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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正文完】 ...

  •   梁醒回了临川之后继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上班的时候因为沉浸在工作里面,没感觉到枯燥无聊,但下班之后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会感觉很闷,总想找人说说话。

      可是陈铎太忙了,如果第二天有演出,他们前一天晚上就要去把桩子搭好,一般都忙到十一二点,根本没时间给梁醒打视频,只能抽空给她发消息。

      异地的日子,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很煎熬,不过陈铎说这周末去找她。

      梁醒高兴了好几天,终于盼到了周五,想着终于可以见面了,没想到陈铎打来电话,说可能要晚一天过去。

      梁醒虽然失落,但在电话中没表演太明显,只是问他怎么了。

      还是舅舅那个好友,陈铎上次去听了他组织的非遗文化论坛,听了全程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嘴里都是官话,他插不进去,而他在陌生人面前一贯沉默寡言,根本不知道和那些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人如何开启话题,结束后,他和那位叔叔大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位严善宏生前的好友名叫杜文德,今年五十多岁了,还是严善宏的同窗,他告诉陈铎三年前他参加了严善宏的葬礼,还在葬礼上看到了他,但陈铎对此人毫无印象。

      说实话,对于舅舅舅妈葬礼那天来的所有好友,他都不记得了,那段时间他脑子全是混乱的。

      杜文德给陈铎打来电话的时候,陈铎刚在武馆结束完训练,是晚上十点多。

      他想给陈铎介绍一个人,是本市文旅局的副局长,叫王国梁,这位王局长想签一只狮队,每月在政府提供的固定场所演出,一般是景区景点,或者文化广场。

      这不是纯公益性的,会有一笔惠民演出补贴,具体多少杜文德就不清楚了,如果陈铎有意向的话,可以自己去对接。

      这是政府扶持项目,既有官方托底,又可以扩大知名度,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最后杜文德给陈铎发来了王国梁的名片。

      陈铎把这事给梁醒说了。

      梁醒一听,觉得这比他们见面重要多了,只想让陈铎把握住这次机会:“这是遇到贵人了啊,这件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去试一试!”

      “我知道,”陈铎说:“我能不是怕你伤心吗。”

      梁醒失笑:“我还能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事要是真成的话,陈铎就更加辛苦了,屏幕中她的脸变得苦恼起来。

      陈铎在水池子边洗手,手机立在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中的人:“怎么了,想什么呢?”

      梁醒已经洗漱好了,趴在床上说:“感觉会很累。”

      陈铎很轻地笑了一声,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掉手上的泡沫:“干啥不累,这行就这样,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还都有事,俩人没聊太久,道了晚安之后又说了几句私密情话,梁醒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陈铎在去文旅局之前先跟武馆里的兄弟们汇报一下这个事,简单开个小会,问问他们什么意见,这种好事全都双手双脚赞同,说哪能轮到他们有意见啊。

      于是陈铎带着飞狮堂的资料去了文旅局,事先他已拨打了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是位秘书接的,说让他带着资料直接过去。

      虽然如今的飞狮堂没了过往的风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铎出国那三年,委托给王春生两件事情,一是每年定期做工商年报,所以飞狮堂的营业执照并无异常,二是每年缴纳会费,所以龙狮协会会员证也在有效期内。

      陈铎在严善宏膝下长大,经营一家武馆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那些证明一旦断掉要补办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是陈铎第一次来文旅局,之前舅舅总是来这个地方,和这里面的领导交情不错。

      大厅内人不多,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右侧休息区坐着几个人,都和他一样拿着文件袋,陈铎不知道他们来这是不是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目的。

      他绕着大厅走了一圈,看墙上的照片,那都是以往市里举办的文化活动。

      他在一张照片前驻足,那是好多年前了,上高中那会,他和孙壮林代表高中组参加庙会举办的醒狮活动,旁边还附着记者采访时的照片。

      陈铎把这张照片拍下来,发给了梁醒。

      这时一次穿着正装的女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你好,请问是陈先生吗?”

