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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新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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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羽听到父亲回府的消息后，匆匆赶回林家。府内林夫人和两位林少爷将林德顺团团围住，林轻羽见父亲安然无恙，心放下去半截。
“父亲。”林轻羽进屋，母亲和两位哥哥纷纷朝她看去。
“轻儿。”林德顺看清来人后唤道。
“父亲可安好？”
“安好，安好一切安好。”林德顺面色凝重，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幽幽道：“轻儿今年也十七了，改日找个媒人，择个好夫婿嫁了才好。”
闻言林轻羽不解，道：“父亲何必让女儿早早嫁人？”
“早些定了才好，好让轻儿日后有个归宿。”
林德顺拂袖离开，林轻羽想追上去，手臂却被林轻远死死抓住。林轻远转头看向母亲，林夫人并无反驳，她又看向林轻羡，再是林轻远，三人一致沉默。
“兄长！父亲他为何……”
林轻远打断林轻羽的话道：“父亲也是为你好。”
父亲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了。
林夫人出了屋，林大少紧随其后，林轻远拍拍妹妹的肩膀道：“我同你换个地方说。”
屋内，林轻远问道：“五家的预言你可曾听说过？”
“听过。”
“今日传出来的消息，这个传言是假的。五家的人凭借这则寓言受皇恩庇护许久，如今得知这则预言是假，皇家必定会收回给五家所以的特权。外面会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们这里？看热闹的还好，怕就是怕在那群人里有想把我们吃了的。”
林轻远双眉微蹙，眼眶泛红，颤声道：“所以父亲才想早些把我嫁出去，以免波及到我？”
林轻远轻叹了口气，道：“林家不是官宦家，趁现在还有些威望在，也能给你挑个好夫婿，不然到以后……”
到以后家里没落，寻不到好人家，嫁出去难免受婆母蹉跎。
“那哥哥呢？”
“哥哥是男子，娶妻自是轻松的。” 林轻远轻笑，眸中却满是辛酸，“就是怕你，找不到一个好婆家。现在嫁人林府还能拿出不少嫁妆，好让你在婆家能撑着腰杆。”
林轻羽对上那双眸子，泪珠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掉出，碎开。
林清远拿出帕子，帮妹妹擦尽面庞泪，柔声哄道：“好了，先订婚就是了，定了不一定马上出嫁。”
等林轻羽的情绪稍加平缓，林轻远有告知了她一个新消息。
“金大小姐平息战事后就要回帝都加官进爵了。”
“金家……金姐姐要加官进爵？！”
“没错，金老将军为她讨的机会。”
五家因为预言，不少走动，尽管小辈大多不知情，但交情是实打实的。沈之意和金宵是林轻羽唯二的挚友，幼时的林轻羽和沈之意会缠着金宵，听她讲她在战场上的那些趣事儿。如今金宵能回来帝都以女儿身加官进爵，林轻羽自是为她高兴的。
看着妹妹的情绪缓和，林轻远为分散注意，让她去医馆坐诊，林轻羽拾掉泪珠，点头称好。
街道喧嚣，闹声不断，林轻羽一向喜静，但今日没有往日那般厌恶声响。走半路，林轻羽果然听到几个小贩议论预言之事。
“唉！你们听说了吗？前朝五家的传言是假的。”
“可不是嘛？早听说了。”另一位小贩接道：“他们五家靠这传言捞着不少好，现在说是假的不知道那几位老爷得憋成什么样。”
