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心动》corz禾鹤

7、病房守护 破碎心跳

　　桑恬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天还没亮。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程淮"两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

　　"程教授？"她的声音因睡意而沙哑。

　　"桑恬，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程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背景音嘈杂，"朵朵半夜发高烧，现在在医院。我...我今天有个不能缺席的国际会议。"

　　桑恬已经坐起身开始穿衣服："哪家医院？几号病房？"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程淮轻轻的呼气声："儿童医院，内科7楼712。李阿姨在陪她，但朵朵一直吵着要...要见你。"

　　"我二十分钟到。"桑恬拉开抽屉，随手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您放心去开会，我会照顾好朵朵。"

　　程淮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病历本在蓝色背包里，她对青霉素过敏。"

　　挂断电话，桑恬轻手轻脚地洗漱，给姜晴留了张纸条说有事外出。清晨的校园寂静无人，她小跑着来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儿童医院712病房里，朵朵蜷缩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看到桑恬进来，她立刻伸出小手："桑老师...我好难受..."

　　桑恬的心揪成一团。她快步上前握住朵朵滚烫的小手："我来了，不怕。"转头问一旁的李阿姨，"医生怎么说？"

　　"急性肺炎，要住院观察。"李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妇人，脸上写满担忧，"程先生急坏了，但这个会议关系到他的职称评定..."

　　桑恬点点头，接过体温计给朵朵量体温：39.2℃。她按照病历本上的指示，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朵朵的额头和四肢。

　　"叔叔呢？"朵朵虚弱地问。

　　"叔叔有重要工作，晚点就来看你。"桑恬柔声安慰，"现在桑老师陪你，好不好？"

　　朵朵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桑恬的衣角，像是怕她离开。桑恬给辅导员发了请假短信，然后坐在床边，开始讲《小王子》的故事。渐渐地，朵朵的呼吸变得平稳，陷入浅眠。

　　上午十点，医生来查房，调整了用药方案。桑恬认真记下所有注意事项，时不时摸摸朵朵的额头试体温。中午时分，朵朵醒了一次，喝了点粥又睡去。

　　桑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淮发来的消息：

　　【会议开始前抽空问问情况。体温降了吗？】

　　她回复：【刚才量是38.7℃，比早上好一点。朵朵喝了半碗粥，现在睡着了。您别担心，专心开会。】

　　程淮回复得很快：【谢谢。下午三点我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可以视频吗？朵朵喜欢听你讲故事。】

　　桑恬看着这条消息，胸口泛起一阵暖意。程淮平时极少用感叹号，更不会用"喜欢"这样的词，可见他有多着急。

　　下午三点整，程淮的视频通话准时打来。桑恬调整好角度，让朵朵能看到屏幕。

　　"叔叔！"朵朵看到程淮的脸，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桑老师给我讲了小狐狸的故事！"

　　屏幕里程淮穿着正式的深灰色西装，背景似乎是会议中心的休息区。他眉间的紧张在看到朵朵后稍稍舒展："朵朵要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叔叔晚上就回来。"

　　"你保证？"朵朵撅起嘴。

　　"我保证。"程淮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现在让桑老师接电话好吗？"

　　桑恬接过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屏幕里程淮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但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医生今天怎么说？"

　　"肺部感染，但发现得早。"桑恬压低声音，"需要住院至少三天。您别担心，我已经请好假了，可以一直陪着她。"

　　程淮的眉头紧锁："你的毕业设计..."

　　"我会抽空做的。"桑恬打断他，"朵朵更重要。"

　　程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七点左右到医院。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桑恬想了想："朵朵的睡衣和牙刷？还有她喜欢的那只小熊玩偶，睡觉时抱着会安心些。"

　　"好。"程淮点头，"再次感谢，桑恬。"

　　挂断视频，桑恬回到病房。朵朵已经坐起来，正笨拙地试图自己倒水喝。桑恬连忙上前帮忙，顺便喂她吃了药。

　　"桑老师，"朵朵突然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和叔叔吗？"

　　桑恬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在被子上："我...我会一直陪朵朵直到病好。"

　　"那之后呢？"朵朵执拗地追问，"我同学小美的妈妈就是她老师的女朋友。你也可以当叔叔的女朋友啊！"

　　桑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朵朵，这...这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朵朵歪着头，"叔叔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他从来不让别人来我们家，只有你可以。"

　　桑恬的心跳加速到疼痛的地步。她轻轻抚摸朵朵的头发："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叔叔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们..."她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六岁孩子解释师生关系、年龄差距和社会舆论。

　　傍晚六点半，朵朵的体温又升到39℃。医生加了一剂退烧针，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桑恬心疼地抱着她，轻声哼着摇篮曲。直到七点半，朵朵才再次睡去，而程淮仍未出现。

　　桑恬正想发消息询问，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程淮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头发微乱，显然是一结束会议就赶来了。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熟睡的朵朵身上，然后转向桑恬，眼中满是疲惫与感激。

　　"退烧针刚打不久，现在睡熟了。"桑恬小声汇报，"医生说今晚是关键期，要有人守着。"

　　程淮走到床边，伸手轻触朵朵的额头，确认温度："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您明天不是还有会议？"桑恬摇头，"我已经跟辅导员请了三天假，可以全天陪护。"

　　程淮的表情复杂起来："桑恬，这不合适。你已经帮了大忙..."

