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诡异试炼》忆曾江水

203、两岸渡船（4） 两岸渡船_

　　所以你这船不仅小，而且四面漏风？
　　你多开一个门干什么啊你，船尾不要了送给制船人呗。
　　这吃人的副本要悬挂两枚铜钱，才能阻止邪祟进舟蓬！而且现在邪祟已经进来了......
　　没关系，不用慌，杀了就完了，助助兴。
　　沈铭露出邪恶笑容。他取出契约卡，在污染和浑浊的水面上动用强大的诡异明显不是什么好选择，不过——
　　沈铭屈指一弹，一张契约卡瞬间飞了出去，擦过铜钱的边缘，向尸体伸出的手射去，尸体向铜钱伸出的手一变，转张为握，抓住了契约卡。
　　沈铭伸手一招，契约卡瞬间落回他手中，一丝染血的细线绷直，落回了沈铭手中。尸体的手指被契约卡锋利的边缘切开，倒在了地面上。
　　沈铭甩了甩吊在中指上的契约卡，再次拿出契约卡，契约卡即擦过了尸体的侧脸，被尸体侧身踩过，尸体疯狂向铜钱抓去，试图越过铜钱前来杀死沈铭。沈铭扯回契约卡，顺便在心里羡慕小丑燕青。
　　沈铭抽出几张契约卡，向尸体丢，三张卡片呈放射状飞向舟篷之内，那尸体不闪不避，影子消失，尸体倒在船头上。
　　不对.......沈铭悠悠转身冲入船篷内，如他所料，倒在船头的尸体再次站了起来，“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沈铭一扯细线，契约卡被扯回他手中，他把铜钱收起，原本绿莹莹的铜钱开始有些锈迹，但并不多，只在方孔的边缘有，刚刚的几次攻击，铜钱并没有受损。
　　沈铭双眼微眯，想要铜钱锈到50%，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五星副本中不那么简单.......这个尸体应当并不是很强的一个诡异。
　　尸体挥动着没有指骨的手，狠狠向沈铭走去，沈铭两指掐住契约卡，用力一划，尸体的手瞬间被折断，沈铭拉动细线，尸体瞬间被切下半侧身子。
　　“被泡烂成这样了，连细丝都可以轻易割断你。”沈铭说，“你的确是最弱的......”
　　他甩出一张契约卡，卡片径直刺入浮尸眉心，浮尸的影子被另一道影子洞穿，细丝贯穿浮尸双眼，连接着契约卡自脑后穿出，微微震颤。
　　沈铭将尸体堆到船尾，在舟篷两侧挂上了铜钱，如果船停在现在的位置，铜钱还可以阻挡一下那些邪祟，不过沈铭望了一下平静的河面，“如果这算弱的，那强的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

　　【3. 每15分钟，河面会刮起大风，请待在有灯光的地方。在风中，灵魂会受损，灵魂死亡则□□死亡。】

　　沈铭从灯笼底部看了一眼，灯笼中的黄蜡烛还能燃烧很久，船又航行了十分钟，也快到时间了。那“大风”恐怕就是污染，他可不想等风吹来了，但灯灭了。
　　船缓缓行驶，水面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晃动的镜子，映出沈铭的脸，沈铭没有拿竿子破坏这份平静，这份平静下似乎压抑着未知的危险。
　　沈铭将手伸出船舷，似乎要握住什么东西，他将手向下伸去，触到了阴冷的河水，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过沈铭的手，又很快消失在了水中。

　　沈铭取下铜钱，现在已经航行十四分钟了，中途才遇见一个水鬼，如果不是那只水鬼仅仅是新手试手的情况的话，那真正的大动作，就马上要来了。
　　十四分钟了，已经快接近河心了，而十五分钟时，应当到河的正中心，那时还会刮起能损伤灵魂的大风........
　　那时候，人很明显只能待在船内，并且限制了试炼者在船上的移动——船头、船尾是没有灯照到的，而纸灯笼，如果被水烫用水淋了，蜡烛还燃不燃就完全不好说了。也就是说，还要保护灯笼。
　　四个灯笼，试炼者明显只能护两个，一来一回，也就是说，在返回渡口时很可能一个灯笼都没有了。如果那时不能从河上回到岸上，试炼者就会被污染。
　　河中心的水雾没了，河面几乎已经是墨黑色，天上的月亮惨白阴冷，朝河心望去，水雾中似乎有淡淡的荧光，那些亮光并不高，不像是什么大船，甚至比小舟还矮一些，似乎从水面表面发出的，微微地晃动。
　　此时，远处也飘来了几只小舟，船篷的灯光朦朦胧胧，看不清船上的人，但可以看清数量。
　　不多不少，加上沈铭的一艘小舟，正好是四艘船，四个人是一起出发的，正好在河心相遇.......
　　沈铭算了一下时间，时间也正好到十五分钟——
　　“要起风了——”
　　话音未落，河雾骤然翻涌。狂风卷着漫天水雾，扫过四叶小舟。
　　河面涌起水波，灯笼被大风吹得疯狂晃动，纸灯笼撞在舟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河中心的水雾被风彻底吹散，小舟随之停驻，无数河灯浮现在河心，河灯是彼岸花状的，顺着流水缓缓漂荡，其中蜡烛的火苗在大风中轻微地晃动，千百河灯浮沉流转，恍如散落清波的花瓣，寄托着人的哀思。

　　“彼岸边，放河灯，彼岸花，做河灯。彼岸河，祭人河，彼岸河上漂河灯，河灯指引彼岸人，灯烬魂归无处奔，花染清波埋客身.......”

