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9、披着人皮的狼?! 我终于看见

　　特意和同事换了假，我陪着琴琴去做人流手术。
　　病房里，我陪着她，一直拉着她的手。
　　“别害怕！听说一点也不疼！很快就做好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琴琴点头，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直冒汗。
　　“相信我！会很快就过去的！”我心虚地保证说。
　　琴琴笑了起来。“你说得……好像你做过似的！”
　　“没做过也经常看那些广告嘛！都说得很神奇不是吗？”我傻笑着。
　　“你也说是广告了嘛！广告哪能信？”
　　“你说得对！不过……最起码也会有一半是真的吧？”
　　“放心吧！再痛苦……也是应该的！谁叫我犯了错呢！”
　　“真的……不要叫你爸妈知道吗？”我问。
　　琴琴立刻表现出厌烦。“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也只会大闹一场而已！然后互相推卸责任！”
　　“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的！”我确定地说。
　　“嗯！”琴琴这才有了点笑容。
　　“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瓶水好不好？”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我马上就回来！”
　　我出了病房，从电梯下到一楼的医院商店。买了一瓶水。然后迅速地返回。
　　偏偏这个时候电梯暴满，于是我只好走楼梯上四楼。
　　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上方有人在哭泣的声音。再往上走走，还可以听见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走到三楼，探头可以看见楼梯转角的一男一女。于是停住了脚步。
　　“这个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不是吗？”女人背对着我的视角，只听见她的哭泣声和哀求声，“不要这样对我！别这么残忍！这样我和孩子都活不下去的！”
　　“我怎么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呢？”男人冷酷的音调让我心生反感，“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要把这孩子生下来的！没有人逼你！如果你想用孩子来绑住男人地话，那你恐怕要白忙一场了！这孩子……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你们这种人……怎么都会这样愚蠢的想法呢？”
　　听着这样的对话，我不用想都知道又是一个社会悲剧。
　　这是什么男人啊？又是一个人渣！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你们这种人……？这声音语调怎么那么似曾相识？人渣都有固定的对白吗？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拼命地探头想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但被那个可怜女人挡了个正着，只看见他的头顶。可恶的头顶。
　　“这些钱……够弥补你这次的损失了！不要再用这个孩子来闹了！带着孩子马上消失干净！至于你想怎么处理这个孩子……这和我没有关系！”
　　钱？我睁大了眼睛看见那个男人写了支票类的东西交给那个可怜的女人，然后迈步绕过那个女人。
　　披着人皮的狼——！？
　　我终于看见了这个男人的脸，第一反应就是眼熟。这张脸……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红色宝马车的主人！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果然……果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披着人皮的豺狼啊！果然是没有辜负我对他的评价。
　　我不屑地冷笑了几声，和披着人皮的狼迎面相遇。
　　他停步打量了我几秒，然后还趾高气扬地从我旁边走过。嘴角的笑，让人很想给他一耳光！究竟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是在笑我？
　　我无所谓，迈步往上走。
　　那个可怜的女人看了我一眼，然后仓皇地在我之前上了四楼。
　　我回到病房，手术时间已经到了。
　　进手术室前，我看见琴琴摸着肚子轻声地对自己的肚子说了几句话，眉宇间流露出伤心。
　　也许只有神知道……这世界上来去匆匆的生命……都有着什么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