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55、一定又没好事! 浑身起鸡皮

　　“什么？你再说一遍！”佐浩惊讶地喊着。
　　我把风信子放在电视旁边，和爸妈的照片放在一起。“这么吃惊干什么！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豆芽！你过来！”佐浩把书丢在一边。
　　“干嘛？”现在，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风信子上面。因为有着特殊的感情嘛！
　　“快点过来啊！”佐浩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干什么？你想说什么？”
　　“你答应了？”佐浩一脸紧张。
　　“答应什么？”怎么问得没头没脑的？
　　“答应那个狼去他家工作啊！”
　　“怎么可能？当然没有答应！”我说。
　　“为什么不答应？”
　　“为什么要答应？我疯了吗？自己送上门让他折磨啊！”这人真是有点奇怪！到底是想我答应还是想我不答应啊？神情怪怪的！
　　“你竟然没有答应！”佐浩听了，倒在沙发上猛捶着胸口。
　　“你吃错药了？”看书看傻了吗？
　　佐浩坐起来，握过我的手，表情欲哭无泪。“豆芽！我亲爱的豆芽！你怎么可以不答应呢？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怎么就这样白白地浪费掉了呢？我对你太失望了！知道吗？太失望了！”
　　笑死人了！“失望你的头啊！失望！”我不客气地使出铁沙掌，“拜托说一些让人听得懂的话好不好？”
　　佐浩揉揉头，然后嬉皮笑脸地靠过来。“豆芽——！”
　　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声音……太怪异了！一定又没有好事。“先离我远一点！”我推开他，“然后……再说……你想怎么样！”
　　佐浩的声音恢复正常。“帮我去做卧底吧！好不好？”
　　什么？“卧底？”
　　“你去当我的卧底吧！这样……你就可以帮我打探敌情了！这样……那只狼就没有机会接近雅晴了！怎么样？这可是关乎我的幸福啊！”
　　没心没肺的家伙！真是……真是气死我了！这回轮到我猛捶胸口了！真是要吐血了！什么？叫我去打探敌情？亏他想得出来！那我怎么办？要我英勇就义是吧？真过份！
　　“怎么样？答应吧！”
　　“NO WAY！”我瞪大眼晴，坚决地说。
　　“求求你了！拜拜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你就帮帮我嘛！就这一次！”佐浩双手作揖，装着可怜。
　　而我也决定了要铁石心肠！“不要！要去你自己去！”
　　“别这样嘛！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这样吧！只要你帮我，我答应你这回一定考个第一回来！好不好？而且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不要！就算你考零分也不关我的事！”
　　“那你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那个原始部落的面具吗？我把他送给你！好不好？这样总行了吧？”
　　还真是下血本了！平时宝贝地像什么似的！这回竟然这么痛快！“不要！不要！不要！我已经不喜欢那个什么鬼面具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给你弄来！”
　　“就算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我也没用！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不要——！”
　　“别这样嘛！最可爱最美丽的豆芽！”佐浩苦着脸，“别这么绝情嘛！”
　　“我不可爱！也不美丽！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难道……真的要逼我使出绝招？”佐浩把脸一沉。
　　我大笑起来。“绝招？你还有绝招？”
　　“你等着！”佐浩说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我就等着！看你能使出什么绝招来！
　　几分钟后，佐浩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豆芽！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我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佐浩坏笑着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照片？什么照片？我目不转晴地盯过去。照片上是一个三点全露的小女孩，正在澡盆里洗着澡！怎么……有点眼熟？这小女孩……好像似曾相识！
　　随着记忆慢慢地复苏，我的眼睛也渐渐地定格。这个……这个不是……不是我吗？！
　　啊——！我尖叫着就要去抢陈佐浩手里的照片。“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陈佐浩眼明手快地把照片一收。“想起来了？你看你笑得多开心啊！比现在龇牙咧嘴的样子可爱多了！”
　　坏蛋！我露出尖牙！“说！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笨！当然是我们家的了！我家还有好多呢！都被我妈珍藏着呢！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一张！所以……很宝贵的！”佐浩笑得得意。
　　失策啊！失策！这都怪我！怪我年少无知！怪我引狼入室！一切都怪我！竟然留下了这样的照片！不如撞头死算了！陈佐浩——！你好样的！恩将仇报！
　　“我帮你发上网去好不好？要不……到社区的告示栏里发表一下？”陈佐浩威胁道。
　　“陈佐浩——！我跟你拼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冷静！冷静！”陈佐浩大喊，“你还是答应了吧？你答应不就没事了吗？还是乖乖地答应吧！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这对你没有好处的！”