　　幽幽谶谣随水汽漫涌而出，河灯渐渐停住了，四个小舟漂到了一起，刺骨的寒意自河水深处升腾，沈铭拿着竿子，缓缓向船外探去，轻轻将花灯推动。彼岸花形的河灯美丽地悬停着，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一定会十分浪漫，可惜，这里是副本.......
　　一只手抓住了一只河灯，彼岸花形的河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火光将那只泡胀溃烂的手掌照得一清二楚，水鬼借着河灯的托举，从水底攀浮上来。两只手抓住了彼岸花河灯的边缘，河灯载起那只手主人轻轻的身体，一颗头颅缓缓破水而出。
　　那张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结成一绺一绺的发丝向下淌着水，浮肿泛白的眼珠嵌在腐肉里，死寂无神，破烂布条松垮裹在残缺的躯体之上。
　　越来越多的河灯被水鬼攀附。无数鬼影怀抱着花灯，接连自幽暗水面浮出，数只腐烂的手掌，啪地搭上了船舷。
　　沈铭神色变了，取出一个铜钱，铜钱快速生锈，以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够将整个铜钱腐蚀。
　　“鬼！密密麻麻的鬼！整个河面上全是鬼！”
　　船上发出惊叫，沈铭挥舞着竿子打那些扒住船舷的手，很快，整个河面上已经满是可怖的尸体，它们抱着彼岸花开的河灯，将身体堆叠在一起，阻挡着小船的前进。
　　船被彻底困在河心了！
　　沈铭用竿子扎着那些手，腐烂的血肉被击打地飞溅，那一只只手仍旧扒住船沿，像一只只来自地狱的恶鬼，疯狂地要将活人带入黑暗的深渊。
　　小舟一晃，沈铭回头望去，一只水鬼爬上了船，狂风自船尾倒灌而入，那水鬼双目空洞无瞳，怀抱着河灯踉跄逼近，水鬼的嘴大张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在吸着什么东西，沈铭感到背后发凉........
　　“活人........活人的气.......”水鬼抱着河灯，向沈铭走来，沈铭用竿子一抽，被水鬼抓在手中，水鬼的手似一个钳子，紧紧钳住了竿子，“活人！活人！有活人的气息！”
　　沈铭取出契约卡，一道穿心枝凭空出现，将水鬼抽下船去，穿心的心口生出无数道血色的枝条，将一只只鬼手打断，抛入水中，“主人......这里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穿心的枝条开始滴水，瞬间化作水珠被大风刮走，“主人，我的力量会被没有被庇护地区的风吹散！”
　　沈铭望着穿心的契约卡出现一丝裂缝，“刮风时，不停留在有灯的船内，灵魂会受损.......”
　　这同时也限制了诡异的使用！
　　沈铭将穿心收入契约卡中，只有在岸上与平静的时候才能使用诡异，在最危险的河心却不能用........闹着玩呢？
　　一瞬间，一只水鬼抓住了沈铭的手，河灯被它拎在另一只手中，一张腐烂滴水的脸凑了上来，阴冷的吸气声传来，沈铭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自己身体中渗出，被水鬼吞入口中.......
　　“气！活人的气！是活的！”
　　沈铭挥动竿子，水鬼抓住竿子，抽打在沈铭身上，水鬼张开口，河水滴落在甲板上，水鬼低俯向沈铭扑来，沈铭眼神一凝，手指一动，袖口中滑落出一张契约卡，划开了水鬼的手腕。
　　水鬼抬起头，空洞的白眼凝视着手腕，它放下河灯，在手腕处一扭，手瞬间复原如初。
　　沈铭两手一握，两张契约卡再次出现，细丝勾在沈铭小指上。
　　沈铭五指一动，两张契约卡瞬间飞出，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水鬼的两肩，在水鬼背后织在一起，沈铭眼神一动，小指拉动细丝，细丝瞬间绷紧，切向水鬼的脖子。
　　“气！是活人的气！”水鬼一下咬断细丝，而两张交织在一起的契约卡像被牵引的悠悠球，从水鬼侧面划过，沈铭的小指被细丝一瞬间挣动勒出血线，血腥味令水鬼更加疯狂。
　　沈铭取下套在小指的细丝，脸色变得凝重，这水鬼和之前捞上来的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是一个星级的，这一个简直强太多了！
　　何况.......这里还不只一个.......
　　沈铭用竿子抽在从船头爬来的水鬼，这里还有无数只抱着河灯向上爬的水鬼。
　　河心，灯华尽绽，万鬼齐趋。
　　一颗颗腐烂发胀的头颅哀鸣，在沉沉夜幕与摇曳河灯的映照下浮起沉落，铺展成一片盛大而凄厉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