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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变 缓缓地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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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黎洁奇怪的翻身坐了起来,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她现在处在一个看不见地方大小,只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云雾,没有半点人影,“这是地府吗?怎么不见牛头马面啊?”奇怪的想捏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呈一种半透明的状态,捏向自己大腿的手更是直接从身体上穿了过去。这诡异的情况让早有心理准备的黎洁还是吓了一大跳。
拍拍手,黎洁站了起来,她对自己的死没有半点伤心,反正她在人世间的亲人早就死光了,而自己最敬重的人又是自己痛苦的源泉,不过,自己也没吃亏不是吗?
隐约间,她耳朵内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音,立足辩别了一下方向,她朝那地方飘去。不要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肯定不能象人那样走了嘛!
黎洁目睁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切,这,这,这又是哪里!
入眼帘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红色,很明显这是一户人家的结婚礼堂,但重点在于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是那么古色古香,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俱是一身古装,喜气洋洋的脸与周围的景色融于一体,没有半分做作的感觉,黎洁很清楚的知道,她现在已经来到了古代一个暂不知名的朝代来了。
没有人发现喜堂中多了一个宾客,黎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道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死了没去地府反而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但即然自己弄不明白,也就不要去折磨自己的脑细胞了,即来之则安之,倒不如仔细观查一下这古代的正宗婚礼呢。
“新娘花轿到了,新郎官快去接花轿”一个留着个山羊胡的瘦小老头扯着他的嗓门叫唤着,真难想到他身材瘦瘦小小的,嗓门倒是蛮大的。
就在黎洁身边,一个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的男子听到了喜官的话语,木然的站了起来,朝厅口走去,一路上都不断有人朝他道喜,黎洁才知道他就是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角。
跟着新郎往外行走,黎洁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这个新郎官,人家杜老大说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夜高居榜首,可眼前这位新郎官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气,他就像一具玩偶一般,任由那脸涂的花花的媒婆模样的人扯着来到了花轿前。
“莫非是那新娘丑得不能见人,所以这新郎才不高兴吗?”黎洁恶意的想道,心念一动间,她先一步进了了轿帘。
花轿内端坐着一个全身红衣的姑娘,从她紧紧的绞动着手中红色的手绢上来看,她的心情也非常的紧张,她的脸被喜帕盖往了,看不清容貌,但从那身形来看,那身材瘦瘦小小的,连胸部处也只是稍稍有些隆起。
黎洁知道古人成婚成得早,但真的见到还是有些吃惊,她凑上前去轻轻吹了一口气,将新娘的喜帕向上吹起,喜帕下的脸露了出来,让黎洁有些看得呆了。
眼前这新娘估计也就个十四五岁左右,纤细的黛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些红肿,瑶鼻一息一张,本来红润的嘴唇由于紧紧的抿着而呈现出一抹惨白,白嫩的肌肤上擦着淡淡的水粉,虽然是满脸的稚气,但没有人会怀疑她的美貌。
看着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把她吹上去的喜帕继续扯好,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世界里,象她这么大的姑娘正忙着享受着父母的宠爱,而在这里,却要带着一颗惊惶的心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过生活,遇上一个好的郎君也就罢了,但象眼前这位,明显的,人家对她不感兴趣,碰上一位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相公,她以后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此时,外面那位新郎官砰的一下踢动了轿门,一掀轿帘,媒婆伸手将小姑娘扶了出来,将结着大红喜球的绸缎的一头交给了小姑娘,小姑娘紧紧的捏着喜帕,就象溺水的人捏住救命的东西一般,由喜帕另一头的人牵着自己走向了未知的命运。
二位新人在大厅内站定,二个丫环模样的人扶着一位中年美妇从内堂内走了出来,在喜字下方坐下,又走出了一三十岁左右的人,在美妇人旁边坐下,黎洁猜他们应该是新郎官的父母亲,果然,在他们二个坐定后,站在一旁的那山羊胡子又扯着嗓子喊到:“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行李,一拜天地!”二个新人在旁人的引导下转身向天地拜了一拜。“二拜高堂”转过身来,向桌旁的父母亲拜了下去。“夫妻对拜”再转身,两人正欲弯下腰去,观礼的人群外传来了一声“等一等!”
