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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梁醒有些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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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铎知道梁醒手里的钱是梁康年给的。
所以梁醒给他买的衣服,买的吃的,他通通都不要。
梁醒有些生气。
他抱着她,好好地给她讲,让她把自己的钱攒起来,留给自己花。
他有手有脚,用不着花别人的钱。
他是块硬骨头,梁醒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
梁醒最终妥协了,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现在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她要陈铎答应她,等开学了就去上学。
陈铎不可以随随便便放弃学业。
梁醒已经退了一步,陈铎答应了她。
年关将至,陈铎不想每天在家闲着。
师傅拿的一万块钱,加上自己演出攒的私房钱,加起来不到三万块,日常开销和今后的学费都还需要钱,不能坐吃山空。
他要挣钱,对比了几样工作,发现酒吧的工资最高。
一开始给梁醒说的时候梁醒不同意,酒吧那种地方那么乱,而且凌晨三四点才下班,陈铎的身体还没好透,她不放心。
陈铎说没事,他有分寸,不会让自己累着的,而且他就干小半个月,属于短时间内挣快钱。
他铁定了心要去,只为了一晚上几百块的工资。
他算了算,干一个寒假,他能把学费挣出来。
好在他之前练武,搬酒之类的力气活他都能干动,他凭自己的努力挣钱,花得也心安理得。
每天下班冒着冷风回家的时候,家里那盏灯始终为他亮着,有时梁醒实在困得不行,就睡着了,他不忍打扰她,就在楼下的软垫子上对付一晚,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也不敢跟梁醒说。
梁醒问他累不累,他就说不累,好得很。
大年三十那晚酒吧正常营业,人一如既往地多,陈铎一早就跟领班打了招呼,说今晚想早点下班,因为要陪家人过年,领班当时也同意了。
十一点半了,陈铎找到领班说自己先回去了。
客人多,领班这会正忙,也不管先前是怎么约定好的,对着陈铎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客人那么多,你走了你的活谁来干!
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陈铎接触的人多了,也被磨平了棱角,大多数时候都是忍气吞声,他只是一个服务生,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攥紧了拳头,咬牙继续干活。
他在给一桌上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抬头看。
吴冲坐在卡座里,一只脚抵着桌沿,一手搂一个美女,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陈铎蹲在地上,看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把酒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好。
“哟,这是谁啊?”吴冲站了起来,走到陈铎跟前,戏虐地踢了踢他的酒箱。
“冲哥这谁啊?”旁边有人问。
“没见过啊,”吴冲笑着用脚尖抬起陈铎的下巴。
陈铎立马站了起来,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瞪着吴冲,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样。
现在的他完全不被吴冲放在眼里,他越是这样吴冲越是兴奋,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物品,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在陈铎转身要走时,吴冲对身边的人下令:“拦住他!”
陈铎被三五个大汉拦下,按着肩膀压到吴冲面前。
“你想干什么?!”陈铎瞪着他问,身后的人力气太大了,他寡不敌众,无法反抗。
吴冲拍了拍他的脸,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羞辱他。
陈铎用力扭动肩膀挣,但无济于事。
先前被吴冲搂着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说:“冲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小哥长得还蛮帅的,大家一起玩嘛,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吴冲仰头哈哈大笑,脸凑到陈铎脸前:“她为你说话哎,我可以看在她面子上放了你,那你怎么感谢她,要不……”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要不你亲她一口吧。”
肩膀被人控制着,但下/身是自由的,陈铎抬起脚,猛地向吴冲踢去。
吴冲被他这一脚踢出去好几米远,重重跌倒在地上,周围响起惊叫声。
趁着人群乱了起来,陈铎拔腿就跑,他跑出酒吧也不敢停下,从大路拐进小巷,哪里路窄他往哪里跑,跑到他自己都迷了路。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跑进了一条死胡同,靠着墙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周围漆黑没有一丁点光亮,冷空气侵袭着他单薄的衣服,他从头到脚冷得发抖。
手机响了,是梁醒打来的电话,等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接通。
“你怎么还没回来啊,”那头梁醒问:“饺子都已经包好了,就等你回来下了。”
陈铎听见她的声音心情平复下来:“我一会就到家了,很快,还有十几分钟。”
“嗯嗯,”梁醒说:“那我等你,你骑车注意安全。”
“好,”陈铎说。
挂了电话,陈铎扶着墙站起来,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摩托车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
他不敢停留,拔腿就跑,身后有道微弱的光打在自己身上,他不敢回头看,不管是什么路,只有要岔口,他就跑进去。
梁醒还在等他回家吃饭,他一刻也不敢停。
可是不管他往什么方向跑,他总能听到身后那阵轰隆声。
看样子不止一辆摩托车。
