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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寒酥1 这在外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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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肃州初雪的日子。
细雪无声,落在楼下的香樟叶上,积成薄薄的一层白,夜里的风都软了半分,像是怕把这层雪边吹散了似的。
上次期中考试,陈三愿虽然语文发挥失常,但总成绩依旧稳居第二,反倒是这次月考失利,直接跌到第七名的位置。
看到成绩单的那刻,陈三愿异常平静,结果回到宿舍就开始寻死觅活,把李乘歌也折腾个半死。可李乘歌是哄也哄了,亲也亲了,做也做了,陈三愿还是动不动就哭,李乘歌这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当即给陈三愿描骨,果然发现他的七魄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好征兆。
李乘歌喊来辛夷二次描骨,结果一样,但情况不算太糟,在辛夷的允许下,李乘歌用天祜阴血帮陈三愿调理七魄,这一来,可就……
“天说冷就冷了,没想到今年初雪下得这么快。”李乘歌并指一摆,被哈气熏得雾蒙蒙的窗户上画出一道抹痕,刚好可以看到“优鸣三中”四个字。
车开到校外,巴储忽然发现自己手机落校长室了,急忙跑回去拿,无意间给陈三愿和李乘歌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巴储也真是的,直接用冥力回去不就好了?这么冷的天……”
陈三愿贴过去坐,笑得特别大方。
[祖宗,你是不是冷呀?]
“不冷啊,车上空调……”李乘歌按住陈三愿的手,耳膜一震一震的,“陈三愿,你要干什么?”
陈三愿举起手机。
[帮祖宗取暖。]
“取暖你……摸那里?”李乘歌紧紧并着腿,“别闹,陈三愿,真的……”
[祖宗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生气?”李乘歌推陈三愿的手,趁机向后靠了靠,“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考好。]
“啪嗒”。
“啪嗒”。
眼看陈三愿哭了,李乘歌又靠上去。
“没有,我没生气。”
陈三愿摇着头,越哭越凶,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好了。”李乘歌抱住他,“陈三愿,你不信我?”
“啊……”
“信我就抱紧我。”
“嗯……”陈三愿直接把李乘歌抱到腿上,水花花的脸埋在他胸前,湿热湿热的。
“等一下,不是……陈三愿,你难道想在这儿……”
陈三愿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根本无需答案,李乘歌越推陈三愿力气越大,他的力气倒越来越小,好像全被陈三愿吸去了一样。
亲都没亲。
小咪变大咪。
小j变大J。
车座上的装饰物多了起来,不仅有玩偶贴纸荧光棒,还有衣服裤子腰带子。
这可不行。
这可不好。
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车可是在震的。
但李乘歌默许了这次亲热,他借着满足陈三愿、释放天祜阴血力量这件事,也成全了自己一回。
千年以来,自他睁眼那日起,哪怕是能预知未来的先知也无法看到——震慑地府的老祖宗会在这辆车上xxoo。
雪大了些,凉风卷着轻雪落到车窗上,被路过的车灯映成暖暖的红色。
“滋”!
“滋”——
“滋”——
哈气朦胧,才扑到车窗上就化作几抹凌乱的水珠,倒映出李乘歌白里透粉的指节。
周围有几只不怕死的鬼闻到了陈三愿身上逃魂的味道,一直在附近徘徊,伺机而动。它们能感受到李乘歌的压迫感,可这压迫感又时强时弱,更让他们胃口大开。
“啪”!
一个手掌印印在车窗上,五指按压间,“啧啧”的声响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此起彼伏。
“滴”——
“滴”——
“滴答滴答”。
一些粘稠的液体和车外老鬼的口水一样滴了下来,前者,绵延不绝,后者,灰飞烟灭。
这次很爽,车座难免会脏点,拿纸擦是擦不干净的,只好先盖起来,等李乘歌恢复冥力后再清理。
“啊……”陈三愿拿起李乘歌的内裤就要帮他穿。
“不用。”李乘歌倒也没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事后还要让陈三愿帮他做这种事也太那个了。
[祖宗不开心嘛?]
“……”李乘歌由着陈三愿喂他水喝,“怎么这么问?”
[祖宗不笑,而且也没有摸我的头。]
陈三愿低下头。
[以前祖宗都会摸我的,是不是我这次做得不够好,还是弄疼祖宗了?]
“没有,别瞎想。”李乘歌在陈三愿脸上亲了一口,两人气息缠绵,情深意暖,“只是……”
“嗯?”
“嗯……巴储,巴储要回来了。”
[没有,祖宗,老爹少说也要再等五分钟才能回来呢。]
“……”李乘歌被自己无语到了,捏着陈三愿的脸,“越来越聪明了,都不好骗了。”
[祖宗为什么要骗我嘞?]
