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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置 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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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朝和程溪前脚才走,宋青玦便也离开了醉仙楼,宋玼心中不快,觉着没意思又不想回禹亲王府,马车也不坐了,叫江晨安排了马匹,在城里漫无目的地奔走。
那刚进门的小妾,好好的怎会生起病来,与他所看书上写的大有不同,莫不是那书上写的有假?前些日子她当街救人那事便就与书上不同。
宋玼如今就是个没事做的闲人,日子过得毫无意趣,只某日在房中发现一本书,也不知从何而来,但瞧书中人名和内容,便顿时生了兴趣,想着求证,可偏偏,他所打听到的消息,与其中总有偏差。
他正陷入沉思,心头疑惑难解之际,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一道影子从不远处疾掠而过。
?
“江晨,你瞧见了吗?”他勒马停顿,朝着那道影子看去,似在求证。
“瞧见什么?”
江晨不省得他是怎么回事,总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他都怀疑他是病得眼睛花了。
“那。”
江晨闻言,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寒凉的月光下,有一张笑脸在夜里闪过,那个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深巷中。
那是……禹亲王府的方向。
“主子,那人好似是方才醉仙楼那位戴面具的姑娘。”
江晨眼力极好,他记得那张笑脸面具以及她高挑的身形。
“走!咱们追上去瞧瞧。”宋玼腿夹了夹马腹,轻喝一声,马儿便撒开四蹄追了上去。
江晨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默默跟上。
此时距正子时还有半刻钟不到。
路千朝跑得腿都要抽筋了,喉咙干涩得烧了起来,肺叶疼得几乎要炸开,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喉部都如有刀片刮过。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几乎窒息的痛感了,陆千千的身体太弱,早晚得让她糟蹋坏了。
路千朝只在心里默默给陆千千道歉,脚步却一点没停下。
等她跑到禹亲王府,回到那个小偏院时,阿桃已经坐在院子里,靠着她房间的门睡着了,单薄的身子因为寒冷的夜风而瑟瑟发抖。
“你这……傻丫头,这么冷……怎么……不回……屋里睡觉?”
路千朝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因为喉咙和肺都痛的缘故,她说话和呼吸都很小心,阿桃被她惊醒,却见她这般模样,赶忙去给她倒水。
“小朝姑娘,你怎累成这样?”
路千朝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水,把喉咙的火灭了以后,重重呼了一口气,气却还没顺好。
“阿桃……快……咱们收拾……东西,回……太史令府……去。”
“为何?”
阿桃不解其意。
不待路千朝解释,只听得打更人的梆子声由远及近——子时正刻到了。
“小姐明日进门……我得早些睡下……明日……明日随小姐去亲王府……”
只一瞬间,阿桃的眼睛就失去了聚焦,嘴里念叨了几句,便朝着府外走去,路千朝拦都拦不住。
路千朝被这样的场面吓了一跳,没功夫多想,赶紧做出反应,进屋收拾东西,匆匆追上阿桃,跟着她回太史令府。
离开禹亲王府之前,她看到原先安静死寂的王府重新“动”了起来,府里的人像分工明确的蚁群一般行动着。
她又想起多来米那句话,午夜十二点,剧情重置。
“……”看样子是准备“复位”了。
另一头宋玼没有追上人,他还差那么几步路便到亲王府了,只听打更人的铜锣声刺进耳朵,他便觉有些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从马上摔了下去,没了意识。
次日天明
“主子,该起了,今日您大婚,该去接新娘进门了。”
要不是江晨的声音离得很近且真真切切的,宋玼绝对会觉得这是梦境。
新娘……他应该接回来了?
怎么回事?
宋玼只梦见自己昨日将新娘接进门来,拜堂成亲,晚间到醉仙楼吃酒,回来时……
他记不清了。
脑袋传来痛感,像被人拿棍子敲过,手臂上还有一大块淤青。
怎么就摔着了呢?应是昨夜没睡好。
宋玼只由着下人们打点自己,穿衣束发,戴好红花,骑上马,领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陆家去。
他像梦里一样,接了新娘回来,拜了堂,然后在夜色降临时,出门找宋青玦去醉仙楼喝酒,每一步都熟悉得令人心悸,却又顺利得近乎诡异。
路千朝“今天”也是老实了,被抬进门来就老老实实待在偏院扮演陆千千。
不是她不想动,昨晚跑了一晚上,肌肉拉伤了,痛得要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们两个“昨天”把东西都整理了,今天来只需要把昨天带回去的东西重新放好。
“小朝姑娘,我们昨日是不是来过这了?”