      陈铎听得出她的声音,他们半个小时前通过电话,他点头:“是的,你好。”

      “好的,”女秘书领着他上楼梯,二楼走廊很长,他们走到尽头。

      女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了手势。

      陈铎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

      他走进去,带上门,里面办公桌前坐着领导,正在噼里啪打着字,看见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来啦,”王国梁也五十多岁了,头顶有些秃,长着张圆脸,看着很有亲和力。

      陈铎微微躬身,说了声您好。

      “坐啊,”王国梁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小伙子,我见过你。”

      怎么又来一个见过他的?

      陈铎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对这位领导没印象,但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高情商一点,又想起在楼下看到的那张照片,原本想说点好话,却听到领导说:“三年前是你耍的九节鞭吧,在时代广场,我们还合过影呢。”

      说着,他站起身,好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那年陈铎的九节鞭登上了本市头条新闻,少年人好不威风。

      三年前王国梁还不是副局长,陈铎隐约记得当时有一位领导站在他舅舅身边,一个劲的夸他,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站在人群中的梁醒身上,身旁人说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王国梁回来时拿着本相册,找到那一页递给他看。

      照片中,陈铎左右两边站着舅舅舅妈,这一下勾起了他的回忆,鼻子猛地一酸,明明也没过去多久,却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还在练吗?”王国梁问。

      “九节鞭很久没练了,我们狮队小,主要以演出为主,”陈铎如实回答。

      王国梁叹口气:“现在大环境不好,钱不好挣,尤其是你们这种体力活,没几个年轻人干这个了。”

      陈铎不善言辞,和王国梁的交谈中,他话虽少,但却很真诚,给人一种干实事的感觉,不像王国梁这几天见过的别的狮队,夸大其词,讲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聊到最后,王国梁笑笑,问他:“有对象吗?”

      陈铎腼腆地笑笑:“有。”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两年吧,我想多挣点钱。”

      “都不容易,”王国梁说:“你舅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把烂摊子一样的飞狮堂慢慢做大做强,其实现在的你就是当年的他,把握住机会,脚踏实地,什么坎都能过去。”

      陈铎心中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走之前他把带来的资料留下了,王国梁说让他等消息。

      领导还得评估,但陈铎觉得这事妥了。

      三天后,陈铎接到电话,通知他去文旅局签合同。

      接下来家里会更忙,这天下午陈铎买了去临川的车票,到临川是晚上七点,他第二天下午就要回来,真正和梁醒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

      梁醒来车站接他,他在路上买了一束玫瑰花,递给梁醒的时候梁醒红了脸。

      由于属于他们的时间不多,俩人哪都没去,在家吃完晚饭,就窝在床上看电影。

      电影是部很老美国的爱情片,未删减的,电影后半部分,男女主抱在一起激情亲吻,画面少儿不宜。

      梁醒本来依偎在陈铎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塔地聊着天,看了几分钟后她突然把投影仪按了暂停。

      陈铎的手正放在她的腰上,轻轻揉捏她的皮肉,电影关闭的那一秒,他这细微的动作停止了。

      梁醒想抬起头看看他,但没等她看清,吻就落了下来。

      一开始还是温温柔柔的,但渐渐地就变得不可控制了,虽然他们吻过很多次,但这一回都好像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似的。

      梁醒被亲到缺氧,脑袋晕晕乎乎,眼神迷离,陈铎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只是迟钝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条鱼,正面被“吃”完之后,就被翻了过去,细细密密地吻落在肩头后背。

      还是有些疼,她皱了下眉,陈铎放轻力度,俯下身去亲她敏感的耳朵。

      梁醒睁开眼睛,泪水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摸到陈铎的脸,轻轻地揉了揉。

      陈铎攥着她的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一口,亲完又去亲她手臂上的疤痕。

      一直折腾到很晚,陈铎抱着梁醒去卫生间冲澡,梁醒又累又困,眼睛都睁不开,什么时候上床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醒没摸到旁边有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手去拿手机,瞬间愣住了。

      她收回手,迷蒙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

      陈铎推门进来,看她呆愣愣地,笑了下:“醒了啊,饿不饿?”

      梁醒把手腕上的东西给他看:“这什么?”

