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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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柄在杆子手里吧？”
一段话闯了进来，楼梯上闪过黑影，携着馊臭味。
“徐彬，你这么不长记性是没脑子吗？嘴巴还是那么脏。”弥漫怒意的话喷薄而来，“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胡说八道真是有一套。”
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叶扶秋现在异常严肃，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成熟。
徐彬身后跟来的秦肖摊开双手，“叶扶秋，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么？”
见两人态度大变的样子，林听晚并不想正面起冲突，她小声道：“我们走吧，不然要排队很久。”
可叶扶秋只是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做着口型，“别怕。”
“你们那是开玩笑？我都觉察不舒服，林听晚她那么聪明会不知道吗？”
“这不是玩笑，这分明是赤裸裸的侮辱！欺负一个女生，你们还要点脸吗？”
他边说边赌气地拍自己的脸。
话落，林听晚脑中一片空白。
叶扶秋是在替自己出气吗？
但两人明明没有关系，萍水相逢而已，他完全没必要招惹是非，只会惹得他自己一身麻烦。
“没意思。”
可如此板正义气的样子，那两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悔过。
“真扫兴。”
二人双手插兜，抖了抖肩，一脸不屑地继续走上台阶。
林听晚见惯了这种场面，好心劝诫：“我们走吧，一些话而已，不足挂齿。”
她佯装轻松地路过叶扶秋身边，男生的拳头跟着松了些，神色渐缓。
可下一秒
“骂女生人y，男人婆，母老虎就是有意思，只敢对女孩子这么放肆，那我还说你们两个就是欺软怕硬的畜生呢！”
叶扶秋伸长了胳膊挡住，“你们别装聋，也不准走！给林听晚道歉！”
林听晚感受到嘶吼的人身体在颤抖，是由衷地想替她说话，她失神一般，站在三人之外。
她想开口，想告诉叶扶秋不要帮自己说话了，不要为了这么件平常小事招仇恨，去惹得别人不高兴。
可话到嘴边，眼眶却发酸，蒙了一层水汽，像是看不见，又吐不出来了。
“叶扶秋，你他妈有病吧？”
徐彬回过头，双眼浮出恼火，可瞧见一男一女平静的模样，话锋一转，“你这么维护林听晚，不会看上她了吧？品味真是独特啊。”
他贬低着，又用一股黏腻的目光打量女生，“身材一般嘛……”
“砰！”
“咳呃……”
耳边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林听晚模糊地望过去，叶扶秋正挥着拳头，三人也扭打在了一起。
叶扶秋揪着男生的衣领，“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扯烂你的嘴！”
秦肖从一旁拉住，“叶扶秋，你疯了！”
徐彬面目涨红，不服道：“他要想打就来！咱们两个还打不过他吗！弄不死他！”
在两人要钳制住叶扶秋的瞬间，林听晚面前闪过一束棕色，赫然多了一个人，带着那苍白晨曦和昏黄暮色的点点沧桑，还有自然光下亮闪闪的银光。
“不会说话就闭嘴，弄死谁呢？”
张蒲峰本就是要去办公室的，刚出教室便听到叶扶秋的怒吼声，他顾不得了，飞奔冲来，“上次跑操怎么说来着，你是真当我们没有记忆吗？”
徐彬被压在身下，那些台阶也硌得慌，身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姿势。
他伸开掌心，态度大变，变脸比翻书还快地示好着：“峰哥，哪有，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那些骂人的话，我是真没说了。”
“是啊，我们可没骂她。”秦肖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地点头，仿佛被羞辱的是他们。
“你当我蠢吗！刚刚那话我听得明白。”张蒲峰力道加重，吼着徐彬，“骂完林听晚，又对扶秋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
