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八爪章鱼出击中（三） “没有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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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含章微抬下巴，有些小骄傲，“正是本章鱼我。”
卢飞扬眼尾的笑意更浓了，“给你根竿子，你还顺竿往上爬是吧？”
“那不然呢？”她眨眼，“有竿不爬是傻子。”
开跑前还有阵时间，几人闲聊着，大多时候，是卢飞扬在挑衅，甘寻真在吐槽，而任含章呲着个大牙傻乐。
正乐着呢，方才消失的那道目光又再次若有似无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任含章扭头看去，却一无所获，“……”错觉吧？
她刚回身，就见卢飞扬也看了过去，“奇了怪了。”
“什么奇怪？”任含章说。
“宋时林啊。”他耸肩，“你们说，明明也有这么多人在他旁边伺机而动的，怎么就是没人主动和他搭话呢？”
甘寻真接话，“怎么没有，你面前这位不是啊？”
任含章挠了挠头，“嘿嘿。”
卢飞扬静默了片刻，又说：“那天我跳高完，愣是拒绝了好几个给我递水的呢……”
甘寻真翻了个白眼，“……你姓王吗？”
“什么意思？”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
“气场吧。”见他沉默了，甘寻真才开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来者不拒呢？”
“你你你……”卢飞扬当即大惊失色，他矢口否认：“甘寻真，你这是在造谣啊！”
她却只是掀了掀嘴皮，“切。”
对话后半段，任含章的思绪完全游离。
她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宋时林，而这回，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错愕地眨巴了两下眼，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卢飞扬说：“你怎么不去给我们校草同学加加油？这可是你表现真心的好时候啊！”
“嗯。”任含章收回目光，小声说：“可是他很受欢迎。现在人这么多，我要是突然凑上去，会给他添麻烦的。”
卢飞扬眉头一挑，反问：“难道我就不受欢迎吗？”
她思忖片刻，认真道：“所以，我在这里，也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卢飞扬：“……”
比赛即将开始，甘寻真看了眼鬼鬼祟祟靠近宋时林的任含章，又看了看卢飞扬，哈哈笑出了声，“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了大该——”
他睨了她一眼，冷声道：“闭嘴。”
甘寻真毫不在意，继续说：“不坦诚的人，是永远不会被看见真心的。”
发令枪-响正式拉开了比赛帷幕，呼啸的风从耳畔掠过，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刚起跑时，卢飞扬与宋时林都在队伍的中前段，两人一前一后，看起来不相上下。但随着比赛进程推进，任含章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挽着甘寻真的手，若有所思，“他有点不对劲。”
“谁？宋时林吗？”
任含章摇头，“飞扬。他跑步节奏乱了，而且……”
“而且什么？”
她瞥了眼身后高喊加油的啦啦队，说：“你觉不觉得，他一直在往我们这儿看？”
甘寻真也重新打量起了跑道上的两人，她倒是看不出什么跑步节奏，但她确实瞧见了卢飞扬那心不在焉的视线，“……”
比赛接近尾声，呐喊愈发热烈。
在临近冲刺时，卢飞扬果真像任含章猜测的那样，因体力不支被反超。宋时林轻松越过他抵达终点，拿下了第一名。
清风拂过面庞，肺部是灼烧般的刺痛。
卢飞扬单手叉腰，喘着粗气穿过那些簇拥在他身边的赞美声，但罕见的，他一句都没回应。
他只是沉着张脸，盯着前方那个看似永远游刃有余的宋时林。
直到小臂被碰了碰，他才回神。
任含章将水塞到他怀中，问：“跑傻了？”
卢飞扬一愣，不觉笑了，“嗯呢，年级第一果然是年级第一，连长跑都这么厉害。”
说完，却不见任含章附和。
她眉心微蹙，轻声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心急，跑步节奏乱了吗？”
“他一直是全力以赴的。”任含章微妙一顿，“但你跑步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开屏呢。”
“开、开什么屏？”他结巴道。
“花孔雀啊。”她说：“你当时不是一直忙着回应我和寻真后头的啦啦队吗？”
