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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朱獳 朱獳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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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阎昭冥吩咐管家多腾出两间客房安置新朋友,管家应声照办。
“今日众人奔波劳累,尽早洗漱歇息吧,我总觉得明天免不了一场硬仗。”姜稚薇小声嘀咕,周遭一片寂静,这话一字不落落进了众人耳里。
阎昭冥担心姜稚薇独处遇险,主动提出暂住她的房间;孟惊蛰顺势表示自己和其余男子同住一间。敲定住处后,众人快步返回各屋,管家早已吩咐下人将热水送入房中。
众人身心俱疲,紧绷的神经一松懈,躺上床便接连沉沉睡去,唯独一人仍深陷白日撞见怪尾的恐惧里。
白雨棠越琢磨越是惶恐,身子止不住发抖。她望向镜中的自己,唇瓣惨白,攥着铜镜的手不住震颤。
忽然,耳边传来和白日一模一样的“獳獳”低吼。她缓缓起身,双腿发软打颤,猛然想起白天众人说过青铜器能克制怪物,而新来的孟惊蛰恰好藏了不少青铜器物。
她压下心底惧意,蹑手蹑脚摸到男子卧房门前,轻轻推门,屋内众人已然熟睡。
白雨棠松了口气,当即在屋内翻找起来。
她走到孟惊蛰床边,并未在周边看见青铜器物,便俯身趴在地上探头查看床底,物件果然全都藏在底下。
白雨棠小心翼翼挨个将器物从床底掏出,只剩最后一件时,她稍稍松懈,抬手一拿,不慎碰倒一旁器物,哐啷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声响之大,足以惊醒屋内所有人。
孟惊蛰离声源最近,最先惊醒,猛地坐起身低喝:“怎么回事?什么动静?莫非怪物找上门了?”
低头瞥见满地青铜器,他满心疑惑,伸手便将器物往床底推,其余人见状纷纷开口询问缘由。
“睡前我明明特意把东西收进床底,怎么全堆在脚边了?”孟惊蛰喃喃自语,“我总不至于蠢到堵死自己落脚的地方。”
厉乘风瞥了他一眼:“莫不是白天吓破了胆,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说不定你睡前本就这么摆放的。”说罢朝孟惊蛰挑眉努嘴,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左前方。
孟惊蛰心下了然,一行人重新躺回落枕歇息。
白雨棠见众人重新睡下,悄悄从桌底钻出来,刚探手去够孟惊蛰床边的青铜器,一只大手骤然从上方探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好家伙,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倒要瞧瞧是谁这般胆大妄为!”孟惊蛰俯身凑近,厉乘风取来烛火,沈墨渊与江昼白也闻声走上前。
“怎么是你?你为何深夜潜入房内偷窃?”孟惊蛰手上力道渐重,“这便是你们一行人?先前我本就应允分予器物,竟还要暗中偷窃,特意派一名女子前来?”
白雨棠浑身止不住哆嗦,口中不停喃喃低语,话语含糊无人听清。
屋内骤然地动山摇,众人慌忙向外奔逃,孟惊蛰顺手拽上兀自呢喃的白雨棠,女子房内几人也匆匆冲到院中。
柳听澜一行人察觉震感便准备出逃,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白雨棠,几番搜寻无果,料想对方已经先行出门,便结伴来到院中,不料竟看见人站在男子队伍里。
“她怎会待在你们房中?”柳听澜看向厉乘风,厉乘风将方才的事全盘道出:“你看她这副样子,多半是被邪物附身了。”
“铃铃铃……”
熟悉的铃铛声再度响起,地面崩开裂痕且不断拓宽,众人连忙冲出府邸,身后裂缝竟一路紧追不舍。
裂缝追赶的速度愈来愈快。
阎昭冥自怀中取出判官笔,划破掌心将鲜血浸染笔身,骤然折返停在裂缝前方。她瞥见地底有长尾异物游走,当即默念咒文,判官笔破空刺入地底,刺中怪物,惹来一阵痛苦哀嚎。
判官笔在地底持续进攻,意在逼怪物现身。异物受困地底难以舒展身躯,猛然破土而出,身后追击的裂缝也随之停滞。
众人抬眼打量怪物,沈墨渊沉声开口:“状似狐,身披鱼鳍,啼声宛若自唤其名,此物现世,必有祸乱。”
“是朱獳!《山海经》所载的朱獳!此物现身,必有凶险祸事!”沈墨渊刻意拔高音量,掩饰心底的惧意。
