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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悄悄 嘘！悄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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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阳光透过图书馆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桑恬的笔记本电脑上，晃得她眼睛发酸。她已经连续三天泡在图书馆赶毕业设计了，头发随便扎成丸子头，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成为计算机系第一个因为熬夜编程而猝死的毕业生了。"桑恬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着。图书馆的空调开得太足，她裹紧了身上的针织开衫，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屏幕上的代码行数已经超过三千，但那个该死的bug还是找不到。桑恬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距离她下一个家教工作还有四十分钟。她叹了口气，保存文件，收拾书包准备转移阵地。
"同学，图书馆要关门消毒了。"管理员走过来提醒道。
桑恬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匆忙把笔记本、充电器和那本《算法导论》塞进帆布包，拎起还剩三分之一的冰美式就往外冲。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大脑因为睡眠不足而昏沉。桑恬习惯性地往计算机系教学楼方向走，直到推开玻璃门才意识到不对劲——这走廊的布局怎么变了？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终于看清墙上挂着的标牌：金融学院3号楼。
"该死，走错校区了。"桑恬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计算机系和金融系虽然在同一所大学，但分别位于校园的东西两侧，她居然迷迷糊糊走到了这里。
转身准备离开时，一杯咖啡迎面撞了上来。
"啊！"桑恬惊叫一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了她的白色T恤。她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
那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棱角分明，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咖啡渍。
"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桑恬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您没事吧？"
男人接过纸巾，声音低沉："你应该看路。"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桑恬耳根发热。她正要再道歉，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男人放在耳边的手机里传出："爸爸？爸爸你还在吗？什么时候回家呀？"
桑恬的手顿在半空中。爸爸？这个看起来顶多三十岁的男人已经有孩子了？
男人——现在该称他为"那位父亲"了——对着手机简短地说："朵朵，我半小时后到家。"然后挂断了电话。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桑恬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并没有戒指，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很多已婚人士都不戴婚戒。
"你的学生证。"男人突然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卡片。
桑恬这才发现自己的校园卡在刚才的碰撞中掉出来了。她接过卡片，看到对方修长的手指上还沾着一点咖啡渍，鬼使神差地抽出一张纸巾，捉住了他的手腕。
"您这里也沾到了。"她小声解释，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腕微微僵了一下。桑恬抬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谢谢。"他收回手，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下次小心点。"
桑恬点点头，把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她注意到男人胸前的工牌：程淮，金融系副教授。
"程教授，真的很抱歉。"她再次道歉，然后像逃命似的快步离开。
走出金融系大楼，桑恬才长舒一口气。五月的风吹过她湿漉漉的T恤，带来一丝凉意。她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苦笑——白色T恤上褐色的咖啡渍格外显眼，像极了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回到宿舍，桑恬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咖啡渍，却冲不走脑海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程淮..."她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打开电脑查询学校官网，桑恬瞪大了眼睛——程淮，29岁，斯坦福大学金融工程博士，最年轻的副教授，学术成果丰硕，主讲《金融风险管理》和《量化投资分析》。校园论坛上关于他的讨论不少，大多是关于他苛刻的评分标准和课堂上令人窒息的提问。
"原来是他。"桑恬恍然大悟。室友姜晴上学期选修过程淮的课，回来没少吐槽这位"魔鬼教授"。
正准备关掉网页，桑恬突然发现一件更严重的事——她的学生证不见了。
她把帆布包倒了个底朝天，翻遍了每一个口袋，那张印着她傻笑照片的校园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桑恬努力回想最后一次见到它的场景...
"该死，该不会是掉在金融系了吧？"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但想到可能再次遇到程淮，耳根又开始发烫。反正校园卡可以补办，明天再说吧。
桑恬关上电脑，把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低沉的声音却挥之不去。
"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小女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
桑恬猛地用枕头捂住脸。她到底在想什么？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教授，而且明显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窗外，暮色渐沉。桑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金融系的教师办公室，程淮正对着灯光端详一张校园卡。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睛弯成月牙。
"计算机系，桑恬。"他轻声念出卡片上的信息，若有所思。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