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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凝雨4 坐在第二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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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让陈三愿心心念念的事,总共有四件:一个是和李乘歌做羞羞事,一个是活下去,一个是考到第二名,还有一个是大白兔奶糖。这里面最幸福的是第一件,最不确定的是第二件,循序渐进的是第三件,每天都有的是最后一件。
现在,循序渐进的第三件来到了收尾的时刻——上个月模考陈三愿考了第二,这次期中,也终于如愿以偿坐到李乘歌的后面。
“陈三愿,你能不能消停点?从坐下来就一直说说说,之前说要再看一眼的资料,你看了有半眼吗?”
陈三愿也不回答,小嘴一抿,两手支着下巴看着李乘歌,好像能看一辈子。
“我跟你说话呢。”李乘歌揪陈三愿的鼻尖。
“啊……”
“想什么呢?”
[想祖宗。]
“那你看什么呢?”
[看!祖!宗!]
李乘歌随便拿了一支陈三愿的笔,点在他头上:“戒、骄、戒、躁。”
陈三愿看笔,变成了斗鸡眼,李乘歌“噗”一声笑出来,捂着陈三愿的眼睛,心里想道:“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傻。”
[祖宗,为什么要蒙我的眼睛?]
“因为我现在非常替你担忧。”
“啊?”
“陈三愿,虽然你上次考了第二名,但也不能骄傲啊,你自己说,就你目前这个状态,能沉下心考试吗?”
[能!祖宗放心,我会牢牢焊死在第二张椅子上的!]
说完,陈三愿比了个心。
李乘歌:“……”
[祖宗,可以把手拿开了嘛?我想看着祖宗。]
“有什么好看的呀?”李乘歌收手,稍微往后仰了些。
[这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祖宗,答应祖宗的事,我做到了。]
李乘歌不自觉地弯了下嘴角。
“平常不也是坐我后面吗?”
[不一样。]
陈三愿朴厚一笑。
[位置不一样,光线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以前我只想着努力,不管有多累都无所谓,现在知道要有计划,不能把自己累病,这个位置不仅要得到,更要能守住。]
“讲起大道理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李乘歌从右侧转身,还有多久考试?
陈三愿两根手指叠在一起,比了个十,然后他将左胳膊平放在桌上,李乘歌很自然地躺下去。
“那还能躺会儿。”
“嗯!”陈三愿往前挪了挪,头靠在李乘歌头上。
“压我干什么?”
“~”
陈三愿蹭了蹭,还要跟李乘歌牵手。
“没规矩。”
陈三愿手还伸着。
“再没规矩我转过去了啊。”
“啊……”
陈三愿刚准备收手,李乘歌就握住了他。
“你没规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这么听话?”
陈三愿“嘿嘿”着,握得好紧好紧。
“张开。”
陈三愿张开手,李乘歌在他手心上画着圈,陈三愿手痒,几根指头换着抽动,像gc时李乘歌发颤的腿。
“李乘歌,你们班英语老师还你的笔。”
门口,卢少珩朝李乘歌递着笔。
“啊……”
李乘歌接笔之前,陈三愿先站了起来,左手托着李乘歌的头,小拇指刚好戳在他嘴角。
“马上考试了,他睡觉呢啊?”卢少珩问道。
陈三愿笑了下。
“行,给你等于给他,笔我送到了,先走了。”
陈三愿把笔放到李乘歌桌上,趴下去,不是很开心。
“怎么这副表情?人家给我送支笔就不乐意了?”李乘歌声音很低。
陈三愿点头。
“小心眼。”
“啊……”陈三愿更委屈了。
“说不得了?”
李乘歌没想到的是,陈三愿竟然会摇头。
“嗯?”李乘歌挑眉,头抬起来。
陈三愿跟着抬头,比划道:
[明明是我和祖宗的独处时间。]
独处……李乘歌稍微愣了下,旋即意识到陈三愿指的是笔的事。
“来还个笔,我跟他又不熟。”
[不喜欢。]
李乘歌心里担忧陈三愿的七魄又出了问题,然后就看到这只笨小狗揉自己的脸,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祖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想多跟祖宗在一起。]
这时,监考老师来了。
“我知道。”李乘歌回头看了眼,拍拍陈三愿的手,眉目温柔,“好好考试。”
等待发卷子的这段时间,陈三愿就趴在桌子上,全方位无死角地盯着李乘歌的脖子,还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李乘歌浑身一激灵,稍稍往前弓了弓身子,想了想,又向后靠去。
坐在角落的余笙和乔以宁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竖起大拇指,余笙还叫吕悦看,后者并不感兴趣,倒是前桌于海铭回了余笙一句:“他俩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老师给他俩抓起来?”
