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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能不能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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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那天,时代广场举行文化节活动,从几天前就开始热闹,志愿者一连忙活了几天布置现场。
各类文化齐聚,醒狮只是其中一部分,当天会有市里的大领导过来,还有电视台全程跟拍。
武馆派出两头狮子,一头是陈铎和孙壮林,一头小颖和小静代表的女狮。
文化节前一天下午,春哥带“狮子们”先去熟悉场地,正在训练的队员一听,都吵着闹着要一起去。
也好,都出去看一看,帮忙出谋划策。
高桩占地面积大,政府在内城河上搭了两台,分别在河的两端,中间是一个大圆台,当两家狮子来到这里时,在这里进行斗狮。
圆台一侧向外延伸,不远处立着一根几十米高的杆子,明天这只杆子顶端会挂上生菜,用来采青,比赛的时候,在完成一套表演之后,谁先采到青,谁就获胜。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并不能称之为比赛,这只是一场大家聚在一起切磋的活动,但站到了桩子上,谁都想挣个高低,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竞争。
梅花桩搭建的间距和规格都有统一标准,但肯定和自家的桩子多少有些不一样,市内报名参加的有五家狮团,一家飞狮堂,一家是最近混得风生水起的瑞麟社,另三家是没什么名气的小狮团。
这次的活动比前几年陈铎上过电视的庙会活动规模大,而且还是超高难度的水上高桩表演,陈铎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几天他都没好好睡过觉,他来到现场看过之后,才觉得他老舅是真看得起他啊。
这完完全全的大场面了,武馆内本可以派出更有经验的狮头,而严善弘却点名要陈铎和孙壮林参加。
陈铎自己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他问老舅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严善弘一行人站在河边,望着近处的高桩说:“这又不是比赛,没有输赢的,就是几家在一起练一练,再说了,搞砸了也没关系,还有下一次呢,你们也辛苦了那么些年,该从武馆里的桩子上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陈铎听得热血澎湃,攥紧了拳头:“舅,你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
王春生给两头狮子传授水上醒狮经验,商量着用哪一套动作合适,严善弘在旁边听着,目光望向梅花桩上的一家狮队。
“哎哟,严大师,你也来啦。”
声音自身后传来,严善弘回头,见是瑞麟社的当家,立马拱起手:“好久不见啊,吴大师,近来可好。”
吴志平挺着个肚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风风火火走来,挺高调一人。
他家的瑞麟社早些年也红火,但吴志平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家里的狮团在他手中给整落没了,人到中年了,才干点正经事。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有一个红毛,还有一个黄毛。
黄毛是吴志平的儿子,名叫吴冲,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其中四个穿着狮裤,拿着两个狮头,他回头对他们说:“先过去吧,我跟严大师说说话。”
六个人过去了,经过陈铎一行人时,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带着审视和掂量,仿佛根本没把比自己小的弟弟放在眼里。
吴志平狂,他手底下的狮子也狂。
孙壮林一脑袋雾水,看他们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他们那眼神什么意思?挑衅啊?”
陈铎也不爽,偏头骂了一句,操!
“下个月要去新加坡打比赛啦,忙得不可开交,你看我都瘦了,”吴志平抱怨,笑得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幸好有明天这场活动,弥补了我们两家不能打比赛的遗憾啊,不过明天就能一决高下了。”
严善弘面带得体的微笑,其实心里很厌恶这个人,吴志平名利心太重,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处处跟飞狮堂比,想在名誉声望上超越飞狮堂,独树一帜,这没问题。
但在严善弘面前称兄道弟,扭头就跟别人吐槽严善弘不专业,质疑他当裁判时的裁决,还说他四五十岁了,没孩子,家业没人继承,这就不地道了。
严善弘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没跟他撕破脸,毕竟都在一个圈混。
“那就明天见分晓吧,吴大师,”严善弘说。
在严善弘一直都没把这回当成严格比赛,现场连评委都没有,这场活动的性质就是交流文化,新春之际,让整个城市热闹起来,摄像机也不会逮着醒狮这块拍,他纯碎是想让陈铎和孙壮林出来开开眼界,让这头年轻的狮子露露脸。
但吴志平那句“一决高下”,无疑给了他压力,他输给谁都行,但不能输给吴志平,他丢不起这个人。
“老舅,”陈铎叫他:“我和大壮先过去了。”
“嗯,去吧,”严善弘拍他肩膀:“注意安全,平常心,加油啊。”
陈铎用力点头:“我知道。”
桩前的空地上,瑞麟堂家的狮子在热身,孙壮林好奇,上桩子试了一下脚感,没想到引起了那群人的不满:“哎,你们到对面去,没看见我们先来的吗?”
“大哥,”陈铎板着脸看他们:“你们不还没开始吗?我们看看怎么了?”
小颖和小静也都不是好惹的:“你们是不能好好说话吗?”