      陈铎坐在床上,从后背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给老婆买的。”

      金镯子沉甸甸的,戴在手腕上很重,梁醒抚摸着上面精美的花纹,问:“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

      “什么叫突然?”陈铎笑问。

      陈铎说话的气息喷洒在梁醒脖子上,热乎乎的,还有些痒。

      “陈朵朵,你真是的,”梁醒不知道怎么说他了,收到礼物固然很高兴,可是她前段时间逛街看到金价又涨了,比高兴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陈铎的不容易。

      陈铎看出她神情中的复杂,说:“谁家不给老婆买金镯子,给老婆买金镯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说不过你,”梁醒说。

      “我做好饭了,你是起来吃,还是我端过来喂你?”

      梁醒说:“怎么感觉我像个废物?”

      陈铎刮了下她鼻梁,语气宠溺:“小废物。”

      梁醒瞪他一眼,抓住他的手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在床上闹了一会,起床吃饭,陈铎是下午一点的票,吃完午饭就要走了,在和文旅局签订的合同中,这个月二十八号有场演出。

      梁醒要送他去车站,陈铎没让,梁醒心情明显低落,舍不得让他走。

      他一走的话,就算房间里再满,她也会感觉空空的。

      陈铎哄了她一会,说自己有时间还会来的,梁醒还是开心不起来,他说让她现在跟他一块走。

      梁醒说得了吧,她还得去店里上班。

      都是很苦命的打工人,陈铎准备考龙狮教练员证,王春生听后说他有觉悟,有证的话可以参加一些专业比赛,不然赛事主办方不认可。

      陈铎的实力虽强,但他不是体育专业,只能先从三级考,然后攒两年经验考二级。

      三级属于入门级别,对于他来说不费事。

      闷头学了一周理论知识,陈铎报名参加集训班,一共培训了两天,第三天考试,考完直接发了结业证书。

      他把证书照片给梁醒发了过去。

      梁醒立马给他打了电话:“这就过了?”

      陈铎说:“对,不难,都是基础的东西。”

      “那这也很厉害,”梁醒说:“那证呢?”

      “一两个月后拿,”陈铎说

      “厉害呀,”梁醒说。

      陈铎被她夸的哭笑不得:“都说了很基础啦,你这样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梁醒撇撇嘴:“夸你你还不乐意。”

      陈铎只要一有时间就来找她,几个月下来攒了不少车票,他每次来都会给梁醒带礼物,手串项链口红什么的的,都是女孩子很喜欢的东西。

      梁醒每次都说让他别买,把钱都攒起来,留着结婚用。

      陈铎说结婚的钱不需要她操心。

      有一次俩人打电话,陈铎说想她了,梁醒说都怨他,房子非要一下子租半年,不然她早回去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她不可能说走就走,店里还一大堆事呢,她把时间算的刚刚好,事情处理完关店那个月,房租刚好到期。

      梁醒也回去看过他,但最近这段时间就没回去,孙晓梦年底结婚,她要拼一个凤冠送给她当新婚礼物,难度指数五颗星,每天到家之后开始闷头苦干,几天下来脖子和眼都受不了了。

      她拼的很慢,到孙晓梦结婚能不能拼出来都是未知数,于是只能把和陈铎见面的时间省出来,每晚挑灯夜战。

      不过陈铎会开视频陪着她,多晚都陪着,梁醒给他说话时他就回话,梁醒不给他说话时,他就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晃房租就快到期了,房东打电话问续租的事情,陈铎说不续租了。

      陈铎抽空去了趟舅妈之前的店,闲置了很久,里面落了不少灰尘,一楼的架子和展示台都盖上了防尘布,那还是三年前梁醒和孙壮林一起来盖的。

      陈铎找师傅把墙刷了一遍,花了几个晚上来这收拾,损坏的门窗用钳子和扳手都修好了,二楼又装了一个新空调,等梁醒回来之后,就不需要她怎么打理了。

      入冬有段时间了,醒醒狮头铺关店的那天陈铎也在,他来这边有两天了,帮着梁醒打包东西,寄回梅江。

      因为店不大,所以并不难收拾,梁醒和陈亦可在一旁做断舍离,陈铎负责体力活。

      只用一上午时间,东西全清走了,陈铎丢完垃圾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梁醒站在空荡荡的店里发呆,走过去问她:“想什么呢?”

