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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娜塔莉失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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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可能是被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好问题,请看眼前——
鲜花装潢异常华丽的礼堂,一袭体面正装的人群,以及门口立着的恭喜这对新人订婚的立牌。
无疑,你误入了某对新人的订婚仪式现场。
混在人群中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智了,难道你刚刚的表述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啊!你还没有厚脸皮到能在陌生人的订婚仪式上蹭吃蹭喝。
刚刚那位前台工作人员呢?
你说的是想去滑雪场吧?没说错吧?
仔细回想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但很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超忆症群人士,对于随口一说的话,你现在也十分不确定。
昨天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吗?
答案是,有的。
就比如现在站在香槟塔侧的那位穿了红色挂脖礼服的女士,她昨天戴了一个黑色的墨镜拎着小行李箱办的入住,由于她当时嘴里说了句什么“包在我身上,保证你明天惊艳众人”的话,你视线凝在她身上许久,直到她皱眉看过来,才转移。
总觉得有点眼熟。
你瘪了瘪嘴,竭力把那丝刚探出头的好奇压下。那位女士似乎有发现你看向她的目光,在你刚收回视线的刹那,她的视线仿若错开般刚好看向你。
一个穿着奇怪的人?
她微微挑眉,点到为止的打量了你一番。
你看着自己一身厚实的滑雪服陷入沉默。
因为原定计划是打算去离这酒店最近的一个雪场,所以提前穿好了滑雪服。亮眼的玫红色或许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救你一命?这是卖给你这套衣服的售货员说的,总之大概意思是在你滑行摔倒的时候,绝对十分夺目,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
话说,你穿的这么厚实,一看就是要去滑雪场吧,到底是怎么情况会误入这里啊,你抱着脑袋以一种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姿势飞快逃离。
一旁正在和本次订婚仪式主人寒暄的某对警察看着那个玫红色像乌龟一样在移动的身影,感觉有些熟悉。
高木问:“伊达前辈,那位是娜塔莉女士的朋友吗?”
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样子啊,他想,随之视线不由沾上了那道玫红色身影,注意到那人鬼鬼祟祟的动作,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复杂。
之前就有传言说前辈主动调离搜查一课前往北海道地方警署是为了恋情的稳定,来间女士似乎是出身意大利某个家族,按照意大利人男女不忌的风俗,似乎......前辈的情敌既有男又有女?
想到这,高木下意识探出眼瞥向走过去德邦伊达航嘴皮子上下一碰到底没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口。
——那个人那么不自然,总觉得像是来搅局的吧。
会做出如此猜测的高木涉不是没有根据的,早在来北海道之前高木经手了一桩案件,就是涉及到男人的女友另有女友的情杀案件,当时他还心有余惊的委婉问了句佐藤警官的性取向,好歹佐藤警官是坚定无疑的异性恋,他才安下心来。
对于一脸菜色的高木涉脑中想了什么,伊达航一无所知。早在看见那道身影时,他脑中警铃瞬间拉响,以至于直接无视了高木那句问话,朝着人就走去了。
尽管他已经竭力控制脚步幅度,却还是被他那位警惕同事看出不对劲。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
是他的错觉吗?伊达看起来很紧张。
“哎,伊达前辈能和娜塔莉女士在一起也太不容易了。”
听着耳边高木仿若感叹一般的语气,他斜眼挑眉,然后轻笑一声。
如果只是订婚就这么紧张,伊达,你还有够呛啊。
轻抿高脚杯中的酒,松田竭力压下心底的不安,装作没看见角落里那些奇怪的动作,然后手肘碰了碰高木涉的腰,脸上是很少对男性同事表现的调笑表情。
他说:“喂高木,我们来猜猜伊达和那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吧。”
高木涉都不用细想就知道那位女士指的是谁,他刻意压低声线回复道:“松田,这不太好吧。”
来之前他才知道原来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世同一期的同学,照这么说来他也得喊松田“前辈”,只是之前由于藤谷的关系,他下意识也跟着直呼其名了,现在再改或多或少都让人很别扭,但日本本就是个上下级、前后辈制度分明的国家,他吞下心底的难为情喊出第一声“松田前辈”后便被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连声制止。
佐藤的意思是,既然都这么熟了,完全没必要。
松田这是纯粹觉得耳朵别扭,或许是被藤谷那不懂礼貌的家伙传染了?
“我们这么猜测人家客人的身份......”
“你哪只眼看出来对方是这?场?婚?礼的客人了?”
高木瞪大眼,下意识以为松田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你也觉得,”察觉到自己声调过高,他吞了吞口水,再度压低,手掌还贴近松田耳边,“你也觉得那家伙是来搅局的?”
松田的眉尾再度扬起。
没想到这藏不住一点事的家伙这次居然很警觉嘛,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了,是该说脱离了美和子妈妈保护就一下子变得成熟了吗?
“反应很快嘛,高木。”
松田勾了勾唇并未做出正面回应。
他怀疑整个会场内的动作都被摄像头盯上了,或许在他们还未发现的某处争优某个监听装置,毕竟方才伊达可没透露变电不对劲给他们,是不方便透露呢,还是不敢?
余光扫视间,他注意到还在摆放餐盘菜品以及整理丝带的那群人,视线都粘在伊达身上。
“你们组织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举办订婚仪式,娜塔莉在哪里?”
组织?
娜塔莉?
如果说前一句话让你下意识停住脚步,后面一句完全不亚于前一句。
你脑子飞速旋转起来,直觉告诉你,你被卷入一场案件,这是柯南世界不变的定律,以至于你下一步动作就是赶紧环视整个会场寻找那个具备自动触发案件的死神小学生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没有?
