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话晴雪》潇湘雪棠

7、第 7 章 温祁年

　　温祁年缓缓蹲下，规划好一周的日程，揉了揉小白的头，
　　白子屿检查完电力系统，下了楼，远远的看着老板，他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算了算了，请老板吃个小蛋糕吧，
　　白子屿捧着手机，看着页面上琳琅满目的小蛋糕，奶油的、蓝莓的、草莓的、巧克力的，各来一个，
　　与此同时，温老爷子一个人在陵园里，拿着一坛老酒，
　　“让他们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爸，可我好久没叫您一声爸了，到现在，我才理解您，不晚吧”
　　“当年，是我错了，错不在您，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点没闲着，只可惜，我身子骨还没您硬朗，您南征北战一辈子…”
　　“很多事都要交给年轻人，他们有朝气，多锤炼几次，都能是块好材料…我在一穷二白的时代里出生，老头子，现在照片是彩色的”
　　两碗酒，一碗渐渐见了底，另一碗起了波纹，助理连忙拿着伞，小跑过来，撑起了伞，
　　“老头子，我现在的功勋不比您少，您儿子我没丢份儿”
　　温老爷子端起碗，在碑前洒了一碗酒，
　　“老头子，您别怪我的几个哥哥，他们跟您学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要冲在前头，也不知道你们见过面没，这次，您儿子我也要做件事”
　　助理将老爷子送到车上，随后回去收好碗和坛子，
　　老爷子打开一旁的通讯器，
　　“给我接003，谢谢”
　　“老温，你这家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003，明年跟你联系的可能就是别人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
　　“开玩笑呢，你才…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你给我送花”
　　“003，到时候，还得靠你撑场子呢”
　　“废话，老子肯定…”
　　“帮我照顾下祁年”
　　“好”
　　青鹿苑，
　　白子屿犹豫了一会儿，算了算了，偷偷出去取吧，小猫小狗都聚在温祁年身旁，颇有灵性，纷纷试图安慰一下温祁年，人啊，不要难过啦，我们会陪着你的，
　　温祁年回到了七楼，验证指纹，继续工作，测试高精准动捕系统，他将小白鼠放出，屏幕上的准心快速选中小白鼠，
　　“允许攻击”
　　砰
　　系统参数正常，防御程序运行正常，
　　温祁年启动靶机，
　　“开启主动防御”
　　话音未落，
　　砰砰，靶机应声落地，温祁年在电脑上又做了个程序，模拟整个系统的运行，用另一台电脑，启动实验室的防护墙，在实验室中间隔出来一个环境模拟舱，机械臂装好管道，逐渐抽出舱里的气体，模拟低氧、真空等环境，分别且多次运行系统，
　　经过高温、高湿、低温、干燥等复合环境测试后，温祁年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叔，是我，祁年，我需要去队伍里实地测试一下，收集些数据，等会我问问林老，可以的话，我们过去两个小组，这个项目从开始，到我接手，也有五年了”
　　电话另一头，中年人严肃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容，他原本估计至少要七、八年，这个小伙子进项目干了一年，这事就成了，到时候演习，狠狠地打他们一顿，
　　“行，叔肯定办得妥妥”
　　中年人语气一转，
　　“祁年呀，叔也没求过啥，叔能不能在下周演习用一次，就用在我…”
　　温祁年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不过，确实是个测试设备性能的机会，
　　“叔，我本来就是要去测试设备，我还怕您不用呢，那就先这样定好了”
　　“我手上还有工作要忙，不叨扰您了”
　　温祁年打开日程，扫了一眼，拨出一通电话，没等到他说话，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先传过来了，
　　“哥哥，怎么有心，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爷爷病了，数据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
　　“哥哥，你也是教授的得意门生，你应该比我清楚，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如果他肯歇下来，幸许能多活一两个月”
　　“万一我错了呢，我…”
　　许岁知放下手里的材料，语气柔和了一点，
　　“我再看看”
　　通话结束，许岁知心里泛起了波澜，记忆里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表现优异的少年天才，明明都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可他却是天才中的天才，跨越时代的先锋，
　　温祁年，教授总是在课上提起你，他说你如果能一心扑在医学上，会是一个现代的神奇医生，带领生物学前行的领袖…你知道吗？
　　我想你了
　　五楼，白子屿捧着饮料，一小口一小口的畅饮冰汽水，旁边是已经“阵亡”的蛋糕大军，只剩下一个蓝莓的小蛋糕。老板好忙呀，不会出事了吧，