突然传来的阻止行礼的声音让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见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奋力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站在了新郎的面前,两眼痴痴的望着新郎:“玉郎,你怎么如此对我。”黎洁瞅向新郎,只见刚才还如木头人一般的新郎宛如吃了琼汁玉液一般瞬间生动了起来,他一把丢开手中的红绳,不顾周围诸多人围观,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后面进来的女子,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内一般的用力,从眼睛内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液体,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女子也紧紧的搂住了新郎,哭泣了起来。
黎洁看着被丢在一旁那可怜的新娘,又望着眼前那仿佛刚经过生离死别的新郎和第三者,讶异着这道底是演着哪一出戏啊,侧耳细听大厅内的细言碎语。
“那不是城西的王小姐吗,她怎么?”
“早些日子还听说她不是遇盗谋财害命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看来这程少爷和王小姐还真是老天保佑呢。”
“那现在,人家李家小姐又怎么办啊?”
“呃,但人家是先订亲了啊,只是后来听说王小姐被害,程少爷家又是独子,没办法只有在父母亲的安排下娶了这李家的小姐,只是现在这王小姐又回来了,该怎么办啊?”
听了这些,黎洁大致上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不由的为李小姐抱不平。千百年来,我国一直流传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故事,大家都一致感叹梁祝的深情与无耐,却有多少人想到那马良才?马良才在不知道祝英台有心上人的情况下向他自己心仪的小姐提亲成功后,会是多么的开心,在祝小姐坐上他的花轿后又是多么快乐,可是当他看见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而跳到别的男人的坟墓里,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时,他又多么伤心,那是他一辈子的在事啊,他有错吗?象眼前,这李小姐又有错吗?
仿佛听见了那些宾客的话语一般,紧紧抱着的二个人分了开来,王小姐轻轻的擦去程少爷脸上的泪痕,叹道:“我本来是想来质问你为何另娶的,但一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也不是自己情愿的,罢了,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啊,你与李小姐好好过日子吧,我要走了。”
听到王小姐要走,新郎官一把扯住她的手,急切的说到:“语娴,不要,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你不要走啊,我本来是打算给程家留个后就随你一块走的,但你即然没死,那我自然不愿意另娶了,我这一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妻子。”不待王语娴回话,程良一把拉着她向自己父母亲跪下,“父亲,母亲,语娴本来就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只是当初我以为她已经遇害我才同意你们迎娶李小姐的,但现在语娴即然生还,我的妻子自然是她,不会再有旁人的,求二老成全。”
坐在上首的二人面面相觑,看看跪着的儿子与前准儿媳,又看看站在堂前的新准儿媳,不知如何是好。
程良见父母亲的眼光都落在旁边,他顺着目光一看,那个一身红衣的小人儿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根红绸,不由心生不忍,但看看身边人儿那含泪的明眸,不由又硬起心肠来了,他转了个身儿,跪在了那刚刚与自己拜堂的“妻子”面前:“李小姐,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只喜欢语娴,求你成全。”说罢在她面前重重的磕起头来,跪在他身边的王语娴也拜了下去。
喜帕下的俏脸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喜堂内的一切声音仿佛离自己好远好远,只有那句“我真的不喜欢你”一直在耳朵边哄哄作响。看着那不断磕下的头颅,他曾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完全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不是自己。”扯下遮住自己视线的喜帕,扫了眼跪着的二人,茫茫然,她向厅外走去,浓烈的悲伤形诸于外,挡在她前面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通路,让这个备受折磨的小姑娘走了出去,陪嫁的丫环迎上前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坐进刚刚才出来的花轿,才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却已是物事人非。
厅堂内的二人喜极而泣,回过神来的宾客们又高呼着“恭喜,恭喜。。。。。”没有人注意那黯然离去的小姑娘,只有一个“鬼”看见了那姑娘的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