孙壮林从桩子上跳了下来。
那群人看对方狮头居然有女生,嗤笑:“女的醒狮谁看啊,也不怕晦气。”
“你他妈说什么?”陈铎撸起袖子要往上冲,小颖和小静年纪比陈铎稍大,是两个大姐姐,她们立马把陈铎拉住。
“冷静,小铎,别闹出事,”小颖说。
孙壮林也气坏了,刚想损他们一句,陈铎开口了。
“妈的,”陈铎指着他们撂狠话:“再说这种话,明天谁都别想参加。”
说完,他带着狮队去了河对面。
“他谁啊?这么拽?”瑞麟社的红毛问。
吴冲嚼着口香糖,说:“我们明天的手下败将呗。”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场小插曲被陈铎抛到脑后。
结束打道回府时,正值是傍晚,严善弘事务繁忙,早先回去了,来凑热闹的队员跟着武馆的四轮车也走了。
陈铎他们打算打车回去,四个人,刚刚好一辆车。
他们仨在吐槽今天遇见的奇葩,陈铎的手机里有三个梁醒的未接来电,他到一旁拨过去。
“喂,朵朵你结束了吗?”梁醒很欢快的声音传来。
“嗯,结束啦,打车回去了,”陈铎问:“你呢,还在工作室吗?”
“没有,我和奶奶今天回来得早,朵朵,你有没有时间啊,你来找我吧,我和奶奶给你包了饺子,好几种你喜欢吃的馅呢,奶奶说祝你明天的活动顺顺利利。”
陈铎笑得是那样的甜,那样的阳光灿烂:“行,我这就去,等着我啊。”
“陈铎!车到了,”孙壮林吆喝他:“快点!谁的电话。”
他喊:“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梁醒。”
陈铎打车到乐邻里,一下车就看到梁醒站在巷子口,怀里抱着猫,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长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圆圆的丸子头,耳边垂着几捋碎发。
看到陈铎拎着一大包东西,梁醒问:“你买什么啦?”
“给你买了点吃的,”陈铎把袋子撑开给梁醒看。
梁醒这一看瞪大了眼睛,满满一大袋零食水果,巧克力,曲奇饼干,车厘子,大草莓,凤梨,牛肉干……
都是她喜欢吃的,手提袋上印着超市logo,这是商场里的一家大型综合超市,东西以贵著称,一盒水果是水果店的两倍价格。
“你买这个干什么?”梁醒眉头一拧。
“给你吃啊,”陈铎说。
梁醒气鼓鼓地看着他:“你有钱没地花了吧。”
陈铎随便她说,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巷子。
奶奶在厨房忙活,听见声音出来看:“朵朵来啦,先坐哦,饺子一会就好。”
“奶奶需要帮忙吗?”陈铎把东西放下问。
“不用不用,这就好,你们玩,”奶奶摆摆手,佝偻着背走进厨房。
梁醒不理陈铎,抱着猫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铎坐在她身边,攥住她的手腕:“是不是给你脸了?对你好还生气,有你这样的吗?”
梁醒想踹他,但这个姿势不方便踹。
“你不给我倒杯水啊,我快渴死了,”陈铎说。
梁醒说:“自己倒去。”
“我不知道用哪个杯子,”陈铎说。
“小兔子的陶瓷杯,”梁醒指了指饮水机。
“你去给我倒,端过来喂我。”
“那你就渴死吧,”梁醒说完这句话后,陈铎就没在接话,几秒后,梁醒穿上鞋,倒了杯温水过来:“喝吧。”
她又窝回沙发上,把陈铎当成靠背,靠在他身上,问:“朵朵,今天还顺利吗?”
陈铎喝了口水:“顺利啊。”
中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由于不是一些好事,所以他不想给梁醒讲。
“那就好,”梁醒欢快地说:“我好期待啊,明天可以尽情玩啦。”
梁醒这几天一直在和何曼文一起制作醒狮文创,有冰箱贴,迷你狮头摆件,还有狮头钥匙扣等等,文化节那天进行售卖或者赠送。
奶奶做好饭后,陈铎负责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梁醒负责拿碗筷,又把陈铎拎来的草莓洗了,留着饭后吃。
陈铎吃了一个饺子,竖起大拇指:“还是奶奶的手艺最好。”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那朵朵就多吃点,以后要经常来吃饭哦。”
陈铎点头答应,说一定来。
奶奶做的都是地道的家常菜,饺子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皮薄馅多,祖孙三人一边吃,一边唠家常。
饭后,奶奶刷锅洗碗,陈铎帮着收拾桌子,奶奶从不让梁醒干这些家务活,她回房间换衣服,一会和朵朵出去散步。
陈铎擦好桌子把抹布还回厨房,正要出去扫地,奶奶叫住他:“朵朵呀,奶奶自己扫就好了,你别忙活。”
“没事奶奶,几分钟就扫好了。”
奶奶拉住他,低声对他说:“朵朵,奶奶有件事要麻烦你。”
厨房的门半开着,陈铎给关上,他意识到是很要紧的事,还不能让梁醒知道。
“奶奶你说。”
“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这个肾有问题,要让我住院观察,我住了两天,情况很不好,我还没告诉醒醒呢,我有点头疼脑热的,她就担心的不得了,我都不敢给她讲,一讲她要哭。”
陈铎没想到是这件事情:“那奶奶我能做什么?”
