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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居然爱上了你! 新加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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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苏家的房子大得有些空旷,脚步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时总会激起一阵清冷的声音。
江辙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玄关,目光扫过这栋奢华的建筑风格。
苏铱的家,这栋房子的主人——他的联姻对象。
与其说是来联姻,不如说他是被家里那个精明的老爷子打包送来这里,给苏家那位不成器的大少爷当金融家教。
“小江啊,苏铱这孩子被惯坏了,脾气犟,你多担待。”苏瑾一边引路,一边满脸歉意地念叨,
“只要他不把你气跑,这联姻的事儿怎么都好说。”
江辙温声应着,神色淡然。他对这段关系本就没报什么期待,二十七岁的普通Omega,尽管有些姿色,但是在相亲市场上早已过了黄金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搭伙过日子,完成了老爷子的任务,自己也不算被强迫。
刚走进客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从二楼传了下来。
“我他妈才不会和那个老男人联姻!死都不!我就算去街上随便拉一个,也不会喜欢那种古板的Omega!”
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变声期后的沙哑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躁动。
江辙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老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瘦点,似乎还没到被叫老男人的地步。
苏瑾听到这动静脸色铁青,尴尬地解释:“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这孩子真是……”
“没事。”
江辙抬手拦住了正要发火的苏瑾,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小孩子嘛,有点个性很正常。如他所说,我们确实有代沟,我不介意。”
“谁说我是小孩子!”
楼梯口传来一声怒吼。江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少年正梗着脖子站在那里。苏铱长得很高,目测已经超过了185,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一双眼睛像极了某种未被驯化的大型犬科动物,此刻正喷着怒火,死死盯着江辙。
江辙心里暗笑:这哪是狼,叫还没断奶的小狗还差不多。
“你怎么跟江辙说话的!这是你以后的伴侣!”苏瑾气得扬起手。
苏铱非但没躲,反而往前一步,红着眼眶叫嚣:“我有喜欢的人!他这么老,谁会喜欢!别逼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江辙却觉得有些好笑,他走上前,自然地越过苏瑾,站在了苏铱面前。身高差让他必须微微仰头,但他身上的气场却温和而从容压制住了少年的躁动。
“你叫苏铱,是吗?”江辙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凉风,
“我是江辙。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就做个交易。我教你金融知识,你配合我演好这出戏,等你学会了,或者你爸不逼你了,我就走。怎么样?”
苏铱愣住了。
他预想过这个老男人会生气,会教训他,甚至会用信息素诱惑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商量晚饭吃什么的语气跟他谈条件。
少年原本竖起的刺像是被顺了毛,憋了半天,脸颊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谁……谁要你教!我自己可以学!”
“那最好喽。”江辙笑了笑,转身对苏瑾说:“苏叔叔,带我先去房间看看吧。既然要住下,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苏瑾如释重负,连忙让人带江辙去了客房。
那是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采光很好。江辙刚把行李箱放下,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苏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江辙:“喂,老男人。”
“嗯?”江辙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眸。
“刚才……刚才那话不是针对你的。”苏铱眼神乱飘,耳根却红得滴血,
“我是说,我不喜欢被安排。”
江辙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迫联姻而产生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到苏铱面前。
“我知道。吃糖吗?降降火。”
苏铱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心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糖。空气中似乎飘来一股淡淡的苦橙叶味道,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并不难闻,甚至……有点好闻。
鬼使神差地,苏铱伸出手,却不是拿糖,而是指尖轻轻碰到了江辙的掌心。
温热,粗糙,带着舒适的体温。
江辙愣了一下,没有缩手。
苏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一把抓过那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要吃你的糖……甜死了。”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连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
江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他低头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只小狗,似乎比想象中要好驯养得多。
二
苏铱的易感期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场山火,瞬间烧毁了所有理智的防线。
那是江辙住进苏家的第三周。
原本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室友关系,白天江辙在书房教他看财报,晚上则各自回房,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雷雨交加的夜晚,江辙被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吵醒。
声音来自隔壁。
江辙披上睡袍推开门,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信息素味道——那是烈酒混合着海盐的气息,此刻却夹杂着焦躁的灼烧感,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铱?”江辙敲了敲门,没人应,只有更剧烈的撞击声。
他心道不好,推门而入。房间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黑暗中,苏铱蜷缩在床角,整个人像只受伤濒死的野兽,浑身被冷汗浸透。
