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心动》corz禾鹤

5、家教风波 桑老师？

　　桑恬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第三次确认导航没有出错。这个名为"枫林公寓"的高档住宅区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造型现代的喷泉，还有穿着制服的门卫。与她租住的学生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

　　"12栋802..."桑恬小声念着，走向电梯。上周她在校园兼职群里看到一份高薪家教工作，要求辅导小学一年级数学，时间灵活。联系人是位"程先生"，开出的时薪是市场价的三倍。她本以为只是普通富裕家庭，现在看来显然低估了。

　　电梯平稳上升，桑恬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头发。今天她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藏青色A字裙，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亲和力。为了这份工作，她甚至特意复习了小学数学教材。

　　叮——八楼到了。桑恬深吸一口气，按响802的门铃。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粉色的小炮弹直接冲进她怀里。

　　"桑老师！真的是你！"朵朵仰着兴奋得通红的小脸，紧紧抱住桑恬的腰，"叔叔说新老师今天来，我就希望是你！"

　　桑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朵朵？这里是...程淮的家？

　　"朵朵，别这样，让老师进来。"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程淮出现在门口，穿着家居便服——深灰色棉质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比平时略显凌乱，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程...程教授？"桑恬的声音几乎走调，"您就是...程先生？"

　　程淮轻轻点头，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抱歉没提前说明。请进。"

　　桑恬机械地跟着朵朵进屋，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个信息。程淮就是那个高薪聘请家教的"程先生"？而她即将每周三次来他家辅导朵朵数学？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现代。一面墙上挂满了朵朵的儿童画和奖状，另一面则是整齐的书架。桑恬注意到茶几上摊开的数学作业本和几本辅导教材。

　　"我没想到会是你应聘。"程淮示意她坐下，"上周特殊教育学校活动后，朵朵一直提起你。"

　　"我喜欢桑老师！"朵朵爬上沙发，紧挨着桑恬坐下，"她画的小猫可好看了！"

　　程淮递给桑恬一杯茶："我看到你在兼职群发的信息。朵朵数学基础薄弱，尤其需要培养学习兴趣。"

　　桑恬小心地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程淮的手，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她慌忙收回手，茶水差点洒出来。

　　"我...我可以试试。"她努力保持专业态度，"不过您知道我只是计算机系学生，没有正规教学经验..."

　　"你在特殊教育学校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很多。"程淮的声音比在课堂上柔和许多，"朵朵喜欢你，这很重要。"

　　接下来的半小时，程淮详细介绍了朵朵的学习情况和学校要求。桑恬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讨论一些教学设想。朵朵全程黏在桑恬身边，时不时插话，气氛出奇地融洽。

　　"叔叔很严格的。"朵朵突然凑到桑恬耳边"告密"，"上次我算错题，他不让看动画片。"

　　程淮轻咳一声："朵朵，去把你的数学作业拿来给老师看看。"

　　小女孩不情不愿地滑下沙发，跑向房间。程淮转向桑恬，表情变得严肃："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朵朵其实是我哥哥的女儿。"

　　桑恬点头："上次您提到过..."

　　"五年前那场车祸后，我放弃了斯坦福的教职回国。"程淮的声音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桑恬心上。她突然理解了程淮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从何而来。

　　"我会尽力帮助朵朵的。"她真诚地说。

　　程淮深邃的眼睛直视她："谢谢。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考虑到我们的师生关系，如果你觉得不合适..."

　　"叔叔！"朵朵抱着作业本冲回来，打断了程淮的话，"桑老师会留下来对吧？"

　　程淮和桑恬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当然，我们今天就上一节课试试看，好吗？"

　　朵朵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拉着桑恬去书房。第一节课进行得出人意料的顺利。桑恬没有按照传统方法教算术，而是设计了一个"商店游戏"，用玩具钞票和朵朵喜欢的零食作为道具。不知不觉中，朵朵完成了二十多道加减法题，还乐在其中。

　　"太好玩了！"下课时间到了，朵朵还意犹未尽，"桑老师，明天你还来吗？"

　　桑恬笑着整理教具："按照约定，我们周三、周五和周日上课。"

　　送桑恬到门口时，程淮递给她一个信封："今天的课时费。"

　　桑恬摸了一下厚度，惊讶地发现比约定多了一倍："这太多了..."

　　"你做得很好。"程淮简短地说，"朵朵从没对数学这么有兴趣过。"

　　桑恬还想推辞，但程淮已经转身去安抚闹着不让老师走的朵朵。她只好把信封塞进包里，心里却涌起一股成就感。

　　回校的路上，桑恬的手机不断震动。姜晴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你猜怎么着？！校园论坛有人匿名爆料，说某金融系教授和女学生关系不正当！！！】
　　【大家都在猜是谁】
　　【有人说看到'冰山教授'和计算机系女生一起参加黑客马拉松】
　　【该不会是你和程淮吧？？？】

　　桑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迅速打开校园论坛，置顶帖赫然标着《某金融系教授与女学生不正当关系调查》。帖子内容含糊其辞，没有点名道姓，但提到了"最年轻副教授"、"常带某女生参加校外活动"等细节，评论区已经有人猜到了程淮。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姜晴。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杀伤力有多大，她再清楚不过。

　　周三下午，桑恬提前半小时到达程淮办公室，准备讨论FinSmart项目。推门进去时，程淮正在通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完全是恶意中伤...不，我不接受这种指控..."他抬头看到桑恬，迅速结束了通话，"就这样，有进展随时通知我。"

　　"出什么事了吗？"桑恬小心翼翼地问。

　　程淮揉了揉太阳穴："校伦理委员会收到匿名举报，质疑我与学生关系不当。"他冷笑一声，"连照片都附上了——黑客马拉松、特殊教育学校活动，甚至我送你回学校的画面。"

　　桑恬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是因为论坛那个帖子？"

　　"你也看到了？"程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律师处理。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不会成立。"

　　"但是..."桑恬绞着手指，"如果影响到您的名誉..."

