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91、我真的受伤了! 我的心，也

　　“咦？”琴琴演醉的样子演得夸张，“我是不是真的喝太多了？怎么……眼前又出现幻觉了？”
　　佐浩夺下琴琴手里的杯子。“别喝了！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琴琴把杯子夺回来。“你是谁啊？干嘛抢我的东西？还给我！真讨厌！”然后，还慢动作一拳地打在佐浩的鼻子上。
　　不会吧？我竟然打了狼严？我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角。
　　“外加说明！”琴琴说，“这一拳绝对不轻！小朋友请勿模仿！”
　　佐浩捂着鼻子，痛苦了半天，然后松开手。“黄花菜！你已经醉了！跟我走！”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又不认识你！”
　　“我是张严！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张严！”
　　琴琴把佐浩的手挥开。“你是谁？张严？张严不就是狼严吗？你骗谁啊？你才不是呢！不要以为我真的喝醉了，你就可以冒充他！你不是！”
　　佐浩在旁边又气又急，说不出话来。
　　琴琴趴在茶几上，一脸难过。“你不是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一下子这样！一下子又那样！我真的搞不懂他的心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当我觉得他离我很近的时候他又突然变得很远！当我觉得他离我很远的时候，他又会离我很近！明明已经和别人要结婚了，却还说什么喜欢我！真是坏蛋！”
　　我看着，心里一酸，脑海里渐渐地浮现出那时的情景……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狼严用伤心的眼神望着我，“我也搞不懂你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我趴在桌上，抱着酒瓶就像孩子一样痛哭起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爸！妈！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决定不喜欢一个人也会这么难受？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喘不过气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狼严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我。
　　“算了！像他那样的人，要喜欢地话也轮不到我来喜欢啊！老是动不动就欺负我！压榨我！找我的麻烦！还喜欢乱发脾气！我又没惹他！对我发什么火啊！而且还没什么心肝！竟敢带我去爬什么山！害我的脚痛得要命！真是混蛋！
　　“像这种混蛋……我喜欢他干什么呀！”我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我应该放点泄药什么的到他的饭里才对！拉死他！哈哈哈！”
　　“我知道！你早就有这样的想法！”狼严在旁边，苦笑起来。
　　我把酒瓶往旁边一放，然后又哭了起来。“白痴才会喜欢他！而我……就是那个白痴！爸妈！对不起！你们的女儿原来是个白痴！不过这样也好！就这样好了！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他是狼！我是豆芽！完全就不是同物种！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狼严扶过我。“回家吧！不能再喝了！”
　　“你帮我跟他说嘛！跟他说别再烦我了！我真的是很累！从来都没有这么辛苦过！”
　　狼严的眼眶里有泪。“好！他知道了！我帮你跟他说！如果他知道他原来让你这么辛苦，他就不会烦你了！”
　　“你跟他说……别跟别人在一起！我对他负责还不行吗？我对他负责！我娶他！”我轻声啜泣起来。
　　狼严轻轻地抱住我，轻拍着我的背。
　　……
　　回到现实中，佐浩已经背起琴琴了。“接着，他就把你背起来，送你回来了！一路上，你都在胡乱地唱歌！他把你放下之后，就走了！”
　　“豆芽……”琴琴从佐浩的背上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客厅里变得安静。
　　因为我的脸……已经让泪水泪湿了。
　　我的心，也在流泪，因为这回……我真的受伤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心受了点伤，所以……这几天我才会像行尸走肉一样没了灵魂。
　　吃不下东西，听见再好笑的事情也笑不出来；经常在家里望着那件孕妇装和手机上的照片发呆，时笑时哭；和同事聚餐，会把酱油当成醋放了一大碗，心不在焉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就像我说得那样，狼严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就好像……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有时候，深夜会突然无缘无故地冲出院子，想着也许狼严就站在门外。
　　早上出门的时候，也会怀疑狼严是不是又在等我和我说一大堆奇怪的话。
　　在屋顶上面折了无数个纸飞机，上面都写满狼严的名字。但是不管飞出去多少，心里也还是那么沉重和难过。
　　我想，我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有一天早上，突然觉得自己就快要停止呼吸了。也许……我真的会这样无声无息地停止呼吸吧？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好想再见狼严一眼。
　　不知道……他这几天过得好吗？是不是也会偶然像我现在这样想起我这个人呢？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过狼严了！真的……我开始想念他了！
　　我努力地工作，工作完了就回家整理家务。我以为，如果忙碌一点地话就不会那么想他了！结果……还是会因为想念一个人而……彻夜难眠。
　　不知不觉，没见到狼严已经三个星期了！但还是没有忘记这个人！
　　佐浩时常会来陪我，讲很多笑话给我听！但是我……却一次也没有笑过。我想笑一笑让他放心，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笑也能流泪。
　　我想……我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算是病入膏肓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是……我好像把我的心不小心丢弄了！我要把我的心找回来！只要找回来就好了！
　　但是我又要到哪里去找我的心呢？谁能够告诉我？
　　怕我在家里闷坏了，佐浩和雅晴把我拉到了外面吃晚饭。
　　不管佐浩找了多少话题，我都是有气无力地点头或者摇头。
　　“我去一下洗手间！”佐浩借机离开，似乎是想让雅晴安慰安慰我。
　　“豆芽！你还好吧？”雅晴担心地握过我的手。
　　我笑起来有些难看。“怎么会不好呢？我很好啊！”
　　“你的精神很差！听佐浩说，你经常不吃饭！”
　　“哪有！不吃饭不就饿死了吗？我有吃！”我笑着把一整盘烤肉拿过来，硬往嘴里塞，“你看！我胃口不知道多好！”
　　我这不争气的胃，吃进去马上又吐了出来。样子有些狼狈难看。
　　雅晴使劲拍着我的背。“豆芽！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我吐完之后还在死撑。“意外！意外！可能是中午吃太饱了！不好意思！”
　　雅晴拿水给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我喝口水，笑笑。“你也知道我还是比较爱吃的！所以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一时忍不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严！”
　　一听到这个字，我就难过。“这几天……他还好吧？”
　　“和平时一样！”
　　“那很好啊！”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豆芽！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雅晴一脸难过。
　　我笑笑。“傻瓜！别难过啊！我又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比较情绪化而已！等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陪你去散心好不好？”
　　“好啊！”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为我担心，我点头。
　　“去运动好不好？”
　　“运动？”
　　“我陪你去打网球吧！运动一下可能对你的心情有好处！”
　　“好啊！不过我可不会打！”
　　“没关系！我教你！球拍什么的我找朋友借！”
　　“嗯！”
　　佐浩从洗手间回到座位。“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要去打球！”雅晴说。
　　“这个主意不错啊！我也想去！”佐浩说。
　　“那明天就一起去吧！明天我不用教课！”雅晴说。
　　“明天？明天我没时间！”佐浩说，“我要去……图书馆！”
　　“那我们两个去好了！你专心学习吧！”我说。
　　“你们玩得开心点！”佐浩拍拍我的头，“特别是豆芽！要乖乖的喔！”
　　我拿开他的手。“你当我是小狗啊？摸来摸去的！”
　　“我是在表达我对你的爱护！”
　　“谢谢！不用了！你就爱护雅晴就行了！”
　　“两个一起爱护！”
　　随便了！反正我也没心情和你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