“才没有！任含章，你……！”
还没等他说完，任含章又接道：“你要是认真对待，谁是第一名还真说不准。”
肺部的不适，随着她略有嫌弃的嗓音消散。
秋光落在任含章的肩头，他眼中的她，正散着朦胧的光。掌心攥着瓶身，那因呼吸起伏而激荡的水，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内心。
卢飞扬试探性地问：“真的？你真这么觉得？”
任含章点头，“真的啊。”
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默默挺直腰背，目光与一旁的宋时林猝不及防相交，卢飞扬挑衅地一挑眉。
宋时林：？
“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甘寻真犀利的吐槽让卢飞扬蓦然回神。
眼前哪里还有任含章的影子，他不住问：“小章鱼呢？”
甘寻真抬手，“那儿呢——”
任含章正跟在宋时林身后，和他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眼见着他到了人少的地方，她才上前，扭扭捏捏地递出了那瓶被攥得有些发热的矿泉水。
宋时林下意识摆手，“不用……了。”
他顿足，看向任含章，那道目光深邃又平静，似乎还带着几分探求，看得她一阵别扭。
手臂还悬在半空，任含章转了转眼珠，弱弱开口：“真的不要吗？”
盘算着只要宋时林再拒绝一次就开溜的她，却蓦地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宋时林的唇角微扬，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水，说：“谢谢。”
运动会结束后，学校恢复了重点高中应有的学习节奏。
而一向贪玩的任含章，却与大部队背道而驰，进入了放飞自我的阶段。
等到她后知后觉该用功时，期中考已迫在眉睫。
一想到姥姥那张铁青的脸，任含章就止不住发寒。考前，她愣是抓着甘寻真，帮她开启了为期一周的临时抱佛脚，转眼，就要出成绩了——
卢飞扬刚回教室，一眼就瞧见了趴在桌上的任含章。
凑近了看，她正手舞足蹈地嘀嘀咕咕些什么。
他不解，“你碎碎念什么呢？”
任含章忙里偷闲瞥了他一眼，说：“求神。”
“噗，你不是从来不信那些吗？”
“你不懂！”她一脸悲怆地摇了摇头，“人之将死，不信的东西也得求一求。”
卢飞扬挑眉，“所以……”
“我在求老天奶，让我物理及格！”任含章哼唧了两声，“否则我回家，就得迎接姥姥的狂风暴雨了。”
肩头被轻拍了两下，就见卢飞扬一脸坏笑，“这狂风暴雨，你估计得吃双份咯~”
他指着窗外，戏说：“你瞧，今天外面也下雨，她老人家啊，听~不~见~”
任含章呲牙，“滚滚滚——”
后门处的呼唤，叫停两人的打闹，“任含章，程老师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任含章绷紧了身子，脸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在卢飞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调侃声中，她心如死灰地前往了教职工办公室。
程老师，是任含章从高一至今的物理老师和班主任。
屋外的雨势滂沱，豆大的雨珠砸向栏杆，水花落在她的小臂上，骤然的凉意激得她一哆嗦。
她垂着脑袋，苦着张脸，进门后轻车熟路地寻到了程老师的办公桌。
刚停下，就听程老师轻笑道：“你这丫头，好好一张漂亮脸蛋，怎么拧巴成这样？”
一想到即将面临的谈话，任含章嘴一撅，就想哼唧，但顾虑到场合，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她平复了下情绪，刚抬头，就与意料之外的某人四目相对。
比起她的错愕，宋时林显得平静多了，“……”
他站在程老师的身边，面色淡然。
程老师故作严肃，说：“任含章同学，你知道这次期中考，你的物理考了多少分吗？”
任含章缩了缩脖子，猜道：“……四十？”
程老师无奈叹息，“你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
任含章的理科成绩一向不好，但架不住姥姥的威压，在文理分科时，只能硬着头皮选理科。
每每与程老师谈话，她都在心里止不住感慨——
还得是重点高中，愣是不放过一个掉队的学渣。
“任含章，你听见了吗？”
程老师温柔的声音，倏地将走神的她唤醒。
任含章一激灵，问：“您说什么？”
“我说——”程老师噙着完美的笑容，宣判她的死刑，“让宋时林辅导下你的物理吧？他的理科成绩都很不错，先前还参加过物理竞赛呢。”
任含章想也没想，“我不要！”
宋时林霎时睁大了双眼，“……”
程老师却看起来见怪不怪了，她继续噙着那完美无瑕的笑容，说：“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任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