“滚……都滚……”苏铱的声音沙哑破碎,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枕头,指节泛白。
江辙刚想开灯,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扑倒在地。
天旋地转间,他被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苏铱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江辙最脆弱的腺体附近。
那是Alpha在易感期对Omega本能的渴望。
“好热……好难受……”苏铱在他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全然没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少爷模样。
江辙试图推开他,但处于易感期的Alpha力气大得惊人。他只能反手摸向床头的抑制剂,却发现空盒子散落一地——这孩子为了硬扛,竟然把抑制剂当糖吃,导致产生了抗药性。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苏铱,清醒一点,我是江辙。”江辙强忍着颈后腺体传来的阵阵酸麻,那是被强势信息素勾起的生理反应。
“江辙……”苏铱似乎听进去了这个名字,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别走……别丢下我……”
这一刻,江辙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抬手轻轻拍着少年颤抖的后背,释放出自己安抚性的信息素。苦橙叶的清苦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烈酒味交织缠绕,竟然奇异地和谐。
“我不走。”江辙柔声哄道,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乖,松手,我去给你拿冰毛巾。”
苏铱却充耳不闻,滚烫的脸颊在他颈侧蹭来蹭去,湿热的舌尖无意间扫过江辙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喜欢你……好香……”
江辙身体一僵。
这小家伙,烧糊涂了就开始说胡话。
这一夜格外漫长。江辙没能离开房间,他不得不整夜抱着这个滚烫的大型火炉,任由对方在睡梦中不安分地索求拥抱和安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苏铱的高烧终于退了。
江辙动了动酸痛的手臂,发现自己正被苏铱死死禁锢在怀里,对方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一条长腿还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动静,苏铱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铱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回笼,昨晚那些疯狂的、羞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把江辙扑倒,他在人家脖子上蹭,他甚至好像还……咬了人家?
“早。”江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沙哑。
“醒了就起来,我去给你煮粥。”
苏铱像被烫到一样弹射起步,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你……你没事吧?”苏铱声音颤抖。
“我能有什么事?”江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睡袍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有一处明显的红痕——那是昨晚某人行凶的证据。
苏铱盯着那处红痕,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个……昨晚……”
“昨晚你易感期失控,抑制剂失效了。”
江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团红色的“蚕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苏少爷,你的酒量不行啊,才半瓶就醉成这样。”
苏铱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江辙轻笑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轻轻按了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腺体。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烈酒味,那是属于苏铱的味道。
江辙看着指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这只小狗,真的长大了。
三
易感期过后的苏家大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
苏铱开始躲着江辙。
以前那个哪怕没事也要找茬吼两嗓子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江辙在餐厅,他就端回房间吃;江辙在书房备课,他就在花园里对着那棵老榕树发呆;江辙起夜,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刻意压低的翻身声,仿佛只要不发出一点动静,就能假装那个荒唐的夜晚从未存在过。
江辙并不在意这种冷处理,甚至觉得这样挺好。成年人的世界里,尴尬是比争吵更体面的休止符。他只是偶尔会在深夜醒来时,下意识地摸一摸颈侧——牙印已经不明显了,一层薄薄的皮肤,掩盖着那晚疯狂的心跳。
直到周五的午后。
苏铱被苏瑾叫去公司视察,江辙难得有了半天空闲。他想去书房找几本关于宏观经济学的原版书,顺便整理一下接下来的教案。
书房的门虚掩着。江辙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苏铱常用的香薰,用来掩盖他原本那股具有侵略性的烈酒信息素。
书桌上乱糟糟的,堆满了江辙之前给他画的重点图表。江辙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整理那些散乱的A4纸。
一本黑色的硬皮速写本从书堆下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江辙弯腰捡起。本子很厚,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他本无意窥探隐私,但翻开的那一页,却像磁铁一样吸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炭笔速写。
画面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冷淡。
那是江辙自己。
他愣了一下,手指摩挲过粗糙的纸面。画技很好,线条凌厉流畅,抓住了他眼角眉梢处的温柔。
他继续往后翻。
下一页,是他在厨房切水果的背影,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显得腰身有些单薄。
再下一页,是他在花园里给花浇水,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还有一页,画的是他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做梦。
每一页,都是江辙。
生活的、工作的、发呆的、沉睡的……
这本速写本像是一个隐秘的镜头,记录了江辙住进苏家这一个月来的所有琐碎瞬间。而在这些画面的角落里,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潦草狂乱,力透纸背:
“他今天笑了,对着管家笑的,为什么不对我笑?”
