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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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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笙坐在马车里吃着桂花糕,时不时撩开车帘观赏外面的景色
只是道路上尘土飞扬,有人驾马路过,她被扬起的尘土呛了一下,一旁的月浓见状替她放下了帘子
乔笙方才瞧见外面人不少,都是往青山寺去的
前些时日有个妇人嫁到夫家四年无所出,喝了多少汤药也无济于事,不得已就试着去青山寺求子
谁知菩萨竟真的显了灵,没过两月她就被诊断出已怀有身孕
一传十十传百,去青山寺的人也多了起来,都快赶上灵安寺的香客
山门外也是人山人海,远远望去就像是洪水往闸门里奔涌,看得人头皮发麻。
曹业给她们开路,乔笙带着月浓往前挤了进去
大殿里熙熙攘攘,围得水泄不通
乔笙觉得这与首都的天安门故宫都快有的一拼
她那时和朋友去拍照打卡,一天下来都快要了半条命
她上了香油钱,就去一旁卜卦
昨日好在裴玄旻允了她来寺庙求签,只是特意强调不许去灵安寺
他还对上次她逃跑一事耿耿于怀,只是这次能放她出府已是不错的开端
“施主,是一支中下签。”
老和尚双手合十冲她笑着开口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乔笙挑了挑眉,顺势问道“这是何解?”
老和尚出声为她解惑“女施主困于繁华,其繁华朦胧易逝,看似美好,却危机四伏,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罢了。”
乔笙心中也觉得还挺准,这签文与她如今的处境倒是相像
月浓听他说的话,不由得反驳“什么镜花水月,朦胧易逝,都是你胡说的吧,我们姑娘与公子情意绵绵,定能相守一生呢!”
老和尚倒是未与她计较,只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一切是或不是,且看来日吧”
老和尚离开后,却是皱紧眉头,心中暗暗纳罕
怪哉,他方才所言也只是其中一部分签文,可后面的他却是解不出来
那女子似有些怪异,他竟看不透这签文的全部。
乔笙没太在意老和尚的话,求了签文,又去替裴玄旻求了个平安符
得装得像样一点
从佛阁往下望,可以将寺中的情形尽收眼底。
有两人闲适地用着素斋,一边向佛殿眺望。
四脚香炉内都燃着清神湿香,香气袅袅,沁人心脾。
沈凌风十分不雅地敞着腿,箕坐于案后。他一手拿折扇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无聊的打着哈欠
季白砚从人群中望见熟悉的身影,出神了片刻
沈凌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两名女子,一人似乎有些眼熟
他脑中灵光一现,拿起折扇敲了敲头“这不是那……那裴世子身边的婢女吗!”
不对,应该是未入门的爱妾,听裴玄策说起他长兄对这女子很是宠爱
沈凌风突然看向季白砚,想起上次赏花宴一向置身事外的他居然破天荒去下水救人,而且他那时候瞧得清楚,他是直接奔着乔笙去的
不过那日国公府因为闹出的事儿不小,还牵扯进了曾经的左相之女,他那时也没分出心思去问季白砚
如今可是被他抓的个正着
须臾后他摇着扇子,神情微妙地看向对面的季白砚
“季子缮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悦那裴世子的爱妾?”
说完他不自觉盯着季白砚,想看他作何反应
季白砚斟茶自饮,行止从容。
良久他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她不会是裴玄旻的妾室,只会是她自己”
沈凌风摸着下巴,眼神倒是意味深长
“季子缮你栽了,还死不承认。”
“既如此,我也不多问,那裴玄旻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后面一句他带着几分郑重
季白砚回眸看他,见他脸上少有的正经,只轻飘飘落下一句
“无妨,也不是第一次招惹他了。”
沈凌风“!!?”
裴玄旻下朝后从崔胜口中得知乔笙去佛寺给他求了个平安符,当即就直接去了岚竹院
乔笙从佛寺回来就直接沐浴了一番,无聊的拿着话本子看,无非又是些风流才子救红尘,穷秀才和富家小姐私奔的戏码,看了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心里估摸着裴玄旻也快回来了
果然没片刻,就听到外头传来动静
月浓和雀珠也进来布菜
“听说你去佛寺求了个平安符?”
裴玄旻忍不住低眸看她
乔笙喝了一口莲子汤,点点头,“是,我希望令安万事顺遂平安”
说着还往他的碗中夹着菜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表字,声音婉转温柔
清丽脸庞映着烛光,显得柔美动人。
裴玄旻心莫名柔软了下来,对上她柔软的眸
一只手轻轻捉住她的手腕,轻声应着“笙笙也要顺遂平安,同我一起白头偕老。”
谁要和你白头偕老!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困在你身边
乔笙觉得自己演技还不错,在他离开后,她还泪眼盈盈目送他离去,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就连一旁的雀珠都感叹“姑娘对世子当真是情根深种。”
绛紫朱红翠绿的各色官服,从大开的殿门内鱼贯而出
抱病多日的太子殿下今日突然上朝,圣上对其关爱有加
俨然一副慈父模样,同在大皇子四皇子面前的严厉苛责不同
曾经扶持宣炀帝的老臣们都知道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不到他病亡的那一刻,就永远不可能被圣上易储给旁人
大皇子随户部侍郎交谈了两句,说起朝堂之事头头是道,一旁路过的官员听进耳中,也觉得大皇子能力卓绝,是争储的不二之选
正想着,四皇子萧景睿同右相从一旁路过,一面带着恭谨谦和的笑容,对每处经过的官员们颔首示意,礼数周全
他冲大皇子拱手叫了声“大皇兄”
萧景礼也冲他一笑,笑容极淡
“大皇兄今日在朝堂可谓是锋芒毕露,为父皇解了不少忧啊。”
萧景睿意味不明的说着
接着话锋一转,小声道
“可父皇对太子皇兄却是看中的紧呢,怕是看不到大皇兄的殚精竭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皇兄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萧景礼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不牢四弟挂念,告辞!”
右相在一旁听着,语气一沉,扫过萧景睿
“殿下何必激怒大殿下呢,总归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萧景睿嗤笑一声,“兄友弟恭的戏码我早就演腻了,总归也不对付,面上看得过去就行了,如今太子虽受父皇喜爱,但不足为惧,就是我这大皇兄要好好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