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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又灌了几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句话起到震慑力了,最后一次还真就乖乖的咽了几口,把嘴里的药都咽了下去。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宋伯清压根没睡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整个别墅都没开灯,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慢一快,慢的那个正躺在床上,快的那个看着漆黑的环境,没有任何波澜、情绪。
不知道指针指向几点,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宋伯清扭过头,透过月光看到葛瑜蜷缩成一团,侧躺着抽泣着,他听着她抽泣,那样的悲伤、痛苦、绝望,要是换做以前,她稍稍皱个眉,他都会心疼得不行,可现在,他听着她的抽泣,毫无反应。
坐了很久很久,才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没有安慰、没有将她搂入怀中、没有趁着她昏迷睡着说一些曾经没说出口的话。
就只是那样坐着,陪着。
指针指向凌晨五点时,抽泣停止了,这会儿宋伯清才说:“你不该在我的床上哭。”
说完,起身离开。
*
葛瑜睡到中午才苏醒,睁开眼就看到木饰天花板,很熟悉的环境,呆滞的看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不在那条胡同里。
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在包厢里陪着客户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感觉胃部火辣辣的疼,疼到有那么瞬间,想要放弃这种拿命赌订单的想法,可是又不甘心,已经陪到这个份上了。
但结局是好的。
她签到了第一笔订单。
好像很开心,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拨通了宋伯清的电话……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整个房间的环境映入眼帘。
她太熟悉了,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她跟他恩爱的痕迹,这张沙发是他们去意大利游玩买的,那个卖家是宋伯清的朋友,家具设计师,听说他们要结婚,作为新婚贺礼亲手设计赠予;这张床是宋伯清自己设计,三米宽,足够他们在上面来回翻滚,还有阳台上的兰花……
这里的一切几乎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她有些恍惚的伸出手摸了摸那株价值百万的兰花。
其实她分不清兰花的颜色,不止是兰花,只要是红色,她就分不清,尤其是大红色,在她眼里偏黑色和灰色,而这件事宋伯清并不知道,她也想过为什么不告诉他,可能就是拧巴的在想,等他自己发现,可等了那么久,他依旧没有发现。
他还赠予了她两条鲜红的樱桃灯鱼。
右侧的鱼缸里,那两条鱼依旧在缸里畅游着。
人类五年的时光对于它们而言,好像停滞了。
葛瑜看着斑斓的光束中悠闲游着的鱼,有些哽咽,呢喃道:“一条叫小瑜,一条叫自由。”
所以她有如他当初买鱼时期盼的那样自由吗?
葛瑜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宋伯清为什么没有把这些都给处理了。
鱼、花、沙发、床……
她光着脚走出房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楼梯口时透过镂空处看到了宋伯清跟纪姝宁的身影。
宋伯清坐在沙发上,纪姝宁则站在身侧,神采奕奕的说:“我爸妈对你不要太满意,我妈还夸张的说我能嫁给你是我天大的福气,你说我妈怎么能这样贬低我呢?”
宋伯清只是笑笑,没说话。
而站在楼梯口的葛瑜居然通过一个笑,看到了幸福感。
那样的幸福感,震撼得让她头皮发麻。
“还有还有,我爸说了,日子一定要选最好的,什么宜嫁娶,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年要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我们就不能订婚似的。”
说完,她坐到他身侧,笑着说:“要我说,挑个合眼缘的日子就行。”
“随你。”宋伯清慢慢站起身来,“我去楼上拿文件给你,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朝着楼梯口走来,走到楼梯口时就看到葛瑜站在台阶上,光着脚,一副不知所措,亦或者是,饱含复杂情绪的看着他。四目相对间,他的眉头紧皱,以为她要下楼,便走到她身侧,拽住她的手腕,巨大的力气捏得她生疼,她无法反抗,只能由着他拽着她往楼上走。
“你要干什么!松手!”葛瑜低声说了句。
宋伯清阴沉着脸,拽着她走进一间杂物间,猛地将她压在墙壁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压迫的震慑力,一字一句,“在这待着,不准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眸,鼻子泛酸,“为什么?”
“我的未婚妻在楼下,你说为什么?藏好了,葛瑜,别让任何人发现你。”
葛瑜的胸口像被剖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滚烫的血液从那道伤口流淌出来,烫得她浑身都疼。
她怎么走到需要被他藏在杂物间的地步?怎么走到连一个正大光明出现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她难以抑制的红了眼,一字一句,“我跟你又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藏在这?”
“你不藏在这?要藏在我床上吗?”他的黑眸冷冰冰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无论什么异性出现在家里,就是不忠。”
“不忠也是你不忠,我没有强求你带我回来。”
“那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那是谁要接我的电话!”
“葛瑜!”宋伯清青筋暴起,猛地张开虎口捏住她的脸,咬牙切齿,“你别逼我!”