“他的脖子很细,我一只手就能掐住。”
“苦橙叶的味道,想把他腌入味。”
“想标记他。想让他哭。”
“他是我的,我的……”
最后那个词被涂黑了,一团漆黑的炭迹,像是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黑洞。
江辙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指尖微微发凉。
他一直以为苏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两个家族的利益交换,所谓的相处不过是他在履行长辈交代的任务。
他以为苏铱讨厌他,嫌弃他老,嫌弃他古板。
却没想到,在这个少年的眼里,他早已成了他的暗恋对象。
这种认知让江辙感到一种久违的慌乱。他合上速写本,想要把它放回原处,却发现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江辙手一抖,速写本差点再次滑落。他回过头,看见苏铱站在门口。少年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慌和……被窥破秘密的羞愤。
“我……”江辙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来找书,不小心碰掉了……”
“还给我!”苏铱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速写本,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抢夺什么违禁品。他把本子死死护在怀里,眼神凶狠地瞪着江辙,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你懂不懂隐私!”
江辙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的慌乱反而奇异地平复了。
“画得不错。”江辙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份作业,“尤其是光影的处理,很有天赋。”
苏铱愣住了。他预想过江辙会生气,会嘲笑他,甚至会把这件事告诉老爸,唯独没想过会得到一句夸奖。
“你……”苏铱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眼神飘忽不定,“谁要你夸!我随便画画而已!”
“随便画画?”江辙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铱,“画了五十多页,都是随便画画?”
苏铱被逼得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书桌,退无可退。
江辙撑在桌沿两侧,将少年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他微微俯身,那股清冷的苦橙叶信息素再次笼罩了苏铱。
“苏铱,”江辙看着少年躲闪的眼睛,声音低沉,“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苏铱梗着脖子,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我就是觉得你烦,天天在我眼前晃,不画你画谁?画狗吗?”
“哦,原来在你眼里,我和狗是一个待遇。”江辙轻笑一声,抬手轻轻帮苏铱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少年的喉结。
苏铱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既然画了这么多,”江辙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上,
“为什么不拿给我看?或许……我会教你怎么画得更好。”
苏铱猛地抬头,撞进江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嘲笑,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情绪。
“江辙,你别以为……别以为那样我就会喜欢你!”苏铱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在颤抖。
“我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江辙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只是想说,既然我是你的老师,你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无论是金融,还是……别的。”
说完,江辙转身走出了书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铱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书桌滑坐在地上。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速写本,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完了。
这只老狐狸,好像真的看穿了。
而走廊里的江辙,靠在墙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四
书房里的那层窗户纸虽然没捅破,但气氛显然变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铱表现得异常安分。他不躲了,也不炸毛了,甚至吃饭时还会偷偷用余光瞟江辙,那眼神像是在观察猎物,又像是在确认领地。
江辙装作没看见,依旧按部就班地讲课、吃饭、休息。只是他感觉到,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最近总是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飘,带着一股子勾人的甜味。
周三晚上,江辙正在卧室看书,门被敲响了。
“进。”
苏铱推门进来,左手背在身后,神情有些不自然。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怎么了?”江辙放下书,摘下眼镜。
苏铱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在那张柔软的地毯上坐下,离江辙的膝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手疼。”他闷声说。
江辙皱眉:“手怎么了?”
