加一些标识,货品编号像是前几年的。”
你倒是没想到他观察的这么细,不过想起前生在论坛看到的一则帖子,内容是猜想贝尔摩德抽什么品牌的烟,她对烟酒的嗜好如何。
你谨慎的问:“烟味冲吗?”
监控员下意识舔了舔唇,说:“不冲,还有点薄荷的香气,当时是凌晨五点,我过来换班,习惯走东门那条逃生通道,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台阶上坐了个人,她好像笃定我有打火机,应该是她的打火机出了点故障......”
说到这,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东西。
你接过来的时候,摸了摸这个原柱形状的点火器,更确定这位宫崎和美女士就是贝尔摩德了。
“你捡的?”
你可不认为贝尔摩德有将自己物品给别人的习惯。
监控员尴尬的嘿嘿了两声:“她走后我在角落里看见的,本来以为她是掉了,后面才发现是不能用了,所以她才会随便丢了一个地方吧。”
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只怕不是随意丢的,就等着你这个二傻子捡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拜托他再将一点到凌晨一点到四点间的前厅视频还有逃生通道处他最熟悉的那个角度调出,顺便还有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犹豫数量不多,是最快定位到的。
你带着全数把握的资料,只把出问题的两段视频拷贝下来,这也不怪井上没有察觉,所有人最开始的思路都从来宾开始定位察觉不到其他地方被动了手脚很正常,只是你不明白贝尔摩德在这里面又担当了什么角色,
明明可以完全避过摄像头,就像出入在你住处的周围那样,却偏偏故意落留下痕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黑衣组织又在策划什么?
当务之急是赶快解决这桩案件,杀害维罗妮卡的凶手必定就在他们三人之间,凶手手里肯定有娜塔莉的讯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避免同黑衣组织正面交锋,毕竟那可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
你的眼眸沉了沉。
再次回到临时搭建的方便审问的那间房屋时,井上正在就丹尼尔在半夜给死者打电话一事进行逼供,余音在空间巨大的礼堂里回荡。
看来是渐入佳境了,你想。
松田最先注意到你回来,他先是看了你一眼,然后才问:“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对于他的敏锐在此前的多次合作中你早有了解,你丢给他一个U盘,里面拷贝的正是你觉得有问题的那两段。
“事情发展还顺利吗?”你双手抱胸。
“初步来看,石田先生的表现最反常,他的证词前后共有两处对不上,据他所说昨晚他一直在同事家喝酒,可他居住的公寓附近离所谓的朋友家距离就算开车也有二十分钟路程,昨晚十二点后就渐渐有小雪,他无法在半夜回家,且他在赶往 死者家时,楼下并未停有属于他的车,很显然他在撒谎。他身上确确实实有很浓重的酒精味,初步分析他隐瞒了昨晚所在地点.
“第二位丹尼尔先生,正如你说的,那则未知来电可以确定是他拨通的了,只是他为什么要拨这样一个电话?”
高木稍微不解。
你捧腹笑了好一段时间,才起身朝高木说:“前辈,我不是嘲笑你啊,你真的没发现吗?”
话音刚落,你就眼神朝着丹尼尔和神木的方向挤了挤。
呃……
都是成年人了,高木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
现在的人都玩的这么花吗?
你克制的抿平上扬的嘴角,继续:“丹尼尔、河野、神木,还有丹尼尔说的那个可以给他作证的男性朋友,四个人难免没有什么drama的感情线啊。”
你在男性朋友四个字上加重读音。
其实你隐有猜测,河野似乎想从她的死亡里透露些什么讯息,但可能她也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草率——被人下毒毒死。
外面的雪实在太大,大到将这栋独栋酒店完全封闭成一处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的封闭空间。
......
四个选项,唯一真实的是C,没有带上个人感情色彩,仅从客观角度阐述的论证的一句话——半个月维罗妮卡就在有意无意打探来往于酒店各顾客的信息。
这批次的人里绝对有古怪。
联想到突然出现的贝尔摩德,被绑架的娜塔莉,还有意大利黑手党混乱,这当中你必定缺少了关键讯息,一则能将他们串联起来的讯息。
或许是维罗妮卡的那块手表?
你探头又朝里看了看,里面的话顺利进行着,你看向高木,问:“高木前辈,有查到河野小姐身上遗失的那块手表去哪里了吗?”
高木心虚了会儿,但又想到鉴识课同事整理的时候着重强调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才摇着头回复:“没有,他们并没有找到类似手表、耳饰、包包之类的贵重物品。”
“那只手表应该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物品,有一定价值但不会超出她的购买力。”
你按着下巴分析,眼神扫过里面神木月坐的位置。
会不会在她那里?
“机械手表,有一定年限。”
你又继续分析,甚至试图将她的手腕盯出个洞。
怎么就不戴在手上,稍微炫耀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让我们一举将你拿下这不是两全齐美的事?
高木在脑子里回顾一番,贵重物品叉掉,有一定年限叉掉。
之前他们已经在维罗妮卡住宅搜查一遍,并没看见什么手表礼盒之类的物品,更多的是泡面、速食盒饭的囤积食物。
松田看着你若有所思。
原来在维罗妮卡家翻的那么细致真的是有目的的在寻找,还是一块手表,她为什么能确定那里应该有一块手表,还是说在找与手表相关的信息?
松田继续保持沉默。身边有一位浑身是秘密的同伴,确实会让人采取更小心谨慎的方法,当然在他思考这块手表的来历和秘密时,身为引起这个疑点的主要人士——你,显然不比他知道的更多。
看来就是丢失了。
哎,侥幸心理果然不行吗?
这个手表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你翻了个白眼,吐槽题干变得这么吝啬了,思绪一转间,脑中疑似有一道灵光闪现。
“复古机械手表?”伊达航突然出声,“这块手表在维罗妮卡被杀案中起到什么作用?
“还有,你为什么确定她应该有这样一款手表?这是调查里从未出现过的物品。”
果然不愧是硬汉刑警吗,这么敏锐……不过早在你让高木涉帮忙调查起,就想到该如何解释和这款手表相关的事。
“昨天办理入住的时候我有在厕所听到些八卦,”你顿了顿,“你知道的大家都爱聊八卦,我这个人不巧总是案件体质……”
说到这,你还看了眼高木和松田,希望他们为你作证。
高木慢一拍的点了点头,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和案件毫不相关的念头。
这么说来,藤谷警官早就知道某些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了。作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老好人代表,他其实有在有意无意的屏蔽掉那些对藤谷花音的恶评,但现在来看,她还是知道了。
高木脸上突然流露出难过的表情。
你:?
高木前辈这是怎么了?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难不成又被我打击到了?
“嗯,我在门外听到有一段对话,说的就是关于手表,上周前应该是有位男士送了河野一块手表,她很上心,接连一周都佩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品牌的限定,表盘是蓝黑色的镶嵌了点好看的钻石,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能让她接连一周佩戴,就算不是喜欢也肯定有特别的含义......
“而现在,这么一块表却突然消失了,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了不是吗?”
这些话并不是胡编乱造,是你昨天在洗手间确实听见的,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手表主人的讯息,对应上侦探题题干的内容,你很自然就想到这个人说的应该就是维罗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