“凶险?我们踏入此地,日日身处险境。”厉乘风挥舞青铜大刀,柳听澜手握玉柄短刃,二人整装备战。
谁料朱獳绕开众人,径直掠至白雨棠身前,趁众人尚未反应,抬爪作势要袭击她。
白雨棠失声惊呼,朱獳尾巴反倒摇得愈发欢快,抬着的利爪迟迟没有落下。阎昭冥见状快步上前,挡在白雨棠身前。
见阎昭冥护在身前,白雨棠心头惧意消散大半。阎昭冥转头叮嘱:“速速逃走!”顺手将柳听澜赠予的短刃、孟惊蛰给的青铜匕首一并塞给她。
白雨棠接过两样东西,若有所思地看着。
耳边没了白雨棠的惊叫,朱獳尾巴骤然僵住,随即裹挟怒火挥爪劈向阎昭冥。阎昭冥正思索对敌之法,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被推得踉跄后退的阎昭冥震惊回头,只见白雨棠泪流满面,双眼弯起紧闭,唇角凝着一抹浅淡笑意。
“不要!”阎昭冥失声呼喊,却为时已晚。朱獳利爪正中白雨棠立足之处,轰隆一声巨响,尘土漫天飞扬。待烟尘散去,地面陷出深坑,白雨棠已然不见踪影。
“白雨棠!”众人齐声呼喊,四下毫无回应。
阎昭冥眼中充满怒火,她看着面前这个怪物,右手形成鸟窝状,随后判官笔变换成铁链的模样,还带着黑色的火焰。
江昼白连忙上前阻拦,他清楚阎昭冥此刻已然失了理智,这般莽撞缠斗,轻则两败俱伤,重则殒命于此。
况且众人尚未摸清克制朱獳的法子,绝不能任由她肆意硬拼。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阎昭冥已然挥动铁链攻向朱獳,黑火灼烧兽毛,惹得朱獳发出几声短促痛嚎。
朱獳闪身钻入纵横交错的地缝,众人无从预判它的现身之处,猝不及防间,阎昭冥便挨了凶兽一记重击。
“噗”的一声,阎昭冥呕出一口鲜血,却毫无收手之意。江昼白愈发焦灼,知晓她不斩杀朱獳,绝不会罢休。
必须尽快想出对策!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昼白脑中猛然闪过细节:方才白雨棠惊叫时,朱獳便会摇尾驻足,似是受用,攻势也随之停滞。
他快步跑到沈墨渊、苏芷衣与姜稚薇身旁,叮嘱几人等候他的手势,一旦示意,便发自内心故作惊恐尖叫;随后又凑到厉乘风、柳听澜耳边,吩咐二人把守各处地缝出口,朱獳现身便立刻出手攻击。
最后他吩咐孟惊蛰取出所有锋锐青铜器物交由自己,再预留部分,以备掩护尖叫的众人、牵制凶兽,孟惊蛰依言点头。
“喂,你的对手是我!”只见江昼白大吼一声,拿着匕首向朱獳冲,本来还沉浸在与朱獳的对战中而失去理智的阎昭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志清醒些,等她看到江昼白时,他已经跑到朱獳身边,试图用小匕首去伤害它。
阎昭冥瞥到他手中的小匕首,冷嗤一声:“你疯了?凭此物近身搏杀,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方才不也是不管不顾直冲上前?我唤你数声你全然不闻!”江昼白语气带着几分赌气。
“我们不一样!我有法力!我还有法器!你呢?快离开这里!”阎昭冥双手拿着铁链挡住朱獳拍向江昼白那只手。
江昼白看向阎昭冥嘴角还残留着的血,以及她那因为紧紧抓住铁链而渗出血的手掌,他眼角滴下一滴他没察觉到的眼泪。
江昼白抬手示意,众人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骤然响起。朱獳攻势骤缓,声响越大,它越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阎昭冥看了眼江昼白,只见他笑着不说话,阎昭冥无奈摇头,把他拉到一边,而自己用手掌的血划过铁链,铁链上的火焰烧得更旺后,向朱獳挥去。
朱獳受火灼痛,想要挣扎却难以大幅度动作,转身欲钻回地缝,正撞上守在出口的厉乘风与柳听澜。
这两人利用大刀先划破它的皮肤,随后用短刃刺穿它的脖颈,阎昭冥则用铁链捆住它的手脚,而铁链上的火焰把它全身的毛都点燃了。
最后铁链变回判官笔的模样,阎昭冥用尽全身的力度,带着仇恨狠狠地刺向朱獳,等笔拔出来的时候,血溅了阎昭冥一脸。
“叮铃叮铃……”
铃铛的声音响起,就跟之前听到的声音一样,他们在黑暗中看到有个人撑着伞,而朱獳也变成一团黑雾飞回到伞上,而那人也跟着消失。
天边朝阳缓缓升起,晨光洒落众人面庞。众人望着初升的旭日心绪复杂,阎昭冥却骤然眼前一黑,身躯软倒向下坠去。
江昼白始终留意着阎昭冥,察觉异象后眼疾手快接住倒地的她,当即横抱起身,快步朝着医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