“张蒲峰，别动手！”
叶扶秋清楚自己这个好哥们的脾气，前两天刚因为打架受伤，伤势还没痊愈，现在绝不能出差错。
男生啧了一声，“脑子里尽是龌龊的废物两个。”
面对张蒲峰明面上的羞辱，秦肖和徐彬不敢反驳，大气都不敢喘。毕竟张蒲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一只不怕死的疯狗。
“给我们，还有林听晚道歉。”
叶扶秋的声音在此时衬得非常温柔，如同救星，可话里的内容却让两人一愣。
毕竟他们打心底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玩笑而已。
张蒲峰攥紧拳头，不经意地扭了扭手腕，“愣着干吗？上次跑操要不是林听晚走了，你们高低得当着全班人的面道歉。”
在徐彬秦肖有些磨叽地走过来前，林听晚彻底将目光放在了张蒲峰和叶扶秋身上。
他们，竟然在上次也替自己出了头吗？
“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叶扶秋问。
“说清楚啊！”张蒲峰不满地反问，好像回答要是不满意，他就要一拳头飞过来。
“林听晚，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还有恶意揣测你们的关系。”
徐彬眼神飘忽着，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说了一两句就招来了三个家伙的仇意的。
身旁的秦肖气势也软了下来，“抱歉。”
——
“林听晚……”
“怎么了？”
二人抱着装校牌的牛皮纸，并肩前行。
“你要是受欺负了，我可以，不，我们会站在你这边的。”
“其实也不算欺负，他们应该不是恶意的，而且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对你们不好。”
林听晚垂下眼帘，心中有些渺然。
她又撒谎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善良？”
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不当的语言，也是杀伤性极强的武器，这算欺凌。要是不反抗回去只会变本加厉或者拐着弯的阴阳怪气，就像那两个家伙。”
“反抗？”
这两个字，她已经不愿相信了。
“对的，那些一切不对的事，都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林听晚摇了摇头，“可是会得罪他们，而且让自己孑然一身。”
“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况且我们人多力量大，正义总是会打败邪恶的！”
叶扶秋说着挥动校牌，好像事情就是真的那样。
走廊外的雨细绒地飘过，沾染在发丝。
林听晚抿着唇，并不说话。
“总是”也只是总是，充分不必要条件，是有失败的可能的。
叶扶秋伸手接了些雨水：“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觉得都在所不惜，因为错误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他们该反省该赎罪。”
“林听晚，你从来都没有错。”
几只麻雀啁啾，树叶摩擦出清脆的声响，碎枝末节地散着，又细又碎。林听晚心中的弦被触动，脑海中浮现出二人替她出头的画面，又牵扯了那些过去的记忆。
她脸上“违心”地顺着男生的话道：“好，你说得对，明明错误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
微风拂过，深蓝色的窗帘被吹开，带着暖意的晨光洒下，叶扶秋眯起眼，本想换个不冷的方向。
可只是一瞬，他的想法被面前的人占据。
笔直清瘦的身子端坐着，脸庞像是顺着光赐予，额前碎发飘起，纤细的手指将其捋到一旁，淡淡的凉风覆来，透着一股仙气。
“林听晚。”
口中不自觉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女生沿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四目相对。
视线汇聚那刻，叶扶秋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沸腾了般，心脏猛地跳个不停。
林听晚和他四目相对，“怎么了吗？”
他挪开眼，身体被吓得软化了，“就是，那个，我，你。”