阿桃其实记得“昨天”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想不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莫名的真实感让她没办法忽视,只要她一想起这些事,脑袋就胀痛无比。
听她提起这个,路千朝就觉得头疼,这个世界的设定实在诡异,她都担心剧情没过完,世界秩序先崩坏了。
“阿桃……谁是小朝?”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要么不说话要么避而不答。
“陆千千”一脸困惑地看着阿桃,似不知她在说什么。
阿桃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她的朋友“小朝姑娘”不见面,倒是她家小姐“醒了”,这突然的转换叫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醒了?可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千千”盯着阿桃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阿爹……阿娘……”
她“醒了”便开始找爹娘了,这里既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弟弟的学堂,“陆千千”便抱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身体抖成梭子。
“回家。阿桃回家。”
阿桃见状忙去抱她,作势要安抚她,不想她却放声哭了出来。
“小姐,小姐别哭,我们在家的,我们在家。”她轻拍着“陆千千”的背脊,又一下又一下地轻抚,温和地安慰着她,“老爷和夫人有事出门去了,别怕,别怕,我在呢。”
阿桃只一味地哄着她,心里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折腾了好久才把她哄睡了。
事到如今,她已无力再去想那个诡异的梦,只为“陆千千”掖了掖被子,熄了烛火到隔壁去。
夜色早就暗下来了,她只觉得眼皮沉重,躺回床上便沉沉睡去。
过了有快一刻钟,路千朝猛然睁开了眼睛,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装傻充愣的功夫现在也是炉火纯青了。
“喂。”
脑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路千朝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胖老鼠的虚影浮现在她眼前。
除了小米还能是谁。
“……”
它看着一点不乐意来,而事情还得调回到昨天晚上来说起。
程溪目送路千朝离开后,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才准备回自己的屋子去。
她还没从从木箱子上下去,眼神闪过路对面,看见两个人。
他们离她并不远,只离将军府的墙有两米远,一个坐着轮椅,一个站在后面,距离随着他们的靠近拉得越来越近。
她在墙内,踩着木箱子只漏出小半个身子俯视他们。
“程小姐。”
那个声音程溪再熟悉不过了,她皱着眉,语气并不好,“你跟踪我?”
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远,不知道宋青玦是怎么认出她的。
宋青玦只望着她,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问他怎么认出她,应当是从她瘦削的身形以及她额前眉心的朱砂痣。
在她们两逛街的时候,他就在楼上一直看着她们。
至于他为什么跟踪,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抵是见宋玼觉得心烦,也或许是好奇她除去陆窈杳怎还识得其他人。
他正要答她的问题,却只在一顺便失去了意识,黑鹰也跟着停顿了好一会儿,推着轮椅走了。
?
程溪扶着墙,在那等了他半天也不见他说一个字,突然一下子就走了。
“主人,到十二点了。”
十二点?那就是剧情重置了……
所以,宋青玦走也是因为这个。
程溪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从木箱子下来,抱着路千朝给买的东西小心翼翼回了房间。
“小米,把刚刚分析的信息同步给我吧。”
“好的。”
程溪简单地擦了把脸,又抹了抹脖子,把身上的汗珠擦拭干净,脱了外衣躺回床上。
就在此时小米也把分析结果同步给她。
重置的原因很简单,问题并没有出在路千朝与宋玼几人的交流上,那是不涉及到主线的隐藏剧情或者说,只是影响宋玼的轨迹,与她和宋青玦并没有干系,所以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主线发展。
但程溪是主线的主导,而宋青玦是第二影响人,他认出她剧情就会产生变动。
因为主线中并不存在两人在醉仙楼相遇的剧情,更没有他跟踪她回家的剧情,这个对主线有直接影响,所以会重置。
陆千千这一条线,涉及到的与宋玼相关的剧情虽然不多,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如果陆千千和陆宁儿不能顺利进入禹亲王府,那他就会对程溪产生影响,从而导致宋青玦这一条线的混乱,所以这条线是一个很小却重要的切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