　　"朵朵需要我。"桑恬简单地说，指了指床上即使睡着还抓着她衣角的小手，"而且...我也想陪着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程淮的目光在桑恬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妥协："那...我们一起守。我去找护士加张陪护床。"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程淮坚持让桑恬先睡，自己守着朵朵。桑恬本想拒绝，但连日的疲劳让她很快陷入浅眠。

　　半夜，桑恬被一阵啜泣声惊醒。朵朵又烧起来了，正在程淮怀里不安地扭动。桑恬立刻起身，熟练地配好退烧药，和程淮一起哄朵朵喝下。

　　"你睡吧，我来照顾她。"桑恬轻声说。

　　程淮摇头："我睡不着。"他帮朵朵掖好被角，转向桑恬，"去走廊聊聊？李阿姨可以看着朵朵。"

　　医院的走廊在深夜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桑恬和程淮并肩坐在长椅上，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天的会议顺利吗？"桑恬打破沉默。

　　程淮揉了揉太阳穴："还行。但我一直在想朵朵...还有你。"他转头看向桑恬，"你不必这样，你知道的。我是说...请护工也可以照顾朵朵。"

　　桑恬迎上他的目光："我想来。朵朵对我来说...很特别。"

　　就像你一样。这句话她咽了回去。

　　程淮的眼神深邃起来："桑恬，我..."

　　"程教授！"一个护士急匆匆跑来，"您女儿醒了，哭着要找您。"

　　两人立刻起身返回病房。朵朵果然醒了，正抽泣着要"叔叔和桑老师"。这一夜，三人几乎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清晨，程淮不得不赶回会议现场。临走前，他把车钥匙交给桑恬："后备箱里有我的笔记本电脑，你可以用来处理毕业设计。还有...别累着自己。"

　　桑恬点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朵朵病床前，只在程淮晚上来换班时，才匆匆回宿舍洗澡换衣服。

　　第三天下午，朵朵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桑恬正给她读绘本，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程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和一个蛋糕盒。

　　"叔叔！"朵朵欢呼，"我退烧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回家了！"

　　程淮走到床前，把花递给桑恬："给你的。这几天...辛苦了。"

　　桑恬接过花束，粉色玫瑰和白色满天星的搭配清新淡雅。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谢谢，其实不用..."

　　"哇！桑老师脸红了！"朵朵拍手笑起来，"叔叔也脸红了！"

　　程淮轻咳一声，打开蛋糕盒："朵朵，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不过要问过医生才能吃。"

　　看着程淮耐心地询问朵朵这几天的治疗细节，桑恬胸口泛起一阵暖意。这个男人在外是雷厉风行的教授学者，在侄女面前却温柔细致到极点。

　　傍晚，医生宣布朵朵明天可以出院。程淮坚持送桑恬回校休息："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走出医院时，外面下着蒙蒙细雨。程淮撑开伞，自然而然地倾向桑恬那边。两人靠得很近，近到桑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雨水的味道。

　　"这几天...谢谢你。"程淮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温柔，"朵朵很依赖你。"

　　桑恬抬头看他，发现程淮正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细小的钻石。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缩短，桑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程淮缓缓低头，桑恬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程教授？是您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魔咒。桑恬猛地后退一步，看到一位中年女性正惊讶地看着他们。

　　"李主任。"程淮迅速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这么巧。"

　　"我来看望母亲。"李主任好奇地打量着桑恬，"这位是...?"

　　"我的学生，桑恬。"程淮的声音重新变得公事公办，"我们刚探望完一个生病的孩子。"

　　回校的路上，车内的空气凝固般尴尬。桑恬盯着窗外飞逝的雨景，拼命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情绪。刚才那个几乎发生的吻...是她的错觉吗？

　　"桑恬。"程淮突然开口，"关于刚才..."

　　"我明白。"桑恬迅速打断他，"只是...一时冲动。我不会当真的。"

　　程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桑恬正在图书馆赶毕业设计，姜晴突然冲了进来。

　　"桑恬！出事了！"姜晴把手机塞到她面前，"校园论坛炸了，有人举报程教授和你...那个..."

　　桑恬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匿名帖子：《金融系某教授与女学生不正当关系实锤》，里面赫然是程淮在医院门口为她撑伞的照片，还有两人在病房走廊交谈的偷拍。最要命的是，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无比亲密。

　　"这...这明明是因为朵朵生病..."桑恬的声音发抖。

　　姜晴忧心忡忡："下面评论已经有人扒出是你和程淮了。更糟的是，有人说这些照片已经被提交给校伦理委员会..."

　　桑恬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程淮的来电。

　　"桑恬。"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无论谁问你，都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和项目合作。其他一概不要回应。"

　　"但是..."

　　"听我说完。"程淮打断她，"我已经申请暂停授课，配合调查。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见面，以免影响你毕业。"

　　桑恬的心沉到谷底："您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程淮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等风波过去..."

　　他没有说完，挂断了电话。桑恬握着手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像是她此刻破碎的心跳。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