叶扶秋摇了摇头，注意到桌上的绿豆饼，“对，那个，你周末什么打算？”
结束了语无伦次的情形，男生的表情都理直气壮起来。
林听晚看着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回应：“写作业，看看书。”
张蒲峰跟着转过脑袋，竖起大拇指，“大学霸不愧是大学霸，生活这么自律！”
说着又话锋一转，“扶秋，你三天又是打游戏吧？”
“不玩，没空。”叶扶秋道。
“咦，你还没空，电脑可是你的对象，沉迷到回消息都隔了一个小时！”张蒲峰揶揄着。
叶扶秋：“我当时没时间。”
“没时间？周日下午三点你明明一直在线，就是没回我信息，不是打游戏那能干什么？”
话落，叶扶秋沉默了。
张蒲峰抱着胳膊，像是胜利者的姿态，“是吧，你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林听晚在一旁写着题目，该不会，叶扶秋那时一直在给自己回消息，结果忘记了？毕竟与抄作业相比，其他事的确逊色许多。
“反正你别管，我不可能天天打游戏的。”叶扶秋延后了会反驳道。
“哦——”
张蒲峰视线一转，“对了，今天中秋，我带了月饼，给你们吃。”
他扔了两个过来。
林听晚看过去，是经典的莲蓉蛋黄月饼。
刚要开口感谢，面前的月饼便被夺走了。
“喂，叶扶秋，你想吃我还有，抢别人的干嘛？”张蒲峰推了下男生，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叶扶秋将月饼塞回男生的掌心，“谁说我吃两个了，她对鸡蛋过敏，吃不了这个口味。”
“啊？”林听晚抬眸，眼神依旧平静，迟疑后又点了点头。
男生眨了眨那黑色的眼珠，歪过头：“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跟林听晚之前是小学同桌，这点事我自然知道。”
张蒲峰拍着桌子，“你不是吹牛啊！”
“这种事要瞎说？”
“我寻思林听晚在一中从初中部就上了，以为跟我们这都没有交集呢。”
林听晚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在纸页边缘压出一道折痕，语气难得不再平淡，“我，上完小学……家里人的工作被调到那边，所以我就跟着转学了。”
叶扶秋：“难怪，不过在一中那边上学肯定比在我们这边好，市中心，什么都更方便。”
张蒲峰：“那肯定啊！一中可是南祁最好的初中和高中，不然年糕怎么那么厉害，林听晚要是在我们这上学，怎么可能是全省第一！”
林听晚攥紧笔，“不，一中没那么好。”
她嗓音很低，被张蒲峰的声音遮盖，就如同争执时，讲的道理只会被大骂侮辱等词汇以大水般趋势淹没。
她捏紧月饼的包装袋。团团圆圆，阖家欢乐的字眼格外刺眼。
—
傍晚的黄昏暗沉沉的，尘埃散落，夹杂着簌簌的声响。女生提着教室的垃圾桶，大步往楼下跑，做最后的收尾。
“林听晚？”
倒垃圾那边与操场离得不算近，大概五十米远。林听晚没有听清，只想快点回去，因为天空开始飘雨了，而她没有带伞。
这么想着，脚下步伐加大，她奔向教学楼，手上提着个红色的桶，蓝白相间的校服跟着上扬，像在上演一出限时的比赛。
“天气预报果然不准。”林听晚回到教室自言自语着，同她一起值日的学生早就走了，她们这组都是女生，这周轮到她到倒垃圾了，自己又没有特别熟悉的人，便只能一个人面对。
“林听晚，你搞卫生太尽职了吧。”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值日的一起搞卫生，只是刚好我倒垃圾，最后一个回而已。”
“那也很尽职啊！负责任的同桌。”叶扶秋跨步走过来，他身上斜挎着羽毛球拍包，汗臭味在瞬间扑鼻而来。林听晚伸出手挥散着气味，想要后退两步，可后腰却碰到了桌角。
“嘶……”她抿着嘴，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吗？”叶扶秋道。
“没什么，让一下。”
略显虚弱的声音开口，林听晚不想再耗下去了，她可不希望跑回家的路上腰还疼。
叶扶秋注意到女生没有手上没有东西，“你的伞呢？”
她干脆地回答：“没带。”
“等等！”
男生一个箭步，挡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
“我这有两把伞，借你一个，谢谢你给我抄作业。”
叶扶秋拿出一把粉红色雨伞，的确不像是男生喜欢的风格，“下次晚自习来还我就行，拜拜。”
等林听晚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她呆愣了两秒，“谢谢。”
