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38、逃出生天! 落花有意，

　　仙女看着我，也是同样的诧异。“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有听过你弹琴啊！还送你一朵玫瑰花！记得吗？”我微笑着。
　　“我想起来了！”仙女笑起来很甜。
　　“真没想到！还会见到你！”我笑着，心里揣测着仙女和狼严的关系。
　　“你们认识？”狼严插进来问。
　　“有过一面之缘！”仙女说着，在狼严的旁边坐下。
　　“还是要介绍一下！唐雅晴！我的好朋友！”狼严说，“雅晴！她是黄花菜！”
　　黄花菜？！和雅晴这个名字放在一起，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嘛！
　　“黄花菜？”唐雅晴一脸讶异。
　　“我再说一次！我不叫黄花菜！你可以叫我的正名——张妍！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豆芽！但是请不要再乱叫了！”我明确地表示抗议。
　　“张妍？你们的名字……一样啊！”唐雅晴笑笑。
　　“所以……愿意地话还是叫我豆芽好了！我可不想和某人叫一样的名字！”我不屑地说。
　　“黄花菜！”狼严还是死着脸说。
　　“……”怎么会有这种人？
　　唐雅晴看看狼严的臭脸，又看看我。“豆芽！好有趣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雅晴！”
　　在仙女面前，我还是要保持友善。“好啊！”
　　“严！你们……”唐雅晴对我们的关系好像同样有着疑惑。
　　严？好亲密的称呼啊！应该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吧？再看她的眼神，看着狼严的时候，异常地温柔和紧张！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意他。
　　“你不用管她！我也不是很情愿让她在这里的！但是没办法！她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到！所以……只好让她在这里！”狼严冷冷地说。
　　是你逼我留在这里的好不好？我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不要说得好像你多不耐烦似的！更痛苦的人应该是我！我的感觉——胸口碎大石！
　　唐雅晴看着我夸张的表情。“你……没事吧？”
　　“没事！”我挥挥手，“还死不了！”
　　“不用理她！”狼严说着，看向唐雅晴的时候眼神善良了许多，“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吃晚饭？”
　　唐雅晴微笑着。“应该是我问你今天怎么有空忙里偷闲？你不是很忙吗？”
　　“还好！今天不忙！”
　　“上次的事解决了？”
　　“嗯！解决了！”
　　“我知道，没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从小就知道！”
　　……
　　我在一边，听着我听不懂的对话，当着电灯泡。
　　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应该不是一般的关系吧？
　　还记得，陈佐浩被拒绝的时候，仙女就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道这个人就是……
　　仙女竟然会喜欢狼？真奇怪！在我看来，狼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啊？为什么像唐雅晴这样的仙女竟然会喜欢他？
　　他到底哪里好啊？我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来啊？我可没有忘记不久之前在医院的那件事！像这样薄情无耻的男人……应该万人声讨才对啊？
　　陈佐浩——！你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混蛋！想起来真是窝火！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狼严，紧皱着眉头。
　　“你看什么？”狼严扭头看向我。
　　我回过神来。“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你身后的桌布！”
　　狼严扯了扯嘴角。“不知所谓！”
　　“……”算了！我要留着体力逃走！所以不和你吵！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看着她！不准她离开！”狼严起身，对唐雅晴说，“记住！一定不能让她走！”
　　“嗯！”唐雅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你不要想歪主意！她有练过空手道的！你打不过她的！”狼严强调地对我说，然后才转身走开。
　　什么嘛！我也有练过铁沙掌好不好？
　　“你会空手道？”我不相信地看着唐雅晴。
　　唐雅晴腼腆地点点头。“水平一般！”
　　完全无法相信，这么文静的仙女竟然会拳打脚踢。
　　“对了……为什么严不让你走啊？”唐雅晴好奇地看着我。
　　“因为……”我指了指脑袋，“他这里有问题！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雅晴轻轻地笑了起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误会？完全不是误会！“解释不清楚！”我悲观地说，敲着我的头。
　　“你不要这样！等一下严回来了，我帮你说说看！”雅晴说。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他……听你的吗？”
　　“我的话，他应该会听一点吧？我试试看！”
　　“你们……”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因为我们的爸爸是朋友，所以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雅晴解释说，表情里透着幸福感。
　　“喔！”我开始自由自语，“他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吗？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是好朋友？完全不搭调！”
　　“严其实很善良的！如果有什么地方伤害了你，你不要放在心里！”
　　善良？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喜欢他啊？”我问得有些直白。
　　“嗯？”雅晴自然是吓了一跳。