      梁醒叹口气,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刚开始租这间店的时候感觉它破破烂烂的,但没几天就对它产生感情了,它再怎么破好歹让我有了个容身的地方,最难最无助的那一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现在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就好像要和一个朋友分别。”

      陈铎想起汪奶奶房子拆迁那年,梁醒也是这般难受。

      陈亦可已经回去了,店里就他俩,陈铎站在她身后把她抱住:“我陪你再待会。”

      没一会,房东就到了,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房东四下里看看,挑不出毛病,梁醒交了钥匙,她退回五百押金。

      刚走出店外就刮了一阵大风,冻得梁醒打了个抖,站都站不稳。

      临川虽然不下雪,但冬天气温低得让人遭不住。

      陈铎把她裹紧自己的大衣里,等这阵风过去之后,俩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家里杂七麻八的东西也在收拾,客厅都没下脚的地方,全是用来寄快递的纸箱子。

      陈铎这回虽然是开车来的,但一车装不下,梁醒又是个会过日子的,什么都不舍得丢,剩了半瓶的洗衣液也都装着。

      房租虽然还有半个月才到期,但留在这边也没什么事了,陈铎回去还有事要忙,梁醒不敢耽误他的事,就说和他一起走。

      和房东约了个时间交房,房子一退,剩余的杂物搬上车,他们就要正式离开这座城市了。

      系上安全带,打上火,陈铎没着急把车开走,而是拉起了梁醒的手。

      他心中挺感慨的,但却不知道怎么说,说多了吧,会显得他像画大饼一样,他还是觉得得做出来,拿实际的东西给梁醒看,于是他不说“以后怎么样”这类的词,只是说:“咱们回家,回自己的家。”

      梁醒伸出另一只手揉揉他的脸:“回家啦。”

      陈铎把导航定位到家里,手机架在支架上,他们要开四个小时,到梅江是晚上七点半。

      不是节假日,高速上一路畅通无阻,梁醒昨天睡得晚,在车上困意来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想上厕所吗?”陈铎偏头看她一眼。

      “想,还有多长时间啊?”

      陈铎看眼导航说:“快了,还有一个半小时。”

      梁醒揉揉惺忪的眼睛:“开得还挺快的。”

      陈铎把车开到下一个服务区,也下去上了个厕所。

      梁醒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陈铎站在门口看手机,像是在回消息,还发了几句语音。

      梁醒洗好手走过去说:“我好了,走吧。”

      陈铎边走边回消息,但他不发语音了,一直在扣字,走得慢悠悠的。

      “干嘛呢?”梁醒忍不住问他,撇了眼他手机,确实是微信聊天的页面,对方还发了几张照片,具体是什么她没看清。

      “虎子发来的场地,问我能不能搭桩子,”陈铎说。

      梁醒哦了一声:“哪天的演出啊。”

      “明天,”陈铎说。

      梁醒啊了一声:“那你走快点啊,赶紧回去,别耽误明天的事。”

      陈铎被她拉着快走了几步,笑笑说:“不用急。”

      二人上车,在车子启动之前,陈铎又发了半天消息,梁醒不管他,拿自己手机给好闺蜜聊天。

      高架上堵了一会车,到家时是晚上八点,陈铎直接把车从正院开进车库,没从武馆那边进。

      梁醒一下车就裹紧了袄子,梅江的气温更低,这几天还有雪呢,她听到武馆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鼓声。

      “他们还在练啊,”梁醒问。

      “那三小孩每天都是十点左右走,”陈铎从驾驶室下车。

      梁醒感叹:“好努力啊。”

      陈铎说:“虽然给人一种不良少年的感觉,但都是好小孩,没说过累。”

      梁醒笑了声:“还是你看人准。”

      她说完就想去后备箱拿东西,没想到陈铎一把把她拽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

      她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你干嘛?”

      接着她又吓了一跳,因为陈铎把她抱了起来,她赶紧搂住陈铎的脖子,忍着笑问:“你干嘛呀?要整哪出?”

