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流》龙的菇

15、第 15 章 “小三爷杀

　　“小三爷杀了人。”江湖中流传着这样的说法。
　　“小三爷杀了谁？”却没人敢说。
　　谁也不敢证据凿凿地说，小三爷杀了丐帮帮主，或者是少林高僧，再或是水上第一帮流沙帮的二当家。
　　因为丐帮少林或者流沙帮都没人前来领走那三具惨烈的尸首，好像死人与他们毫无关系。
　　江湖本是一盘棋，依靠棋子制衡。此事之前江湖已经是一盘和棋，谁都不敢先起杀的第一步。
　　但现在已经有人，逐渐暴露了他的野心！
　　尸首仍被吊在杭州城中，给这座杏花飘雨诗情画意的城市抹上了一层灰色。
　　好像是雷雨前的阴暗，这层暗淡也笼罩在柳梅樱与丁容的心中。
　　春寒，日短，此时已是午夜，满城的孤寂，只有城西一角，尚有一家破落的酒摊仍秉着烛光。
　　一个白衣男子正在独酌，他的背影好寂寥。桌上的饭菜还不曾动过，酒碗又有两只，难道他在等人？
　　如此深夜，他在等谁？
　　“公子，小店要打烊了。”那酒摊老板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与那白衣公子说话，却不见他回声。
　　凑近看了一眼，原来是个瞎子，不禁啧啧一声，又道：“公子若是等人，老朽就先回家了。酒肆空空，好酒好菜都没啦。”
　　白衣公子自然是丁容，见他终是冷冷的面孔，听到老头几句朴实亲近的话语，不禁轻笑了一声，拿出半锭银子。
　　老头几时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公子，快手取走银子，又从米缸中取出一坛酒，犹豫了几步道：“最后一坛酒，我舍不得喝哩。”
　　说完却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丁容无声笑笑，这新取出的酒确实比手中的要香要浓烈。
　　他叹了一口气，夜色似乎更重了，夜里的风也更冷了。
　　他苍白清秀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段愁绪，还有一丝恨。四下无人，天地间只他自己的时候，他似乎才能将真正的自己解放出来，在他的黑色世界里，他或许已将自己变成了黑色的一部分。
　　“你来了。”丁容道。
　　柳梅樱叹了一口气，道：“我还在百米之外，你怎么知道我就来了？”
　　丁容的脸上掠过一丝愉快，道：“我还知道，你看了我一会儿。”
　　柳梅樱苦笑了一声，道：“我真是不敢相信。”
　　“可有发现？”丁容问。
　　柳梅樱大口喝了一碗，道：“我检查了他们三人的伤口，虽然很恶心，但还是让我发现了他们真正的死因。”
　　丁容微微歪着头，柳梅樱接着道：“中毒。”
　　“他们是被毒死的？”
　　“也不是，这种毒药并不能伤及性命，但或许能叫他们四肢无力，武功尽失，任人摆布。”
　　“没想到，你对毒药也有研究。”丁容道。
　　“我原本也想不到，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尸体经受曝晒或是腐烂之后，会不会出现尸斑和蛆虫？”
　　丁容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常识。“难道没有。”
　　“没有！”柳梅樱道，“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毒药。”
　　丁容不语，听柳梅樱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就是红颜。”
　　“红颜？”
　　“你可听说过红颜魔女？”柳梅樱问。
　　如柳梅樱所想，丁容摇了摇头，他初入江湖，自然是一无所知。况且这本是数十年前的人物，秘闻早已作古十多年了。
　　“她是瀛教教主，外号叫做红颜魔女，最擅毒药，其中最厉害的毒药就是红颜，据说中了此毒，就算是几十年的内力武功也瞬间退失。但这种毒药却被世间女子狂烈追求，就算是红颜魔女已经死去十几年，至今往东瀛寻找红颜的女子仍然不计可数。”
　　“为何？”
　　“因为吸入此毒的人，虽然武功尽失，却能令肌肤永葆青春，冻颜不老。”柳梅樱道，“对于武林中人来说，这是毒药，但对于普通女子来说，确是不折不扣的宝药。”
　　“难道是红颜魔女杀了人？”丁容问。
　　柳梅樱道：“秘闻传说，红颜魔女在她一百岁的时候死去了，死亡的时候仍然是少女一般的容颜。”
　　“那就不是她。。”丁容道，“她可有传人？”
　　“没有，她平生最讨厌小孩。”柳梅樱道，“这毒药早已失传，就算是远渡东瀛也是找不到的。”
　　世人当然想不到，瀛教教主的尸体并非葬在故乡，而就葬在中原大地的某处。
　　谜点重重，二人无言的饮酒，直到黎明。
　　酒摊的老头正背着一篓子蔬菜走来，嘴里碎碎念道：“没想到这人竟然喝了一夜，真是怪人，哟，怪人也有怪人朋友。”
　　丁容和柳梅樱耳力都极好，不禁对视一笑。
　　初升的朝阳，朝气蓬勃。
　　“天亮了。”柳梅樱道。
　　丁容笑笑道：“我也觉得暖了起来。”
　　二人又对视一笑，心中的烦恼随着日色升起而褪去。
　　只有阳光能驱散黑夜，只有温暖能够感化人心，灰色的雾早晚会散去，雷雨之后必有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