“喜欢呀。”李乘歌眼睛微弯,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喜欢你才骗你,觉得你可爱才骗你,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才骗你……”
李乘歌熟练地抽了张纸,帮陈三愿堵住鼻孔,又接着道:“说几句话就不行了?”
[行行行!祖宗再说,再多说点!]
“我可不要。”
[不流了不流了,不流鼻血啦,祖宗再多说一点吧,求求祖宗啦。]
“哪里不流了?纸都红了。陈三愿,现在可不是你要我骗你,而是你在骗我。”
“啊……”
“傻死了,哪有人求着要被骗?”
[可是被祖宗骗很幸福!祖宗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好喜欢祖宗说这句话。]
陈三愿小脸喷红,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又扯了扯自己的耳朵。
[祖宗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好幸福好幸福,耳朵舒服得不得了。有祖宗真好,祖宗愿意选我当男朋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陈三愿比划着比划着就哭了起来,李乘歌心如刀割,忙抱着他安慰。
“你这大笨蛋,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巴储回来又要担心,你想要他担心吗?”
陈三愿摇头。
“那就调整一下心情,什么都别想,慢一点、慢一点呼吸。”
车子静了。
陈三愿体内还有些躁动的情绪在,他虽有意压制,但还是瞒不过李乘歌,所以……
“终于决定要去了吗?”
安看了眼卫生间,陈三愿刚进去洗澡,他们四个就紧急商讨起来。
“嗯。”李乘歌虚握着拳头抵在鼻下,眼里渐渐现出天牢的景象。
巴储道:“天庭不同于地府,就算是祖宗你,行走在那边也有诸多不便。”
北宫翠道:“天牢不仅收存着亡者的天魂,更关押了众多上古妖魔,不会轻易让外人靠近,尤其……是大人这个级别的人。”
安道:“所以,不如由我们……”
“不行。”北宫翠一口回绝,“千隐那样善于隐藏气息的人都险些未能脱身,我们去相当于是送死。”
安沉默了。
巴储叹了口气:“要不是喜儿当时拿出了祖宗的信物,怕是要被天庭守卫当场镇杀。”
“要不说天庭都是一帮小气鬼?三愿没有死,天魂本就该回到他身上,他们扣着活人的天魂算什么事?”安推了李乘歌一把,“乘歌,你说是吧?”
李乘歌猛然回神,淡淡笑了下:“对。”
“愣什么神呢?不会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吧?”
见李乘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巴储急道:“祖宗,您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冒险,虽然我冥力不如您深厚,但多少也是个帮衬。”
“大人,让我陪你去吧,这次一定把三愿的天魂带回来。”北宫翠字句铿锵。
安的语气也急起来:“乘歌,你不必什么事都自己扛,虽然天牢之路凶险异常,可我们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们……”李乘歌哽咽,“这是做什么?”
“是啊,这是做什么?”
窗外,公子邈敲了敲窗。
夜风吹过,他漆黑如墨的长发柔柔飘动,像裁了几缕夜色进去,雅静迷人。
“阿邈?”安惊讶地过去开门,“你怎么从这里上来?”
公子邈随口一答:“闲逛。”
安笑了一声:“快进来坐。”
李乘歌道:“你来干什么?”
“来帮你。”公子邈难得没呛李乘歌,“不是要去天牢吗?”
李乘歌眉头一压:“用不着你。”
“乘歌。”安道。
“你们都不准去。”
“少逞能了,李乘歌。”公子邈蹲下,摸了摸方糖的头,“取回天魂是大事,机会只此一次,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莽撞断送了陈三愿的命。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陈三愿。”
李乘歌重重呵了口气,眼里跳动着无法言说的情感,连带着压低了周围的气温。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能做到如此地步?”
公子邈笑眯眯的,看上去有点坏心思,扇子一甩,遮住半边脸,尾巴却露了出来。
“因为他曾救过我家里那个小家伙的命,这份恩情,我替它还了。”
四人诧然。
“喵~”
方糖追着公子邈的尾巴跑,不时伸出爪子挠上几下。
“二十年前,陈三愿曾在砍柴的山林里救过一只小狐狸,虽然那孩子后来还是没能坚持住,但他一直记着陈三愿。”
语罢,陈三愿出来了。
他看着公子邈,愣了一秒,旋即大叫一声:“啊!”
公子邈刚准备走流程——亲切友好地跟陈三愿打招呼,尾巴突然传来一股雷劈般的刺痛。
!!!
陈醋咬了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