“还有件怪事。金将军不是死了吗？你们猜怎么着？”小贩摆手示意他们凑近，说：“金老将军要把金家的当家权给金大小姐。”
“啊？！让女人当家？亏金将军想的出来。”
小贩咂嘴道：“可不是嘛！让女人当家也不怕倒霉。”
“打了败仗还敢邀赏？”
“我倒觉得皇帝还是顾忌的，不然……”小贩摆摆手，众人明白个所以然，连连点头。
“要说最倒霉的还是阮家，商户之家，有皇权庇护生意顺风顺水的，现在没了，看他们还能嚣张成什么样！”
“啪”——
鞭子抽打桌面发出巨大声响，桌面留下道疤痕。周遭赶集的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小贩躲过鞭子，看向一旁的抽鞭人。
“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本小姐就撕烂你们的嘴！什么叫做阮家的生意是有皇权的庇护才能顺丰顺水？乱嚼舌根，是空嫉妒罢了。”
抽鞭人收起鞭子，双手抱胸。林轻羽认识此人，是阮家的大小姐，说人家坏话被当面撞见，他才是最倒霉的吧！
马车上下来位少年，拉住阮念棠的胳膊道：“阿姐，咱们回去吧！”
几位小贩看到来着乘的是阮家的马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回道：“我们当是谁，这不是阮家的小姐吗？怎么？仗着家里的势力当众殴打百姓，还不允许百姓说实话了！”
“疯狗就少在这乱咬人！反正我们家不受皇权庇护了，那我可得抓紧，能嚣张几天是几天。”
说着手上力再次加重，鞭子再一次朝他抽去，几位小贩未曾预料到阮家的小姐竟敢当街殴打百姓，毫无防备。眼见鞭子抽向自己，几位小贩纷纷瞪大了眼睛，关键时刻，阮汀堂用过几分力控制住了他阿姐握鞭子的手，调转了鞭子的方向，劝道：“阿姐！”
阮念棠顷刻间把矛头指向了弟弟：“你就帮着别人欺负咱自己家是吧！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糊涂脑袋！”
阮汀堂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没有啊！阿姐。”
林轻羽没闲心继续看戏，领着白芍继续往医馆赶。
医馆外，有个人蹲在地上摆弄着算子。林轻羽打眼瞧，此人面色红润，气血方刚，不是来求医的吧？脸上整洁，衣料上成，也不能是乞儿。
林轻羽走上前去问道：“公子可是来求医的？”
此人闻言起身，转瞬对上林轻羽那双清亮的眸子时怔愣片刻，随即露出笑颜，回道：“姑娘误会，我不过是来凑个小摊，挣两个铜板罢了？”
林轻羽垂眸，看着地上的算子，问道：“算命道士？”
姚楚允轻声笑笑道：“可以算是吧！”
“公子衣着富贵，不像是要计较两个铜板的人。”
“姑娘说笑了。鄙人家道中落，就剩这么两件衣赏，过两天也是当了的。”
“富家公子，还会算命看相？”
“幼时贪玩学的些皮毛献丑罢了，算不得真的。”眼前姑娘聪明，姚楚允为不露馅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前来求医的？”
“不是。我是这医馆的大夫。”
“这医馆是林家开的，姑娘来此行医坐诊，莫非是林家小姐？”
林轻羽点头回应。
“林小姐好，鄙人虽说从未向林小姐请过脉，但林小姐美名在外广为流传，百姓称为什么来着？药菩萨？”
帝都五家中属林家名声好，一边做药商增财，一边开医馆增名。林家的三个小辈常驻医馆，坐诊医治，救死扶伤。林小姐身为女子，医术比上头的两个哥哥精湛不说，其人更是亲民。曾因让六十岁老妇“起死回生”而名声大噪，‘药菩萨’的美名也广为流传。
林轻羽冷冷道：“医者本职便是救死扶伤，职责所，至于名声？附加的罢了。”
“林小姐好性情。不过似乎兴致不高？是有心结？”