　　哭——！“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蛋！我要和你绝交！”
　　“谁要你不答应我！我也是没办法了！怎么样？答不答应？”
　　我能不答应吗？我答应！然后，一定要和你绝交！
　　在照片的威胁下，我拨通了狼严的手机。
　　“喂！……你什么也不要说！听我说！薪水一定要多给点！那工作我……去做！”
　　豆芽！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交友不慎啊！
　　“豆芽！谢谢你！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的！”见大事已成，陈佐浩洋洋得意地朝我靠过来。
　　“闭嘴——！”我把拳头一伸，不偏不移地打在陈佐浩的鼻子上。
　　“豆芽……你……”陈佐浩的鼻子里立即流出一滴血，然后向后倒下。
　　去死吧——！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要不然……我是不会手软的！
　　记住！千万不要落把柄在别人的手里！要不然就会像我一样！身不由己！

　　如果有一天太阳从西边出来，那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陈佐浩……竟然也会早起做早餐！
　　“香喷喷的面包加上独门爱心煎蛋！一定非常好吃！豆芽！你尝尝看！”陈佐浩毕恭毕敬地献上早餐，脸上堆满了复杂的笑容。觉得感激？还是觉得抱歉？还是担心我反悔？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你在做梦啊？！）我的眼神带着三分恨意，三分鄙视，三分冷酷，还有一分的冷笑。
　　“吃吃看嘛！这可是我很早就起来做的！你看，我的眼睛都还带着黑眼圈呢！”陈佐浩苦着脸，两个黑眼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完全不为所动，保持着我犀利的眼神！（你不是很神气吗？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爽吗？现在装什么可怜？）
　　“对不起嘛！我真心地致以本人最最最最抱歉的歉意！原谅我吧！不要不和我说话啊！我下次不敢了！”陈佐浩抓着耳垂，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
　　太迟了——！就是因为每一次我都无条件地原谅你，所以你才这么不把我当回事！我最讨厌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最恨被别人威胁了！你竟然敢威胁我！真是一想起来就火大！
　　（你自己跟自己玩去吧！我没有这个闲功夫！）我快速地把包一背，趾高气昂地出了门。
　　“豆芽！豆芽？……别这样嘛！”
　　喊破了喉咙也没用！把我当成什么了？想哄的时候就哄一下！想欺负的时候就欺负一下！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可怜的豆芽啊！你怎么这么倒霉！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先去吃一碗馄饨面去——！好饿啊——！
　　经过公司附近的小公园，每天都在公园门口摆摊算卦的算命先生早早地就到了。
　　“小姐！算个命吧！不灵不收钱！”算命先生吆喝着。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为的却不是算命。
　　“小姐！坐下来算个命吧！很灵的！”算命先生热情地说。
　　“你会算什么？”我问。
　　“看你是要问什么了！前程还是姻缘啊？”
　　“除了算命呢？还有没有其它的？”
　　“啊？”算命先生摸不着头脑地愣了几秒。
　　“比方说……收妖什么的？特别是狐妖之类的！”我无比认真地说。
　　“……”算命先生无语了。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谁会收妖？！我愿意重金聘请——！（没人理我！）
　　算了！这不现实！还是专心地去上班好了！
　　刚到办公室，手机响。
　　“喂？你好！”
　　“是我！”
　　是狼严？！“干嘛？”
　　“一大早地……语气怎么这么不友善？”
　　友善？我烦着呢！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对他友善不起来啊！“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说我语气不友善吗？你就找不到更好的话题了？”
　　“我只是觉得你昨晚打来的电话有点奇怪！所以想问问！我并不是因为想和你说话才打来的！”
　　“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说不想被我折磨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想折磨我了？“这个就叫做……无奈的人生！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给你解释！”
　　那头传来狼严的讪笑声。“便利店的工作辞了？没忘了我的要求吧？”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拜托！上吊也要喘口气对不对？我会去辞的！”
　　“周日开始工作可以吗？”
　　周六去郊游！周日工作！应该没问题吧！“可以！”
　　“薪水方面……有什么要求？”
　　“你看着办吧！我想你也不会出手太寒酸的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想寒酸都不行了！”
　　“那就这样了！我要工作了！拜拜！”
　　以后，每周都要有两天面对着狼严！想起来就生不如死！陈佐浩！这都是你干的好事！还敢要我原谅！真是越想越火大——！
　　豆芽！就把满腔的愤恨化成工作的动力吧！加油——！没错！加油！
　　等到下班的时候,再一个人去吃一顿大餐!没错!就这么决定!