　　“不用否认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我笑说。
　　雅晴笑了笑。“是吗？那为什么……他却看不出来呢？”随即又变得伤感。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会吧？这样的仙女……狼严应该会喜欢啊？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雅晴说，“不如……你现在走吧！严等一下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你让我走？”我是高兴过了头，还是不敢相信？她竟然让我走？
　　“快走吧！等一下严回来了，我帮你解释！”
　　恩人啊——！“谢谢！下次我找你吃饭！你还会在那里弹琴是吧？”
　　“嗯！晚上我都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谢谢！拜拜——！”
　　终于——逃出生天了！
　　万岁——！
　　仙女——我爱你！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一路欢歌，我蹦蹦跳跳地回了家。臭狼严！想不到吧？
　　兴奋过了头地跳进家门，刚好和陈佐浩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跌坐在了地上，连连喊痛。
　　“你干什么呀？干嘛站在门口？”我埋怨起来。
　　陈佐浩木着脸，也不吵闹。“我听见你的声音，所以想帮你开门啊！”
　　“那你也出点声音啊！不要像鬼一样好不好？”要是以前，现在一定是吵着要我赔他医药费了。
　　“要是真的能像鬼一样就好了！”佐浩爬起来，俨然就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等一下！陈佐浩！我们聊聊！”我赶紧起来，拉住他。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我拉着他到沙发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茶几上和他面对面。
　　“干什么？”佐浩问。
　　“陈佐浩——！”我严肃地看着他，“陈佐浩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振作精神？你今天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陈佐浩有气无力地开口：“我很振作啊！你要我……给什么答复？”
　　“你这样还叫振作啊？”真好笑，“不就是被别人拒绝了吗？有必要这样要死不活的吗？那个狐妖陈佐浩到哪里去了？”
　　“你说得轻松！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了！……谢谢！……谢什么？……谢谢你喜欢我！……你不用感到有什么压力！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让人没有安全感！……”
　　我把那天听到的，记得的部分都重复了一遍。
　　果然，陈佐浩被刺激了。“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笨蛋！我和琴琴去吃饭去找你！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啊！但是又不想伤你的面子，所以后来就又偷偷地走了！”我说。
　　再看佐浩的表情，很受打击。
　　“那你一定觉得很好笑了对吧？”佐浩喊起来。“觉得我是个傻瓜！所以就在一边看着我出丑！对吧？”
　　会发火，就表示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喊吧喊吧！有什么不满你全都喊出来！我听着！”
　　“你笑我是白痴了？”
　　“嗯！”我点头。
　　“你觉得我傻瓜？”
　　“没错！”
　　“你……觉得我是活该？罪有应得？你觉得我会被拒绝是必然的？”
　　“嗯！”
　　“没错！我就是傻瓜！我就是笨蛋！白痴！我承认！你开心了吧？”佐浩扯破了嗓子似的喊着。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
　　佐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都绿了。
　　“还有……等我一下！”我说着从房间里把那张成绩单拿了出来，“还有这个！”
　　佐浩接过来一看，气鼓鼓地把成绩单往茶几上一扔。
　　“这是你考的吧？”
　　“是！”
　　“你再好好看看！”我把成绩单再拿到他的面前，“零分耶！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考零分？考零分的人不就是白痴笨蛋吗？”
　　“是我……没有去考而已！”佐浩气冲冲地说，“不是我自己故意考成这样的！”
　　“没去考？那你去干什么了？”我还算心平气和。
　　“去听琴去了！”佐浩说得坦白。
　　去听唐雅晴弹琴去了？“她不是晚上才在那里弹琴吗？”
　　“她白天在另一个地方教小朋友弹琴！”
　　“喔！原来是这样！”我点着头。
　　“想骂就骂吧！我无所谓！”佐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骂你干什么？”我一反常态地平静，“就算我把你骂得再狼狈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听进心里的！”
　　“什么意思？”
　　“就算你天天去听她弹琴，天天都追着她和她说你有多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你在家里面郁郁而终又有什么用呢？人家长得漂亮，又那么高雅！而且还弹一手好琴！而你呢？每天就会嘻嘻哈哈，不务正义！而且时不时还会考个大鸭蛋回来！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去喜欢这样一个人吗？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你会觉得安稳吗？”我诚心诚意地问。
　　佐浩沉默了。
　　“陈佐浩——！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地话，就好好想想为什么她说你让人没有安全感？每天要死不活的没有用的！地球不会因为你这样就改变什么的！”
　　佐浩继续沉默。
　　“好好想想！自己泡面吃！我要去店里了！我要迟到了！”我拍拍佐浩的肩，然后拿了块面包就出了门。
　　也许……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是真正的明白吧？
　　陈佐浩！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