“总不能日日高兴的。”
发生这么多事，她不能当不知情那样无忧，一悲一喜，又该如何左右自己的心绪呢？思及此，林轻羽愁眉不展。
姚楚允转头弯腰拾起地上的算子，问道：“不如我给林小姐算一卦？”
“好啊。”林轻羽语气平静。身后白芍劝道：“小姐，那些算命之道都是唬人的，在说此人来路不明！您可千万别……”
“无妨。”白芍的话被打断，“我心中有数。”
自家小姐这么说了，白芍自不敢在拦。
“那……林小姐要算什么？”
林轻远思考良久，回道：“姻缘吧！”
“姻缘？”姚楚允错愕，“林小姐要择亲？”
“家中长辈要安排婚事。”林轻羽的语气，不卑不亢，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悲。
总要有这么一遭的。林轻羽欣然接受自己将要选亲的事实，也就那么认了。向来端庄稳重的她，少见的拿出几分女儿心思，打探自己未来夫婿。
“好吧！”
医馆今日清闲，林轻远就这么等过一刻钟的时间，在姚楚允那里听到自己的姻缘。
“林小姐的姻缘极佳，未来定能与夫婿白头偕老，恩爱无双。”
林轻远暗自松了口气。算命这东西真假难辨，多是听两句吉祥话，心里好受些罢了。
“那就先恭祝林小姐喜择佳婿了。”
“多谢公子，公子可能算出是谁？”
姚楚允暗自摆弄着手中的算子，道：“鄙人算数不精。”
林轻羽暗自心想，自己未免有些贪。
“不过吗。”林轻羽抬头听姚楚允续续道：“此人是林小姐的贵人，林小姐的命格极贵，将来是要坐高位的。”
命格好有什么用，将来也不过是后宅中的装饰物儿。依附男人得来的位置她不稀罕，可父亲母亲呢？他们只是想让她后半辈子不为琐事愁。
可怜天下父母心，怜的也是对孩子有心的。
姚楚允借事告退，走过两步后回眸。林轻羽抬腿踏进医馆，姚楚允饶有兴致的打量许久，心道：‘好一个帝王相。’
成堆的文卷铺在桌案上，姚楚允书写星相，孔令息适当来添点乱，看小徒弟在一边忙这忙那，他在边上途看热闹。
“今早去林家了？”孔令息问道。
姚楚允顾忌手下文书，没抬头，淡淡回道：“没有，不过……倒是去他们家的铺子里兜了一圈。”
“可瞧见未来帝王是林家的那位少爷？”
姚楚允轻笑道：“不是林家少爷。”
孔令息疑惑，“不是林家少爷是谁？”
姚楚允放下笔，回道：“是林家的小姐。”
此言一出，孔令息难得安静。
“荒谬！甚是荒谬！”孔令息快步走到姚楚允面前道：“你可看仔细了？林家小姐是帝王相？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帝相能？”
“师傅还真不得不信，起初我也不信，以为会是林家少爷的。可我今日去林家药铺看见林小姐的那刻，她是真真正正的帝王相。以防万一，我趁给林小姐算姻缘的间隙，又算了一卦，命途坎坷，尊卑不变。”
孔令息捋捋胡子，半信半疑：“确定没算错？”
“这点本事徒儿还是有的。”姚楚允满目笑颜。
看他那样，孔令息瞧他气不打一处来道：“你整天就没一个正形。光跟人家姑娘闲谈上了。”
“唉！”姚楚允笑嘻嘻的看着孔令息，眨眨眼道：“师傅难道不觉得徒儿已然到适婚龄了吗？”
孔令息翻了个白眼，他这徒儿莫不是困宫里太久，许久未见过女人，今日与林小姐投过眼缘发春了？
沉默的孔令息终于能然姚楚允专心写书卷，半时辰过后，写好星相图后，见孔令息还沉浸在那几句话里，姚楚允走进听道几声嘀咕。
“沈家的女儿不行，王家的女儿不好……”
这是真给他选起来妻子来了？
姚楚允尬笑两声，道：“师傅我开玩笑的啊！”说着他姐将手伸向孔令息，想扶他起来。
孔令息推开他的手，满脸的认真，“不是开不开玩笑，你也确实到适婚龄了，得赶紧给你挑个好媳妇才行。”
姚楚允无言，背对着师傅，偷偷溜出司礼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