　　再加上大餐的鼓励,今天的工作做起来真的很起劲啊!时间也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就下班了!走!吃大餐去——！
　　坐着拥挤的电梯下楼，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一楼大堂里聚集了不少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出什么事了吗？
　　我在密密麻麻的人堆外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见！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我耸耸肩然后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突然……
　　“豆芽——！对不起——！”一个耳熟但又闷闷的声音从人堆里飘了出来。
　　我的神经随之一紧，慌慌张张地拨开一重又一重的人，艰难地钻进了人群的中心。这是什么东西？一只猪？一只拿着扩音器的猪？一只拿着扩音器举着写有“对不起”牌子的猪？
　　看见我的出现，这只猪更来了精神！拿着扩音器就对着我喊：“豆芽！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
　　这声音……陈佐浩？！我不可思议地盯着这密不透风的猪外套，只能从两个黑黑的猪鼻孔里寻找陈佐浩的脸。
　　“豆芽！原谅我吧！我是真心向你认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扩音器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耳朵都要聋了——！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搞什么鬼啊！”我生气地吼着，一拳就朝着猪头挥了过去。
　　啊——！痛——！这个猪脑袋怎么这么硬啊？我捂着手在原地跳了起来，表情痛苦。这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豆芽！你没事吧？”
　　“你说呢？”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陈佐浩一推，他笨重的猪身体就轻而易举地倒在了地上！样子有点滑稽！而且想爬都爬不起来！
　　真是越搞越乱！头痛——！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没事来这里搞什么东西啊？真是被你气死了！
　　同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议论声叽叽喳喳地异常热闹起来。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吧？这下脸可丢大了！
　　我不管了——！我瞪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陈佐浩，用包挡住脸就溜出了大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就认识了陈佐浩这样的人呢？真不知道是我不幸还是他不幸？！
　　这还没完呢！陈佐浩拖着笨重的一摇一晃的身体跟了上来。还在后面使劲用扩音器喊着：“豆芽！等等我！等等我！”
　　别喊了——！还不嫌丢人吗？我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前面那位穿白色上衣，黑色裙子的小姐！请走慢一点！我追不上了！”
　　本来这样的怪异举动就够引人注目的了！现在好了！我也成了焦点了！就算十个包也遮不住了！路上的行人无不驻足观看！这种场面……真是何奇壮观啊！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奇观，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我无奈地停了下来。可笑地看着陈佐浩摇晃着身上的猪外套向我这边过来。他是不是疯了？他都不会觉得可笑吗？他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我正想着，陈佐浩又一个中心不稳，前扑在了地上。
　　真是疯了！疯了！我把脸一捂……又气又好笑！真是看不下去了！
　　折腾了半天，陈佐浩爬起来气喘吁吁地晃了过来。
　　我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这张制作地还算有点可爱的猪头，哭笑不得。“老大！大哥！英雄！大侠！你疯够了没有？就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就给我一条生路吧！OK？”
　　陈佐浩举起扩音器。“豆芽！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说着，举起了粉红色的猪脚。
　　猪脚？怎么越看越好笑！“先把你这一身东西脱了吧！不觉得难受吗？不觉得没面子啊？”
　　“除非你原谅我，要不然……我就一辈子穿着这个跟着你！跟到你原谅我为止！”
　　那你就穿着好了！又不是我受罪！“你到底做错什么了？干嘛非要我原谅？我算什么？”
　　“是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原谅我吧！”说着，粉红色的猪脚在我身上捶着。
　　真是受不了你！“脱了吧！你不热吗？”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脱！”
　　我把扩音器拿过来。“叫你脱你就脱！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要是再有下次！就算你变成真的猪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豆芽！你真好！谢谢你！”佐浩欢呼雀跃着，一把抱住了我。
　　想勒死我吗？喘不过气来了！“松开！松开！”
　　陈佐浩把猪头拿下来，露出了大汗淋漓的脸。“我就知道！豆芽最好了！”然后望着我傻笑开来。
　　笑得真让人讨厌！我坏笑着把猪身体一推！陈佐浩又后仰着摔了个四脚朝天！
　　“豆芽！豆芽！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自己慢慢起来吧！猪——！我要去吃我的大餐了——！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