走出教室，夕阳依旧，而橙黄的光覆盖在表面。雨下得越来越大，哗啦啦的声响在耳边重复，如同那赘述的作业，每日不停地演变在手中的笔尖。
林听晚看着来来去去接送的车辆，她便觉得这场太阳雨更没什么意思了。雨天好像总是这样不堪又心塞，自己独自撑着伞，走在街道上。
虽然很多书里都有描写这么个场景，或自由或潇洒或独立，不过她更多认为，与戴望舒《雨巷》更为相似——“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呼——啪嚓”
林听晚头上飘来了雨滴，手中的伞跑到了一边。
她慢慢抬头，眼里倒映出对面人行道接孩子回家的家长，那位母亲体贴入微地给女生撑伞，尽管自己的白毛外套还裸露在空中，受着雨水侵蚀。
“林听晚！你拿着。”
冰凉的手心袭来一股暖意，身边落下个影子，刚刚的那阵风似乎也不复存在。
林听晚缓缓转过身，面前的人神色焦急，她下意识接了过来。
“我去捡伞。”
林听晚失焦的双眼重新聚集落在男生身上，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我后面？”
“呃……这个嘛……你别管！”
林听晚看着男生眼神闪躲且摸后脑勺的动作，知道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如果这么看，那叶扶秋在教室时肯定没有走，而且自己是乌龟的速度。他又心虚，那便是故意的，这一路来，他怕是一直都偷偷地跟在自己身后，躲在看不到的角落里。
林听晚攥紧拳头，看着男生弯腰捡伞的身影，竟莫名有些感动，“你拿这把伞吧。”
她将伞柄伸过去，见男生没有动作，她歪了歪脑袋，面上的阴霾挥扫了些许，“还在想什么吗？”
男生偏过头，“没有。”
林听晚盯着他，正巧瞧见叶扶秋的脑袋已经顶在了伞的边缘，还有片绿叶夹在中间，有些滑稽。
她唇角微翘，笑意自眼底散开，“好了，我继续往前面巷子走咯。”
“等等！巷子？”
叶扶秋听到熟悉的地点，一个跨步想要追上女生。
可事与愿违，脚下一滑。
“啊。”
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是屁股着地。他用手撑着地，掌心湿润且沾了泥水。
“下雨天，小心点。”林听晚闻声走了过来，她伸出手，想要拉男生起来。
雨水飘打而来，叶扶秋的头发几乎湿透了，他摇头时像是甩水的宠物，“我手脏。”
他说着想要自己起来，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小臂被牵起，“那又怎样？”
女生弯着身子，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眸就这么直视着他：
“抓着我，你的手并不脏。”
话落，叶扶秋的手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被半握掌心，半抓着手腕。林听晚的指尖正贴着自己的脉搏，两颗心脏像是互相触碰，而双目，却隔空对望，牵着无形的线。
“你拿这把。”她将伞柄靠在自己的肩头，身子轻盈地掠过，发丝拂过面庞，带着香气。
直到林听晚拿回伞出现在他面前，叶扶秋的思绪才被拉回。
“我走了。”
“林听晚！”叶扶秋大声喊着，并没有因为摔过一次而小心翼翼，沾着泥泞的外套依旧飞扬，风流。
“你说走小巷，你家不会也在星梦小区吧？”
林听晚转过身，“你也住那？”
“对，我们竟然是一个小区的，太巧了！”
叶扶秋笑嘻嘻说着，没有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确实挺巧的。”林听晚说。
“是吧是吧，那你每天都走巷子吗？”
女生摇头，“没有，我白天才走巷子回去，晚上太黑了。”
叶扶秋：“也是，你走读生，也不太适合，对了，周边的小店你逛过没有？我可以带你去吃。”
“看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有空吗？”
“不清楚，这周没时间。”
“国庆呢？”
“不知道，看情况。”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必须带你玩把大的！”
“行啊，那你请客。”
“啊嘞，你学坏了！”
两人的身影逐渐在小巷中消失，一吵一静，倒像平常上下学相熟的同学，知底的朋友。
*
“使命召唤无限战争正式版要上线了，到时候我们约着一起打呗。”
听到有人在聊游戏，林听晚停下了笔，张蒲峰也猛地靠后，胳膊肘压在林听晚摊开的练习本上，嘴角带点痞笑，“叶扶秋，你爱的枪战游戏。”