“我骗醒醒过两天回乡下老家一趟,还麻烦你照看她,不要让她想起我,虽然她也长大了,但我会挂念她,她身边不能没有人。”
“一定一定,”陈铎忙说:“肯定把她照顾好,奶奶你别担心,我会去医院看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我和醒醒还要考上大学孝敬你呢。”
奶奶拉着陈铎的手,笑得慈爱,眼睛却很浑浊:“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八十多啦,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只要不得老年痴呆,得什么病我都接受,醒醒今年才高二,我但愿能活到她大学毕业,看着她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这辈子就没白活,想看她结婚生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朵朵?”梁醒在客厅叫:“我好了,你人呢。”
陈铎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对外头说:“哦,在这呢。”
奶奶说:“你们出去玩吧,不要太晚,早点回来。”
陈铎拉开厨房的门,看到梁醒站在客厅的灯光下,只是出去散个步,她却盛装打扮了一番,乳白色的牛角扣大衣,浅色牛仔裤,棉鞋上有对很可爱的小熊,头顶卡着陈铎送她的钻石发卡。
让陈铎眼前一亮的是她的脸,她好像化妆了,抹了口红,描了眉毛,睫毛卷翘,鼻子立体,脸颊红润,卡姿兰大眼睛炯炯有神,洋娃娃似的。
她干净地像一捧雪,耀眼地像一束光,像纯洁的天使。
见陈铎一直盯着自己,梁醒不自在地捋了下头发:“怎……怎么了,不好看吗?”
陈铎走向她,附身,用气音问:“和我约会啊?”
梁醒捶他胸口,本来抹了腮红的脸更红了。
“走,”陈铎牵起她的手。
天黑了,温度降了下来,外头有些冷,陈铎攥着梁醒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梁醒低头走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打扮,刚研究化妆品没多久,化妆技术还不是很好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疯了,在大晚上折腾这些,她跟陈铎不走远,就在附近溜溜弯,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谁啊。
她想溜达半个小时就让陈铎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正事呢。
她看了陈铎一眼,说:“我可不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梦梦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以啊,你想告诉谁就告诉谁,我没任何意见,”陈铎说。
“你说她会不会大吃一惊呀,”梁醒笑着问。
陈铎也笑了:“十个人有九个会吧。”
梁醒低头笑:“真感觉像一场梦,你说是不是。”
“不是,”陈铎说:“这才不是梦,这是现实。”
梁醒咯咯咯笑。
不知不觉走到公园,儿童设施那片空无一人,梁醒要去玩荡秋千,让陈铎给她推。
“小孩子玩的,你别给坐塌了,”陈铎嘴欠说了一句。
“你滚啊,”梁醒坐好了,两手抓着铁链子:“你会不会说话。”
陈铎站在身后轻轻推,太大劲怕吓到她。
“哇——”梁醒叫起来:“好好玩呀,哇——”
梁醒玩好之后,非要让陈铎也来玩,她要推,陈铎本不想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但还是坐了上去,就当哄小孩了。
可是他太重了,梁醒推不起来。
“你该减肥啦,陈朵朵,”梁醒用尽全力把他推出去。
“你劲太小了,多吃点,”陈铎不得不用大长腿施加力气。
玩了一会,梁醒就要回去,时间不早了,陈铎也要早点休息。
陈铎送梁醒回家,路上,陈铎问她:“你知不知道奶奶过两天要回乡下老家。”
“知道啊,”梁醒挽着陈铎的胳膊,亲密地贴在一起:“她说她老朋友生病了,要回去看看,原本我想陪奶奶一起的,但奶奶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学扎狮头,对了,奶奶以后不扎狮头了,不在何婶那干了。”
“为什么?”陈铎问。
“她眼睛白内障,看不清东西,”梁醒说:“不止这个,她吃东西也吃得很少……”
这个陈铎发现了。
“一到阴天下雨,腿疼得都动不了,我真的好心疼她,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梁醒说完叹了口气。
陈铎眼睛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梁醒不让陈铎送她到家门口,她在前面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陈铎执意要送她,她就生气,说:“是不是明天就见不到了?”
陈铎只好顺她的意,他打了车,梁醒陪他等车来。
“回去早点休息,今天就不要熬夜了。”
她还挺会操心,陈铎笑笑:“知道了。”
“明天加油,我相信你,”梁醒抱着他的胳膊又说。
陈铎深吸了一口气,问:“那……你能不能给点鼓励?”
梁醒眨眨眼睛:“你要什么鼓励呀?我能给肯定给啊。”
陈铎装作一副思考状:“亲我一口吧。”
梁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似的。
“怎么,不可以吗?”陈铎问。
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以他俩的关系,陈铎要这个很正常。
“亲哪里啊?”
“随便你啊,”身后响起一声喇叭,是车到了。
陈铎催促:“快点!”
梁醒闭上眼睛,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非常快速地亲了一口。
陈铎心满意足,揉揉她脑袋:“快点回去吧,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