“你当罪犯啊?还抓起来。”
“那也不能……”于海铭自己摸自己后脖颈,“这样啊。”
“嘁——你这是嫉妒人家。”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我又不喜欢男的。”
余笙连着“啧”了三声:“你就是喜欢电风扇现在也还是单身狗一枚。”
“余笙你这就过分了,咱俩一样,你不也是单身狗?”
“唉~”余笙杵着下巴,“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我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
“你也跟我们一起磕?”
“我没那个爱好。”于海铭见老师准备发卷子了,边说边转了回去,“但他俩是我哥们,他俩幸福就行了。”
“哇塞,于海铭,这话听着好感动,你真是他俩的好兄弟。”
于海铭当即笑了几声,自豪回道:“那当然!我这人对兄弟向来是两肋插刀!”
同学们窃窃私笑。
监考老师拍了拍讲台:“后面那个学生,你有什么事要现在讲?”
于海铭立马站起来:“没有!没有老师!”
“那安安静静坐着吧,我要发卷子了,其他同学也安静。”
“好嘞好嘞。”
李乘歌小声说了句“笨蛋”,给陈三愿卷子时又嘱咐了一句:“别多想,认真考试。”
陈三愿用力点头,这是他第一次拿祖宗一手传过来的卷子,这太珍贵了——简直是黄金卷!
然而,陈三愿并没有在这张黄金卷上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他太在意李乘歌了,时时刻刻都要追赶李乘歌的节奏,李乘歌翻面他就翻面,李乘歌放笔他就放笔,一点点被李乘歌的节奏吞没掉,最后留给写作文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虽然紧赶慢赶勉强凑够了八百字,但质量可想而知。
一交完卷子,陈三愿就跑了出去。
李乘歌正纳闷陈三愿的异常举动,肖扬过来告诉了他原因。
“我也是猜的,但大概率是那样,他写作文的时候只剩二十分钟了,大概率没写好。”
“真是条笨狗。”李乘歌皱眉闭眼,“我也会遇到没思路的题啊,有时候空一个阅读去做后面的,他……”
“应该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三愿都考到第二了,肯定也想坐坐第一的宝座。”
“他不会。”李乘歌斩钉截铁。
“额……”
“我是说……他不会笨到这种地步吧?”
“也不能说笨吧,就跟跑步一样,太想追赶。”肖扬探头往他们放书的屋子看了眼,“三愿呢?他没有来放文具吗?”
“肯定回宿舍了。”
两人拐下楼梯。
“那老大,你还去吃饭吗?”
“去啊,不然怎么给那个小哭包带饭?”
“行,那我也买回去吃。”
“你可不止是为了给自己买饭吧?”李乘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别笑我,老大,铃铛要回去复习错题,这才找我买饭的。”
“她怎么不找乔以宁她们买?还不是你主动要求的?”
肖扬脸红红的,直接摊牌:“我自己做了份水果捞,想着一起送给她。老大,你这眼睛太毒了。”
“我也是随口一猜。”李乘歌一摸兜才发现没带饭卡,“糟糕,饭卡落宿舍了。”
“用我的。”
结果肖扬也忘带了。
于是两人把顾声抓了过来,一卡五刷,把顾声的卡刷了个溜干净儿。
顾声:“这样也好,不用纠结什么时候充饭卡了。”
……
宿舍。
陈三愿跟李乘歌坐在一边,乖乖吃着他给他买的饭。
“话都不敢说了?”李乘歌轻轻碰了下陈三愿的脚。
陈三愿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刚要开口,李乘歌就把水杯推过去。
“喝点水。”
陈三愿向来是李乘歌要他喝水,他就把那杯水喝光,但这次却只喝了两口。
“惩罚自己呀?”
[没有,那样子祖宗会生气的。]
“那我现在就不生气呗?”
“啊……”
“你呀。”李乘歌两手扯陈三愿的腮帮子,“语文考试就长长教训,下午给我认真答,听到没有?”
“嗯!嗯!”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坐我后面却不能好好写卷子,周末回去就别想跟我一起睡大床了。”
陈三愿仿佛被人拿枪抵住后脑勺,连忙应道:
[我一定好好考试,就算语文考砸了也要守住第二名!]
“张牙舞爪。”
“啊……”
[祖宗,我真的会好好考试的。我太笨了,到高三才考到第二名,可高三没有表彰大会,我……不能和祖宗站在一起领奖了。祖宗,我好难过。]
陈三愿眼眶又红了,嘴唇颤动,看得李乘歌的心也跟着颤。
“好啦。”李乘歌单手捧着陈三愿的脸,和他额头相抵,“我家小狗最厉害了,是全世界最努力最棒的小狗,你要是想跟我一起颁奖,等考完试,我带你去台上走一圈,再拍张照,行吗?”
[就我和祖宗两个人?]
李乘歌蓦地发笑。
“就我们两个。”
陈三愿嘴巴一咧,鼻血瞬间流下。
心心念念的第一件事哟,快点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