他就快要疯了。
“找到了,快追!”有人在大喊。
身后的轰隆声越来越大,陈铎拼了命跑,跑得心脏就快要承受不住跳出来,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体逐渐力竭,他跑不动了,现在每跑一步,脚部传来的疼痛几乎要他一头倒下去。
终于,腿一软,他捂着心脏倒在地上,身后四五道摩托车灯光打在他身上。
吴冲停下来,对着他按喇叭:“喂!前面的人,你挡我路了。”
陈铎躺在路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冷空气从鼻腔争先恐后灌进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冲哥,人都倒下了,怎么搞?”一个混混模样的人坐在摩托车上,幸灾乐祸地问。
吴冲从摩托车上下来:“倒了照搞呗。”
他走到陈铎身边,二话不说朝他踢了一脚。
“唔……”这一脚踢在陈铎腹部,陈铎整张脸皱成一团,胃里一阵翻涌,他吐了出来,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接着又是一脚落在了后背上。
有那么一瞬间,陈铎觉得他会死在这里。
他像个废弃的垃圾一样被吴冲踢到了墙边,满身脏污。
手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嘶吼出来。
吴冲踩着他的手背转着圈碾。
陈铎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脚,他知道以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掰动,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但几秒后,吴冲抬起脚,放过了他的手。
疼痛并没有缓解,吴冲的脚落到了他的脸上。
“那贱人说你长得不错,你长得不错吗?我怎么不觉得。”
“冲哥,”摩托车上的人叫他:“出出气得了,赶紧走吧,回去喝酒去。”
吴冲笑了笑,对那群人喊:“知道了。”
他揪着陈铎的领子把他揪起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陈铎的脑袋“咚”一声撞到墙,又靠着墙瘫坐在地上。
吴冲在他面前蹲下,借着摩托车的灯光,他看到陈铎半边脸都是血,眼神涣散,像是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啧,真没意思,”他给陈铎整理衣领:“你怎么这么弱啊,我还没怎么发挥呢,你就不行了。”
“你给我道个歉行不,”吴冲说:“你给我道个歉,就说“冲哥对不起,我错了”,怎么样,你说了,咱们这回就两清了,下次见面我也不找你事。”
陈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
“卧槽,”吴冲笑了,他掐上陈铎的脖子。
空气在一点一点被剥夺,陈铎憋红了脸,难耐地蹬了蹬腿。
在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吴冲松了手。
陈铎低头用力咳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突然听到一声啪嗒的响声,是吴冲点上了一只烟,一簇火苗在他面前燃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他都浑然不觉。
突然,他像疯了似的抱头嘶喊,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那火苗离他太近了,仿佛一不留神就会在他身上燃烧起来,即使身后是墙,他仍不停地往后缩着,他害怕那火烧到他身上,整个人不正常地颤抖着,像个发狂的精神病人。
吴冲被他这样子吓得有点懵,不知道他这是着了什么邪,他看了看自己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抱着脑袋惊叫的陈铎,顿时明白了过来。
“哦,你舅舅舅妈就是被这火烧死的吧,”他揪着陈铎的头发,强迫他看着燃烧着火苗的打火机。
陈铎越是挣扎地厉害,他越是笑得疯狂,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你知道吗这都是报应,谁让严善弘坏事做尽,他这种人就该死,是老天要收他,”吴冲说完哈哈大笑。
“你闭嘴!”陈铎咬牙颤声说。
“哦对了,你知道周天德为什么临死前为什么要做那件事吗?”他凑近陈铎小声说:“因为他为了钱,只要我拿钱买舆论,你飞狮堂会被骂成怎么样你知道吗?哦,不对……”
陈铎在地上摸到了一个东西,硬硬的,是砖头。
吴冲继续说:“你连飞狮堂都没了,你拿什么跟我斗!严善弘该有多寒心啊……”
陈铎突然拿起砖头一个猛劲朝吴冲的头抡去。
吴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懵了。
陈铎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揪着吴冲衣领把他掀翻在地,举起了砖头,用力砸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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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醒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时,心跳都快停止了,她赶紧打车去医院,一路上泪流个不停。
看到病房里脑袋包了一圈纱布的陈铎,她吓得差点没昏过去。
旁边的年轻男警察扶着她,生气地说:“他这还是轻的,另外一个脑震荡,你说你们小年轻啊,大过年的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跑去聚众打架!”
梁醒想去握陈铎的手,这才发现陈铎的手也包了纱布,有血溢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啊?”梁醒哭着说:“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梁醒,”陈铎开口叫她:“你回家,不要管我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梁醒说:“我要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男警察打断他们:“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
梁醒点了点头:“嗯。”
“你出来我给你说点事,”男警察说。
梁醒有种不好的预算,但她看着陈铎说:“你好好坐着,我看看他要给我说什么,一会就回来。”
她在陈铎嘴上亲了一口,跟着警察出去了。
陈铎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