“修模型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苏铱把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
只见修长的食指指腹上,有一道约莫两厘米长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了,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伤口不深,但看着就挺疼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辙叹了口气,起身去拿医药箱,“家里有碘伏和创可贴,下次这种精细活儿让管家做。”
“不要管家。”苏铱突然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要你弄。”
江辙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仰着脸,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执拗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江辙没说话,拿着棉签和碘伏坐回他对面。
“忍着点,会疼。”
江辙握住他的手腕。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滚烫,脉搏在江辙的指腹下跳得飞快。
棉签沾着褐色的碘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嘶……”苏铱夸张地吸了口凉气,手腕一抖。
“别动。”江辙捏紧了他的手腕,力度稍微加重了一些,“这点痛都受不了?”
“谁说我受不了?”苏铱梗着脖子,身体却顺势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就是……想让你轻点。”
江辙抬眼看他。
此时的姿势有些暧昧。
苏铱坐在地毯上,江辙坐在床边,苏铱微微仰头,江辙微微俯身。苏铱的膝盖几乎抵到了江辙的大腿内侧,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因为距离的拉近,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江辙笼罩其中。
江辙处理完伤口,撕开创可贴,细心地给他贴上。
“好了。”江辙松开手,想要起身,“这伤口几天别碰水。”
“江辙。”
苏铱没有松手,反而反手扣住了江辙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掌心滚烫。
江辙不得不停下动作:“还有事?”
苏铱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江辙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是Omega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你的信息素,”苏铱的声音有些哑,眼神变得幽深,“是苦橙叶,还是……别的?”
江辙心头一跳。
“苏铱,放手。”江辙沉声警告。
“我不。”苏铱不仅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他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辙的膝盖,
“那天在书房,你离我那么近,我闻到了。不仅仅是苦橙叶,还有一种……很甜的味道。”
“那是你的错觉。”江辙试图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是吗?”苏铱轻笑一声,突然松开江辙的手腕,转而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力一拉。
“尝一口就知道了”
江辙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倾,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苏铱身侧的地毯上,将他圈在了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
苏铱躺在江辙的阴影里,仰视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名为欲望的火焰。
“江老师……”苏铱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你的手好凉。”
说完,他抓起江辙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到江辙的心里。苏铱的脸颊很软,他在江辙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
“苏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辙的声音有些发紧,理智在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知道啊。”苏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在追你。”
“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父亲安排的……”
“去他的老师,我父亲安排的是吗?”苏铱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凶狠,“他安排的是我们联姻,你是我的老婆”
“我想亲你。”
话音刚落,苏铱猛地直起身,双手扣住江辙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易感期那种混乱的、充满依赖的触碰,而是一个清醒的、充满侵略性的吻。
少年的唇瓣柔软却急切,带着不管不顾的冲劲。他撬开江辙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爆发,霸道地扫荡着江辙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江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似乎在这个吻里苏醒了。他闻到了苏铱信息素里浓烈的占有欲,也感觉到了自己腺体处传来的阵阵悸动。
他没有推开。
甚至在苏铱因为动作太猛而咬破他嘴唇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手,托住了少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里的信息素彻底炸开了。
苦橙叶的清苦被烈酒点燃,酿成了一杯醉人的酒。
苏铱感觉到江辙的回应,兴奋得浑身发抖。他得寸进尺地跨坐在江辙腿上,双手紧紧搂着江辙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唔……”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苏铱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钻进江辙衣摆的时候,江辙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
苏铱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情欲和不甘:“为什么停下?”
江辙闭了闭眼,强行压□□内翻涌的热潮。他抓住苏铱在他腰侧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铱,我是Omega。”
“我知道!”苏铱吼道,“Omega怎么了?我就喜欢Omega!”
“我是你父亲请来的,我比你大七岁。”江辙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是一条界线,跨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铱愣住了。
他看着江辙,看着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眼里罕见的慌乱和挣扎。
突然,苏铱笑了。
他松开江辙的衣摆,双手捧住江辙的脸,认真地说:
“江辙,你听好了。我苏铱认定的东西,就没有回头路这一说。”
“要么一起下地狱,要么一起上天堂。你敢不敢?”
江辙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他眼底那团燃烧的火。
良久,江辙叹了口气,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降临。
“下次修模型,戴手套。”
黑暗中,传来江辙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苏铱愣了一秒,随即狂喜地扑了上去,像只得到骨头的小狗,狠狠咬住了江辙的锁骨。
“汪!”
