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33、在我看来……下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在我看来……下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在所有的自然气象中，我莫名地最爱下雨天。
　　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想……为什么这么多水会从天上掉下来呢？趴在窗台上看着雨水像珠帘一样闪着水光，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是神仙在哭吗？神仙……是不是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呢？
　　上幼儿园之后，妈妈给我买了一双红色的小雨鞋。至今还都记得，红色小雨鞋上有一个漂亮的小狗图案。
　　从那之后，我就天天盼着下雨。总是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再下雨呢？
　　虽然并不想让神仙哭泣，但还是想穿上我的红色小雨鞋去雨里面踩雨。把雨水踩溅地高高地……像一朵朵瞬间盛开的水花。
　　也许当时自己能做到的事太少，所以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水花特别感到自豪。
　　有点傻吗？可能是吧？虽然现在这么大的人了，但是还是偶尔会在下雨天趁没人的时候再踩一次雨。
　　不同的是……如今已经没有红色小雨鞋作伴。红色小雨鞋……已经留在了童年记忆的角落里。
　　一直都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在一生中至少做一件自己觉得很傻的事情。不用担心世俗的眼光……不用理会是否能有回报……只要开心就好。
　　让自己变成傻瓜的那份勇气……却不是每个人都有。
　　比起聪明绝顶的人……我反而更希望自己是一个傻瓜。那样……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傻事；这样……别人笑的时候也会笑得理所当然一点……因为，傻人做傻事一点也不奇怪。
　　就让我们……傻一点吧！傻一点就不用去想那么多的……这个世界的……是非所以。
　　傻一点……也许就更容易抓住幸福的尾巴。
　　有时候……我们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幸福一些。
　　这也许是一种倔强……也许也是一种脆弱。
　　没有人知道在雨里，迎面走来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神情。是高兴？是绝望？是焦急？还是……流着泪。
　　我们也许都会说……雨太大了……看不清楚。
　　也许……更加吸引我们的是……不同花色不同颜色的伞布。
　　也许……这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去关心……别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幸福的机会……偏偏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们都天生俱有一次拥有幸福的机会……真正能够把握住的却少之又少。所以上天才会安排下雨的日子，让伤心的人可以放下平日里沉重的面具。
　　雨季来的时候……伤心的人就放声哭喊吧。
　　放肆地……用力地……和这个世界一起流泪。

　　付完帐，我和琴琴往洗手间走了一趟，然后就偷偷摸摸地跑进了厨房。
　　我们颇有飞虎队的风范，一前一后做着掩护，还打着手势。只差没有蒙面和手持武器了。
　　有人过来了——！我们一转身就躲进了旁边的餐车后面。
　　你看不见我们！你看不见我们！
　　是一个送菜而过的侍应生。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龙虾？”琴琴说。
　　“不是！应该是鸡肉之类的！”我对这味道最熟悉不过了。
　　“不对！是龙虾！”
　　嘘——！小声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怎么还在研究这个？晕倒——！
　　“打电话看看他在哪里？”琴琴小声地说。
　　“喔！”我掏出手机，“关机！”
　　“GO！我们进去！”
　　“GO！”
　　哇——！原来西餐厅的厨房就是长这个样子啊！好干净啊！大家都在专心地工作着，周围都是菜香。
　　我和琴琴看得傻了眼。好棒啊——！
　　“别看了！找佐浩要紧！”琴琴拍拍我。
　　“喔！”
　　“那里有道门！过去看看！”
　　“喔！”
　　我们穿过厨房，推开了那扇门。门外竟然是一个小花园，种满了修剪整齐的绿篱。
　　“喂！快看！是陈佐浩！”琴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拍打着我。
　　“哪里？”我朝她指的方向一看，虽然是背影，但我敢确定那就是佐浩。
　　“还有那个仙女！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就在绿篱那边说着话，看佐浩的表情像个害羞的小女孩。
　　“我们过去！”琴琴拉着我，顺着绿篱靠了过去。
　　有绿篱做掩护，我们蹲在绿篱后面偷听着还算清晰的谈话。
　　如果佐浩现在知道我们在偷听，我想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吧？听都听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了！”这是我清楚地听到佐浩说的一句话。
　　白痴——！完全没有创新！
　　然后，仙女笑了笑。“谢谢！”
　　看吧？人家说谢谢……肯定是没戏了吧？怎么不问问我再说啊？
　　“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大家也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仙女的声音里表露出来的是友好。
　　“我……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你明白吗？是……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那种喜欢！明白吗？”
　　这家伙……完全就是语无伦次！没得救了！
　　隔了好久，仙女才说话。
　　“我……明白了！”
　　“你不用感到有什么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那样……真的不用紧张！”
　　这叫什么话？怎么可能会没有压力？
　　仙女轻轻地笑了起来。“真的很谢谢你！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算我没有喜欢的人地话，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哎——！我就知道！我可以想像佐浩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晴空霹雳！
　　“没关系！”佐浩勉强地笑了起来，“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喜欢我？”
　　这还用问？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虽然这样说会伤你的心，但是我不想你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没关系！你说吧！”
　　“你很好！又开朗又可爱！又很有人缘！但是……如果做为男朋友地话，会没有安全感！所以……接下来……我想你应该明白！”
　　哎——！平时说你，你又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可怜的佐浩……半天没说话！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希望你能明白……不给你希望是为了你好！”
　　“我明白！以后……别把我当怪物看！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我走了！再见！”
　　“再见！”
　　仙女说完，就飘然而去了。
　　佐浩的笑声，我听着却很悲伤。
　　“完了完了！又失恋了！”琴琴说。
　　“怎么办？”我问。
　　“这是多没面子的事啊？我们悄悄地闪人吧？”
　　我想想，点头。撤退——！
　　虽然很想蹦出去安慰他，给他个拥抱什么的。但是……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出了丑。
　　佐浩……不要太难过了！有我支持你呢！
　　回家，我给你做鸡腿吃好不好？一个鸡腿？两个鸡腿？……十个鸡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