　　白子屿放下汽水，拎着小蛋糕，直奔七楼，这是他第一次到七楼，冷色调的墙壁，还有一间六十平的卧室，卧室的角落里有一个书桌，桌子旁边是列小书架，床右边是个大衣柜，
　　“老板不在卧室里，难不成躲在卫生间里哭呢”
　　另一边，温祁年挂了电话，检查了剩余的材料和数据，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他推开门，看到了白子屿，听到了后半句，“难不成躲在卫生间里哭呢”
　　“白助理”
　　白子屿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真巧啊，吃蛋糕不”
　　手机铃声响起，
　　温祁年接了电话，看了一眼拎着蛋糕的助理，微微一笑，
　　老板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笑，很呆啊，
　　“白助理，午餐快到了，你去取一下”
　　温祁年看着白子屿下了楼，
　　“说吧”
　　“老板，水箱里的大鱼身上生了寄生虫，怎么处理”
　　“换换水，还是上些药”
　　“鱼必须保下来，虫子要清理干净”
　　“老板，那虫子要自己游出来了呢”
　　“外面有几只松鸦，让它们吃干净些”
　　白子屿松了口气，拎着蛋糕先到了五楼，把蛋糕放在餐桌上，随后下了楼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的温老爷子，接了通电话，
　　“爸”
　　“老二，怎么了”
　　“大虫子跳您屋里了”
　　“不用管”
　　温仲揉了揉额头，老爷子这语气，就像真的只是虫子进屋了一样，这一老一少，都工作狂就算了，还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不，工作在心中，
　　“爸，您别说笑话，不用找人杀杀虫，别脏了屋子”
　　“老二呀，你这脑子经商去吧，有人干这活，而且这个人你认识，他有这个能力，我也挺意外的”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挂了电话，温仲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时间，顿时头都大了，我恨迷语人，老三，不能呀，这小子要不是老温家人，估计早就成好汉了，遵纪守法的工作狂，老四被老爷子派到外面十几年了，看到饺子都流口水，温家其他人，修铁路的，勘探地质的，不知道在那个深山老林里呢，农科的天南海北的玩泥巴、种东西，少数干科研的，更是忙不过来，剩下的要么走老三路，要么就是寻常的普通人，能是谁呢，张家人，明家人，剩下的，现在也收不到这消息，
　　温祁年拨了通电话，
　　“告诉我老爷子最新的身体数据”
　　也许他也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像是一个在雨天里希冀暖阳的人，
　　电话另一头的人，犹豫了一会儿，一只手拿起报告，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在一个月内存有体重明显下降的症状，晨起偶有疲乏症状，温先生前往过医院，两份报告如下：略过患者信息，临床信息，患者声称有腹痛、消瘦症状持续一个月，饮食与排便正常，病理标本，胃黏膜活检标本”
　　声音停顿了一下，
　　“组织取材部位，胃小弯侧，镜下观察，组织存有水肿、炎症，黏膜表面充血，镜下可观察，为浅表充血，病理诊断，胃腺性不典型增生，炎症巨细胞化，符合胃癌早期症状…”
　　温祁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可以了，另一份报告中消化酶检查，胃酸分泌功能异常…对吗”
　　“药物治疗，内镜治疗，手术治疗，我们推荐前两种，但老爷子目前的身体情况，癌症反而是并不要紧的，您尽量多陪陪他，之前发给您的是去医院前的，三天前的报告，是老爷子让我们先瞒着您”
　　此时，他己经没有理由反驳自己了，进修医学时的所学，同届的小组成员，老爷子的助理，医院的两份报告，二叔的那通电话，他头一次体会什么是手足无措，
　　白子屿拎着餐盒进了电梯，温祁年乘另一个电梯下到五楼，走出电梯门，就看到了站在餐桌旁的白子屿，也许是天气炎热，少年脖颈处微微泛红，生了一层薄汗，温祁年的观察力一向不错，一方面是天生聪慧的缘故，另一方面是投身科研的缘故，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亦或是受老爷子一事的影响，温祁年径直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将视线放在餐盒上，头也不抬的说道，
　　“坐下吃饭吧”
　　刚拿起筷子，从小到大家里培养的教养，让温祁年抬起头，望向了白子屿，都说眼睛是心灵的一扇天窗，白子屿坐下后，看到那双宛如宝石般清透的眼眸，泛起朦胧的雨雾，眼尾泌出一丝夺目的红。按理来说，他们俩个只有短短两日的相处，而且还是老板与助理的关系，但白子屿心里却生出些苦涩的情绪，他竟有点心疼温祁年，白子屿心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他只是你老板呀，你是个暑假工。可他是个好老板，工作轻松，工资高，关键是人还很好看，冷面禁欲系帅哥，
　　“谢谢”
　　“嗯哼？”
　　老板，你怎么呆呆的，反应过来的白子屿，立刻开口说道，
　　“老板，您不用谢，我是生活助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