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开窍得挺晚的》江南怜雨眠

23、番外 求婚

　　第二天，11月18日，是林听晚和叶扶秋正式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

　　林听晚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实验做得磕磕绊绊，论文写得词不达意，连导师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小林啊，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导师关切地说。

　　林听晚摇头：“没事的老师，我做完这个数据就走。”

　　其实她早就做完了，只是在拖延时间。下午四点，她终于熬不住，收拾东西离开了实验室。

　　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选了条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围上了那条叶扶秋送的围巾。

　　六点半，她出发去报告厅。

　　深秋的傍晚，天空是淡淡的紫粉色。路上行人匆匆，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林听晚走得很慢，心跳却很快。

　　她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个报告厅，她重新遇见了叶扶秋。那时他仓皇逃离，她失魂落魄。一年过去了，他们经历了重逢、追逐、拉扯、争吵、和好，如今又要回到原点。

　　报告厅的大门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林听晚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啪。”

　　灯光忽然亮起。

　　不是报告厅那种刺眼的白炽灯，而是柔和的、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小灯。

　　整个报告厅被布置成了星空的样子，天花板上挂满了星星灯，墙上贴着他们这些年来的照片——小学的合影、高中运动会、重逢后的日常、生日、纪念日……

　　从门口到讲台，铺着一条白色的地毯，地毯两边摆着蜡烛，烛光摇曳。

　　林听晚愣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叶扶秋从讲台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向日葵，而是白玫瑰。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林听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这里重逢。那时我逃走了，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你面前。”

　　林听晚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白玫瑰上。

　　“这一年来，你教会了我很多。你教会我勇敢，教会我坚持，教会我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叶扶秋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多么奢华的设计，简单的铂金指环，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旁边刻着羽毛和书本的纹样——和他的手链、她的项链一样，代表着他们的组合。

　　“林听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整个报告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林听晚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扶秋，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你起来。”

　　叶扶秋愣住了，眼神黯淡下去。

　　林听晚把他拉起来，然后自己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叶扶秋先生，在你向我求婚之前，我也有话要说。”

　　叶扶秋茫然地看着她。

　　“这一年来，你也教会了我很多。”林听晚认真地说，“你教会我温柔，教会我耐心，教会我即使生活艰难也要保持希望。你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光，是我无论多累都想回家见到的人。”

　　她顿了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所以，我的答案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叶扶秋紧张得手心冒汗，才笑着说：

　　“我愿意。”

　　叶扶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灯火。他手忙脚乱地把戒指戴在林听晚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还有，”林听晚凑近他，小声说，“下次求婚，能不能选个我意料不到的地方？比如实验室？或者食堂？”

　　叶扶秋失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好，下次一定。”
　　“还有下次？”林听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没有了。”叶扶秋收紧手臂，“这辈子就这一次。”

　　掌声忽然响起。林听晚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才发现报告厅的角落里藏着人——周芙宁、张蒲峰、董家宝、陈岁瑶、易芹栀、耿云川……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了，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恭喜恭喜！”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叶子你这求婚词写得太肉麻了！”

　　众人围上来，祝福声、笑声、起哄声响成一片。周芙宁扑过来抱住林听晚：“我就知道你们会修成正果！”

　　张蒲峰拍着叶扶秋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动作挺快。”

　　董家宝站在一旁，和陈岁瑶十指相扣，笑着点头。易芹栀和耿云川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握住了彼此的手。

　　灯光、烛火、星光、朋友的笑脸、爱人的怀抱……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所有的争吵都释怀。

　　林听晚靠在叶扶秋怀里，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靠在医院病床上，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那时她以为又要失去他了，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他会单膝跪地，许下一生的承诺。

　　“叶扶秋。”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叶扶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窗外，秋夜的星空格外明亮。而报告厅里，爱意如星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小剧场）

　　第二天，林听晚戴着戒指去了实验室。

　　同组的师妹眼尖，立刻发现了：“师姐！你订婚了？！”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是详情。

　　林听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应付着。导师也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戒指，笑了：“恭喜啊小林。对方是那个叶先生吧？”

　　林听晚惊讶：“老师您怎么知道？”

　　“上次他来接你，我见过一面。”导师慈祥地说，“挺好一个小伙子，眼神干净，对你很上心。”

　　中午，林听晚打开叶扶秋做的饭盒，发现里面除了饭菜，还有一张小纸条：

　　“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买菜。——你的未婚夫”

　　林听晚笑了，在纸条背面写：

　　“想吃你做的水煮鱼。还有，未婚夫这个称呼不错。——你的未婚妻”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还温热的饭菜。

　　嗯，今天的实验数据一定会很好。

　　因为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都会顺利。

　　而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