五
夜晚的黑暗是最好的催化剂,它掩盖了视觉上的理智,将触觉和嗅觉无限放大。
苏铱的动作急切而慌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他死死咬着江辙的锁骨,牙齿磕碰在骨头上,带来一阵钝痛,却根本无法浇灭两人心头的火。
“苏铱……”江辙喘息着,手指插入少年汗湿的发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或者……让他更疯狂一点。
他在干什么,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别动……”苏铱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辙颈侧的腺体。
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通往灵魂深处的入口。
此刻,那块皮肤正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散发着诱人的热度。苦橙叶的香气在这里浓缩到了极致,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几乎要腐烂的甜腻。
苏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江辙,我要标记你,永久标记。”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颤抖。
江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永久标记。
那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的血液里将流淌着这个人的信息素,他的喜怒哀乐将与这个人绑定,他的余生,都将打上苏铱的烙印。
这太疯狂了。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中间还隔着长辈的期望、身份的差距、以及那该死的七岁年龄差。
“苏铱,你想清楚。”江辙抓住苏铱放在他腰间的手,声音沙哑,“一旦咬下去,就没有后悔药了。
你会一辈子被一个老男人缠上,甩都甩不掉。”
“我不后悔。”苏铱低下头,滚烫的鼻尖蹭过江辙的腺体,引起一阵战栗,“我早就想清楚了。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从你第一次对我笑,从你把我从易感期的地狱里拉出来……我就想这么做了。”
“江辙,别想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话音未落,苏铱猛地张口,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那块脆弱的皮肤。
“唔——!”
江辙猛地仰起头,身体弓成一张紧绷的弦。
剧痛。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又像是被生生撕裂。犬齿刺入腺体的瞬间,苏铱的信息素——那股浓烈霸道的烈酒,顺着伤口疯狂地注入他的体内。
绝对的占有,野蛮的入侵。
烈酒在血管里奔涌,与原本清冷的苦橙叶激烈碰撞、交融。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体内炸开,带来一种近乎灭顶的快感。
他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入苏铱后背的肌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苏铱也不好受。
Omega的反抗本能让他感到阻力,但江辙的顺从和接纳又让他兴奋得发狂。他死死咬着那块软肉,贪婪地吮吸着涌出的鲜血,将自己的信息素一遍又一遍地刻入对方的骨血。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混合着烈酒与苦橙叶发酵后的醇厚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苏铱才缓缓松开嘴。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在黑暗中显得妖冶而危险。他看着江辙颈侧那个血肉模糊的牙印,看着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愈合,最后形成一个深色的、属于Alpha的专属烙印。
“成了。”苏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和疲惫。
江辙无力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透了他的睡衣,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腺体处的疼痛还在持续,但那种灵魂被填满的空虚感却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感觉到苏铱的信息素在他的体内循环,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包裹。
“疯子……”江辙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苏铱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只有无尽的纵容,
“真是个疯子。”
苏铱抓住他的手,在掌心里亲了一口,眼神亮晶晶的,“疼吗?”
“你说呢?”江辙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却诚实地往苏铱怀里靠了靠。
苏铱顺势搂住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大手轻轻抚摸着江辙后颈那个还在突突直跳的伤口,动作轻柔。
“我会对你好的。”苏铱突然说,语气认真得像个发誓的小骑士,
“江辙,我会把命都给你。以后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江辙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吸了口凉气。
“谁要跟你私奔。”江辙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我有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跟你私奔?”
“因为我是你的Alpha啊。”苏铱理直气壮,“而且,你已经被我标记了,除了我,谁还要你?”
“是啊,被你这只疯狗咬了一口,谁还敢要。”
江辙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倦意,“苏铱……”
“嗯?”
“既然标记了,以后就别想反悔。”
“绝不反悔。”
“要是敢始乱终弃……”
“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童言无忌。”江辙打断了他,“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听我唠叨一辈子。”
苏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江辙颈侧那个属于他的烙印。
“好。一辈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在这个狭小的卧室里,江辙在苏铱的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冰冷的地下室,没有无休止的争吵,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和一个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少年。
而苏铱,一夜未眠。
他就那么抱着江辙,听着他的心跳,守着他的呼吸,像是在守护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直到天边泛白
“早安,我的Omega。”
一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