葛瑜看着他的赤红的眼眸,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陌生,再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不舍得大声跟她说话,不舍得动她一根头发,别人说她一句不好,立马翻脸,护短护得整个圈子都知道。而那样的宋伯清,现在掐着她的脸,叫她藏在这,不要被他的未婚妻看到。
宋伯清不会舍得她躲在这样的狭窄的空间里。
“我怕黑。”她强撑着,但抑制不住哭腔,“我藏不住。”
“那就努力给我藏好。”
宋伯清慢慢松开手,无视她红了的眼眶,“你要是藏不住,我就卖了你家玻璃厂。”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人。
葛瑜靠着墙壁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往下落。
而门外,久久不见宋伯清身影的纪姝宁走了上来,看到宋伯清脸色难看的站在走廊,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拿所谓的文件,她轻轻喊了一声,“伯清?你怎么了。”
声音透过薄薄的门传递到葛瑜的耳里。
她捂着嘴,失声痛哭。
宋伯清微微回神,才起来自己上楼是干什么的,领着她往书房走,“没怎么,你跟我来。”
纪姝宁没有起疑,跟着宋伯清走入书房。
他的书房跟他的人一样,到处都透着规整和利落的气息。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将文件取出来递给她,“字我已经签好了,你回去签字就行。”
纪姝宁接过文件,抬眸看他,“伯清……”
她仅仅开了个口,宋伯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回道:“你回去找你的律师看一下,有问题再跟我说。”
“律师重要吗?文件重要吗?”纪姝宁轻笑,迈步走到他跟前,“在我眼里,你最重要。”
“我等会还有会议。”他低头看她,“你该走了。”
他总是这样不懂风情。
纪姝宁无奈叹了口气,拿着文件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爸妈还请你吃顿饭。”
“这个月都没有空,很忙。”
“啊,那就是我生日,你也不陪我过了?”
“过个生日要多久?”宋伯清看着她,“你要大摆宴席,搞PARTY,我没时间,但陪你许个愿,吃个蛋糕,可以。”
“行啦,知道你忙,大忙人。”纪姝宁有些不开心说,“那说好了,我生日你要来,许个愿,吃个蛋糕。”
“嗯。”
宋伯清松纪姝宁下楼。
仅仅隔着几米的距离,一门之内,葛瑜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她才知道,有些感情结束的轰轰烈烈,却在日后无数的平淡又普通的日子里,那样的轰轰烈烈会一遍遍折磨着她。也让她彻底看清宋伯清对纪姝宁的感情有多深——他们没有任何旧情复燃的可能,却要被他像第三者一样的藏在这,理由竟是可笑的‘不忠’。
那两个字,何其重,何其苦。
她怎么担得起这两个字?
宋伯清又怎么能把这两个字压在她的头上。
宋伯清迟迟没有来开门,他站在走廊抽着烟,一根又一根的抽着,抽到他觉得,时间已经停滞不动了,他才动了动眼眸,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扔掉手里的烟,走到门前,犹豫几秒后,将门打开。
那是一件很狭窄的杂物间,密闭空间,堆放着佣人平时清扫别墅的工具,而在那堆工具里,坐着葛瑜。
宋伯清在看到她破碎的那一秒,深邃的眼眸晃动数下,抿唇说道:“你可以走了。”
葛瑜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没说任何话的朝着门外走。
在走过宋伯清身边时,宋伯清毫无预兆的握住她的手腕。
那样一握,两人的身体都怔了一下。
宋伯清迅速松开手,语气依旧冷冽,“你昨天吐了一地,把我的衣服给吐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那么多伺候你的人,需要我来帮你洗衣服吗?”
“你可以选择不做。”
“不做的后果是卖了我家玻璃厂吗?”葛瑜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嘴里呢喃,“那我洗。”
宋伯清霎那间读懂了她的空洞和平静,千言万语堵在咽喉,最终只化作一句,“在老地方。”
他再也无法跟她待下去。
站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就他跟她。
感觉就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
只剩下他们……
宋伯清头也不回的往另外一边走去,葛瑜看着他的背影,陌生、冰冷、毫无感情。
以前见过他要挟别人的手段,却不曾想有一天这样的手段会用在自己身上。
针扎在身上的感觉,原来这么痛。
她收回目光,走向那个老地方——尽头的洗衣间。
洗衣间里就挂着一件黑色衬衫,酒水早已经干透,看不出痕迹,但能闻得到浓重的酒味。
把那件衬衫拿下来,拿下来后看到了衬衫的袖口处有个很小的绣花图案,不认真看,看不出来。
他还爱着宋意。
葛瑜心想。
因为这是宋意喜欢的。
他眼盲,看不见他们就喜欢摸他们身上的特征——妈妈是长头发,爸爸是利落的短发,但还不够,多的是人拥有长发和短发,这不足以让他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后来宋伯清就在两人的衣服上绣花,很小很小,既不影响衣服原本的美感,也不妨碍宋意辨认。
爸爸是太阳,妈妈是月亮。
他是小花。
所以小花死在了冬天。
v前随榜,v后日更,现在看到的基本都是女主视角,埋了非常多伏笔是需要通过男主视角解锁的。希望我后面全都能记住,收得回来。[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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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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