那奇怪了,怎么可能没有,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案件啊。
伊达航眉心直跳,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瞬间爆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这位警官已经处在爆发边缘,却还是竭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大小和肢体动作。
你的脑子有点瓦特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面前这个眉眼粗犷、五大三粗的男性不好惹,更何况他现在还气势汹汹的质问着你。
喂喂,干嘛一副被强制威胁了的口吻啊,明明你才是那个一无所知莫名其妙就被逮上前一通质问的人。
等一下,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吗?
你眯起眼,脑子里冒出另一种可能性猜测。
这张脸,这个棱角,似乎确实在哪个地方见过诶。
“喂,这位先生,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老套的搭讪口吻,希望不会激怒对方吧。话出口的瞬间你才意识到措辞似乎不太对,尽管如此也就只能这样了,你在心里嘟囔了两三句,仔细辨别对方面部微弱的情绪变化。
哈?
伊达航眉间紧皱,眼神锋利的上下扫视。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指令去行动了。"
脱离自身去看,对方言辞里的“我们”、“你”一系列表示主语词汇似乎指代两个组织?
按照指令,订婚仪式?
周围人警惕的视线为这场纯白婚礼蒙上层迷雾面纱,你干巴巴解释:“我不认识什么娜塔莉,我只是个误入的路人你信吗?”
而且遇见绑架案什么的不应该报警吗?
你无声的叹了口气。
对方狐疑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审视你,你干脆为对方提了个建议。
“你们不妨报警试试?”
对方眼神透露出一丝古怪的别扭,你联想到搜查一课被数次吐槽的办事效率,秒懂了对方心底所想,补充道:“如果害怕被绑匪撕票,知名侦探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话音刚落的瞬间,只见面前这人面色霎时变得惨白。
“喂,你怎么了?”
对方无视你的声音,箭步冲向礼堂外。
你皱了皱眉。
伊达航很确认一定有那个组织的人在附近,他们不派出真正的接线人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你穿成这样是为了去附近滑雪场?”
唔,怎么不算呢?
你挪了挪脚背,抬头望天。
“室内室外差别还是很大吧。”松田阵平一脸不信的看着你。
“话说,要是没猜错,你的经济已经有很大问题了吧?”松田阵平上下扫视,“你这一套下来得还花不少钱吧。”
你踮起脚尖嘴里吹口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人嘛,得及时享乐。
松田低头笑了声:“享乐派。”
你耸肩,倒是没对他猜到你心中所想有什么其他看法。
一旁干站着的高木涉倒显得有几分尴尬,几度怀疑自己是否误入你们间的谈话。
高木:佐藤警官,我好想你啊。
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伊达航,面色冷峻,一看就是陷入自己的思绪。
经过简单了解,你知道了这场订婚仪式男主人翁的身份。
伊达航,前搜查一课刑警,现北海道警署刑警,任警部一职,高木涉的前辈,松田阵平的好友,同时更是你胸前警号的前任持有者。
你看向高木涉,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日本前后辈制度存在你下意识认为他会了解的更多。
但显然,此人仍处状态之外,倒是松田,他打破了这该死的沉寂。
松田:“伊达,你是不是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一上楼后,他就注意到楼下有许多便衣刑警四处走动,习惯了警视厅蹲守犯罪嫌疑人行事的松田迅速察觉到不对劲。
伊达航也没想再隐瞒下去,他双手交扣盖住半张脸,说:“娜塔莉失踪了。”
你:?
松田:?
高木:?!
订婚仪式前,女主消失了?对方是恶意绑架还是蓄谋已久?
在一众警察眼皮底下把女主挟持走,这将他们置于何地!?
三人脑中思绪纷飞,但都盖不住脸上的怒意和被挑衅专业的屈辱。
伊达航解释:“这是上周的事了。”
于是他将前因后果从头叙来,起因还是那场险些导致他发生事故的车祸,他虽躲避一劫,但那群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
“是他们绑架了娜塔莉?”你略带不确定的口吻。
伊达航点了点头。
这就奇怪了,从伊达航的述说里那群人不像是亡命之徒啊,这些人会敢绑架一名刑警的家属作为威胁?而且绑架要么为财要么为命,像他们这样只命令伊达航办一场订婚仪式,怎么都毫无根据吧?
“他们有指定你邀请什么人吗?”
伊达航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按照他的社交圈来说,能邀请的无非是他在学生时期的同学以及就职后的同事,他甚至怀疑过是他哪位亲近的好友得罪过这么一群人,所以对方预备借这场订婚仪式暗害他,可这样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
众人面色一时十分复杂,都陷入自己的回忆——回想过往哪件案件牵扯过这么一群人。
一群以团体活动进行的犯罪组织。
下达指令多以手部动作,录制视频总在餐桌附近。
你听着他的描述很难不想到那副世界名画,以及那部登味十足的老电影。
感觉像是来自意大利的某个黑手党组织,餐桌是权利的象征,又是物资分配之地,而这些老钱味十足的动作,感觉像是将人置于案板上静待分食。
“那位娜塔莉女士是意大利人?”
伊达航说是。
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后的你又转移话题:“他说会将娜塔莉于今天早送回,还会派一名人监视你们将订婚仪式完成。
“他们说的,就是穿玫红色滑雪服的人?”
你指了指自己。
“玫红色衣服。”伊达航纠正道。
语气之艰涩,听者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