      陈铎抱着她上楼:“你猜猜。”

      “我不知道,你该不会给我准备了惊喜吧。”

      陈铎笑笑不说话,抱着她步子很稳。

      梁醒晃了几下脚:“是不是,我猜到了,就是惊喜。”

      “那你闭上眼睛,”陈铎说。

      梁醒红着脸把眼睛闭上了,心扑通扑通的。

      陈铎的心和她的心跳得一样快,走进房间,他把梁醒放下来:“好了,睁开眼睛吧。”

      梁醒的睫毛颤了颤,接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她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没有开灯,地上的白色蜡烛和墙上的小彩灯在亮着,地上铺着红玫瑰花瓣和一些气球,正中间放着一大束玫瑰花,四个LOVE形状粉色的氢气球飘在空中,床上还用花瓣围成了一个爱心。

      梁醒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缓缓看向陈铎。

      陈铎看着她说:“欢迎回家。”

      梁醒鼻子有点酸,都不知道说啥了:“这有些隆重了,搞得像求婚一样。”

      她说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她小腿,低头一看,是一只小猫,由于光线暗,她没能看清是什么颜色。

      陈铎把小猫抱起来,小猫喵了一声,听声音很温顺。

      梁醒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哪来的小猫啊。”

      “我买来送给你的,”陈铎把小猫递给她:“喜欢吗。”

      小猫来家一个星期了,陈铎没给梁醒讲,就是想等这天给她一个惊喜。

      梁醒带着哭腔嗯了一声:“好喜欢,你还记得我们的小猫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太好了,”梁醒蹭了蹭小猫的脸:“现在我们是一家三口了。”

      陈铎看着梁醒吸了会猫,说:“你刚刚有句话说对了。”

      梁醒抬头看他:“什么?”

      陈铎把她怀里的猫接过来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把她领到床边。

      梁醒这才看到爱心花瓣中间有个小盒子,那么精致的小盒子,她怎么会猜不到里面是什么呢。

      “呀!”她美滋滋地说:“还真是求婚啊。”

      陈铎把丝绒盒子拿过来,在梁醒面前单膝下跪。

      “哎呀,”梁醒感觉眼泪要落下来了:“陈朵朵。”

      “你愿意嫁给我吗?”陈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抖成这个样子,像波浪线似的。

      梁醒也紧张,手伸过去的时候,都几乎发不出声音,她咳了声:“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戒指尺寸分毫不差,陈铎缓缓把它推进梁醒无名指的指根,然后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陈铎站起来,和她接了个吻。

      屋内的灯打开之后,梁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感觉出了一身汗。

      陈铎看到了,笑了下。

      “你笑什么?”梁醒抱着橘黄色的小猫:“你敢说你不紧张?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陈铎给她倒了杯水端过来:“我紧张,我笑是因为看见你开心。”

      “油嘴滑舌,”梁醒喝了口水:“这你找谁布置的啊?”

      “我选的图片,买的花和气球,找虎子他们弄的,”陈铎避开地上的蜡烛,把落到地上的气球捡起来,防止碰到火苗。

      “这也太漂亮了,梁醒看着如梦似幻的四周,太辛苦他们了,感觉要花不少时间。”

      “放心,我会给他们发红包的,你老公看着像是随便使唤人干活的人吗?”

      梁醒哈哈笑了两声,躺在床上,把小猫举起来:“小猫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喜欢我吗?”

      小猫咪不会说话,但是有人为它配音。

      “喜欢,超级喜欢。”

      “那要是我结婚以后被家暴了怎么办?”梁醒问“小猫咪”。

      陈铎走过来,躺在她身边,捏了下她的脸:“我也想问小猫咪,要是我被家暴了怎么办?”

      “你被家暴就受着呗,”梁醒睁着大眼看他。

      “行,那我就受着,”陈铎狠狠亲了她一口,对着她的耳朵说:“那我就在床上家暴你。”

      梁醒轻扇他的脸:“臭不要脸。”

      小猫睁着圆眼睛看着他俩,陈铎胳膊一伸,把一人一猫揽进怀里,他做了个深呼吸,说:“你之前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才觉得那句话是真的,以前我总是不信。”

      “哪句?”梁醒问。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铎说。

      梁醒没接话,而是吻了下陈铎的嘴唇,然后看着他笑,就像小时候那样。

      是啊,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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