　　程淮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我更担心你。这类谣言对学生的伤害往往更大。"他顿了顿，"考虑到目前情况，我们的项目合作和家教可能需要暂停。"

　　"不！"桑恬脱口而出，"那样不就等于承认他们说的是真的了吗？我们明明只是正常师生关系和项目合作..."

　　程淮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继续？可能会有更多闲言碎语。"

　　"我不在乎。"桑恬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坚定，"除非...除非您觉得不方便。"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程淮的目光在桑恬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最后他轻轻点头："好。但我们需要更注意界限——所有会面必须在公共场合或办公室，避免单独相处。"

　　桑恬点头同意，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比任何谣言都更让她难受。

　　周五的家教课如期进行。桑恬特意提前十分钟到达，却发现程淮家气氛异常。朵朵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程淮站在窗边，背影僵硬。

　　"怎么了？"桑恬小声问。

　　程淮转身，脸上写满疲惫："朵朵学校知道了那些谣言。今天有孩子说她'叔叔和坏女人在一起'。"

　　桑恬胸口一阵刺痛。她蹲到朵朵面前："朵朵，那些话不是真的。我和你叔叔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我们一起工作，教你学习..."

　　"但我想你和叔叔在一起！"朵朵突然扑进桑恬怀里，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你比那些阿姨都好！她们只会假装喜欢我，其实想抢走叔叔..."

　　桑恬手足无措地抱着小女孩，抬头看向程淮。他的表情复杂难辨，眼中似有风暴酝酿。

　　"朵朵，"程淮最终走过来，声音异常温柔，"不管发生什么，叔叔都会陪着你。但现在，你要先跟桑老师上课，好吗？"

　　课程进行得并不顺利。朵朵情绪低落，频频走神。桑恬临时改变计划，不再教数学，而是给朵朵讲了一个关于勇敢面对谣言的小故事。渐渐地，小女孩停止了抽泣，甚至开始提问。

　　课后，程淮送桑恬到电梯口。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说："我考虑过终止家教。"

　　桑恬心头一紧："因为那些谣言？"

　　"不全是。"程淮的目光落在远处，"我担心影响你的学业和声誉。但朵朵..."他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她威胁说如果换老师就绝食抗议。"

　　这个意想不到的回答让桑恬笑出声来："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程淮也微微勾起嘴角："她很喜欢你。而且..."他顿了顿，"你的教学方法确实有效。这周她的数学小测进步了十分。"

　　电梯到了。桑恬走进电梯，转身面对程淮："我不会让那些谣言影响朵朵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需要更多鼓励。"

　　程淮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周日见。"

　　电梯门关上后，桑恬长舒一口气，靠在厢壁上。她掏出手机，看到姜晴发来的最新消息：

　　【爆料帖子被删了！但有人截图传开了。林妙学姐刚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和程教授...你懂的。我没理她。】

　　桑恬皱起眉头。林妙？那个总是对程淮态度微妙的助教？她突然想起举报信附带的照片——很多都是近距离拍摄，明显是有人刻意跟踪偷拍。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会不会是林妙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周日上课前，桑恬特意绕路去买了朵朵喜欢的卡通贴纸。刚走到程淮家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妙，正从大楼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两人打了个照面，林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桑恬？真巧啊。"

　　"林学姐怎么会在这里？"桑恬强作镇定地问。

　　"哦，帮程教授送一些系里的材料。"林妙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目光在桑恬脸上逡巡，"你呢？该不会...是来家访的吧？"

　　桑恬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我做家教，辅导一个小女孩数学。"

　　"是吗？"林妙意味深长地笑了，"真是...有趣的巧合呢。"

　　擦肩而过后，桑恬的手心已经冒汗。林妙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她加快脚步走向电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程淮。

　　然而，一进门就被兴奋的朵朵缠住，桑恬暂时把疑虑放到一边。这节课她设计了一个"数学寻宝游戏"，把算术题藏在房间各处，解对才能拿到下一个线索。朵朵玩得不亦乐乎，连程淮都忍不住参与进来。

　　"叔叔太慢了！"朵朵看着程淮费力解一道两位数加减法，得意地炫耀，"桑老师说我比三年级学生还算得快！"

　　程淮挑眉看向桑恬："你确定没夸大其词？"

　　"她真的很优秀。"桑恬笑着递给他提示卡，"只是需要找到适合她的学习方法。"

　　程淮接过卡片，指尖不经意擦过桑恬的手掌，两人同时微微一怔。朵朵没注意到这微妙的瞬间，已经跑去找下一个"宝藏"了。

　　"关于林妙..."桑恬压低声音，把楼下偶遇的事告诉了程淮。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是她。举报信的分析报告今天早上出来了——使用的打印机是系办公室那台，而昨天只有她有权限使用。"

　　"为什么要这么做？"桑恬不解地问。

　　程淮冷笑一声："两年前她申请读我的研究生，学术能力不够被拒。后来靠关系做了助教，一直..."他话没说完，朵朵已经举着"宝藏"凯旋而归。

　　课后，程淮坚持开车送桑恬回校。车上，朵朵因为玩累了在后座睡着。等红灯时，程淮突然开口："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担心，专心学业就好。"

　　桑恬点点头，目光落在程淮握方向盘的手上——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平静表面下的愤怒。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朵朵的耐心。"程淮的声音柔和下来，"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桑恬心田。她转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夕阳西下，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美得不真实。

　　就像这段她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割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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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