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郑苧

21、佐浩像一个骑士

　　很奇怪。有时候，眼泪会很坚强地留在心里；有时候，眼泪却会不争气地流个不停。
　　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这样而流泪，尤其是被这样的坏蛋欺负就更不应该哭鼻子。但是，一个人惨兮兮地坐在公路边，就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所以……就让我也偶尔软弱一下吧？只要几分钟就够了……
　　可是谁知道……哭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佐浩像一个骑士一样前来拯救我这颗小豆芽。不同的是骑士骑的是骏马，佐浩骑的却是一部旧得可怜的女士摩托车。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就算是骑着一头小猪也无所谓……只要我得救了就好。佐浩……你是我的救星！
　　“你……”佐浩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半久说不出话来。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泪更是像洪水一样泛滥开来。
　　“怎么哭成这样啊？”佐浩蹲在我的面前，用纸巾给我擦着泪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是让你的追求者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我反而哭得更凶。“我哪来的……追求者！仇人还差不多……”抓过佐浩手里的纸巾，用力地擦着鼻涕。
　　“对……你说什么都对……拜托了！别哭了行不行啊？哭得我都想哭了！”佐浩苦着脸，拼命地挤着泪水。
　　“脚痛死了！”我用极度凄怨的声音说。
　　“看到了！怎么才十几个小时没见你……你就成这样了？你的鞋呢？”
　　他这么一问，我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停停停……你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千万别再哭了！”佐浩扶起我，“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回家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头。
　　“那我们走吧！”佐浩搀着我，小心地往摩托车走。
　　“哪里来的？”我问。
　　“临时借的！将就一下吧！”
　　回家了——！
　　佐浩发动摩托车，缓缓开始行驶……
　　轻靠在佐浩宽阔的背上，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空气流过的声音，还有佐浩无休止地念叨声……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抢了？现在的治安怎么这样？连鞋子都不放过……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的？白天梦游了？
　　“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早点给我打地话……我早就来救你了……看吧？我还是很够朋友的吧？现在像我这样的朋友已经少之又少了……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太奇怪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人打劫你啊？你没用你的无影脚吗？……喂……怎么不说话啊？睡着了？……
　　“以后别再随便扣我的零花了行不行？要不然下次……我可不来救你了……听见没有？我这是什么命啊？堂堂男子汉还要被你控制……真是太没面子了……
　　“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这样的嗓音啊……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
　　……
　　好难听啊——！不过，听着听着……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