他说这话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叶扶秋玩游戏实在长情，几乎每天都要上线反恐精英，风雨无阻。
叶扶秋用指节扣了扣桌面：“你压着人家的书了。”
他低下头，明知故问：林听晚，你现在还打游戏吗？”
林听晚顿了两秒，“现在基本不玩了。”
当然又是谎话。
叶扶秋还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喊了一句：“林听晚，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林听晚笔直得站着，看似平静，手指却在背后交缠一起，“老师，有什么事吗？”
钟莲拉来一张凳子，眼角泛出细纹，“别紧张，老师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你谈谈心。”
她坐了下来，可身体还是不自然地缩紧。
钟莲喝了一口水，“你觉得叶扶秋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林听晚不明白钟莲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可能是“抛砖引玉”，放松她的注意。
她摇头，“没有，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傻乎乎的。”
“那小子确实缺根筋。”钟莲笑着点头，“性子直率，总闯祸，马马虎虎的，但心地是好的，不过……”她突然正色，“他要是惹得你不快，就和老师说一声，教训也好，调座位也好，老师都会帮你的。”
女人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零食，“吃点，最近考试别累着了。”
林听晚双手已经捧上满满的东西，她的脸上出现无措，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份礼物。
钟莲拂下眼镜，瞳孔里倒出女生的模样，目光中透着柔和：“怕被同学们看到吗？没事，这是奖励。”
“而且，你足够出色和卓越。”
钟莲夸着，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听晚的肩，“回去吧，好好放松放松！别累着自己了。”
林听晚呆呆地看了钟莲一眼，来这就只是说了这些话？甚至没有找她麻烦？
她惊魂未定地站起，双手还是保持那个兜着零食的姿势。她不明白，也不清楚，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刚到座位，叶扶秋的眼睛倏地亮起：
“林听晚，你也太厉害了，竟然得到老班的终极大奖了。”
“终……极大奖？”
“对，老班很认可你！”
林听晚眼皮眨眼速度加快，第一次结巴了起来：“认，认可？”
叶扶秋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眉眼弯弯的：“林听晚，你开窍得挺晚的。”
“开窍？”
“是啊，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别逗我了。”
“才没有。”
叶扶秋又嘟囔着，“你看现在，还没开窍。”
叶扶秋面对女生那还是困惑的表情，不争气地补充：
“钟莲她向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可如今你竟然能得到她的奖励，那就说明这些日子以来，林听晚你表现得是特别特别好。”
“所以我的表现不错？”
“是老师特别喜欢你。”
“可是成绩还没出来。”
“又不是只有成绩好才能被喜欢，一个人身上那么多方面，性格，行为方式，习惯等等，都有让人产生好感的地方。”
叶扶秋说着顿了下，举出了具体的例子：“你上课积极发言，下课还经常主动帮老师干活搬东西。你看这么多事，老师和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林听晚捏紧掌心的笔杆，“可这一切不是应该的吗？”
上课发言不让老师难堪，下课帮忙分担，做值日更是分内之事，集体荣誉。在一中这都是普遍现象，甚至抢着给老师帮忙。要是不热情，会被说不尊师重道，没有感恩的心。
“哪里是应该的了？”
张蒲峰也过来凑了一脚，“我们是学生，学校是为我们服务，我们不是来当苦力的。”
不过这话并没有让林听晚开心起来，相反，这是一种负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