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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凤殿喋血 “小施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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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冷雪阁的聂小凤则是径直来到了大殿。
“红萼!”
蒲红萼此时正在吩咐三獠办事,听到这充满怒火的声音,心头一凛,抬头看见师父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本能地上前一步,对着她抱拳行礼:“师父。”
聂小凤径直走向高处属于她的雕龙宝座,拂袖落座,这才终于看向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大弟子,冷声道:“立刻下山去寻一些道士亦或是和尚,我有话要问。”
闻言,蒲红萼抬头,十分不解的问:“徒儿不明白,师父你不是一向最厌恶他们吗?为何还要徒儿去寻?”
然而聂小凤此时被梅绛雪活不过十六岁的预言搞得心烦意乱,根本没耐心去解释这其中缘由,蹙眉怒道:“怎么?本座乃冥岳至尊,即将一统武林,本座想做的事,还需向你禀报?”
蒲红萼被聂小凤这通厉喝吓得心头一颤,连忙俯身叩首:“徒儿不敢,徒儿这就下山去办!”
她深知师父此刻心绪极差,半点不敢再多问缘由,起身对着聂小凤躬身一礼,转身便快步踏出冥岳大殿,施展轻功飞速下山寻人。
蒲红萼办事素来利落,不过半日功夫,便押着五六个身着道袍、身披袈裟的僧道快步走入冥岳大殿。
这些僧道皆是江湖上小有名气、擅长卜卦测命之人,被蒲红萼强行带来,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殿内神情阴鸷的聂小凤,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师父,你要的人,徒儿已经带来了。”
蒲红萼躬身复命,退至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聂小凤端坐在雕龙宝座之上,凤眸冷扫阶下瑟瑟发抖的僧道,周身戾气翻涌,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问道:“你们都擅长卜卦测命,本座且问你们,若有人身带死劫,卦象注定活不过十六岁,可有破解之法?”
阶下最先站出一个老道,战战兢兢地掐指推演片刻,颤声回道:“回、回这位女施主,天命难违,若是生死劫数天定,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也难以更改,只能……只能静待命数来临……”
话音未落,聂小凤眸中杀意骤起,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袖中骤然射出一道阴柔内力,直逼老道心口。
那老道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其余僧道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浑身抖如筛糠。
聂小凤眸底猩红,盯着下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和尚,厉声再问:“你说!到底有没有办法,能解这十六岁的生死劫!”
和尚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回道:“女、女施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数天定,非人力可违,强求不得啊……”
“强求不得?”聂小凤仰天冷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暴戾,“本座偏要逆天改命!”
话音落,又是一道凌厉掌风拍出,和尚瞬间倒地,再无生机。
就这样,蒲红萼带来的僧道,一个个被聂小凤厉声逼问,但凡说出“天命难违”“无法破解”“劫数已定”之类的话语,便会被她瞬间击杀。
殿内鲜血溅落青砖,血腥味弥漫开来,尸身横陈,剩下的僧道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接连杀了四人,聂小凤的气息愈发紊乱,凤眸中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信,她偏偏不信!
她的雪儿,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可能活不过十六岁!
聂小凤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宝座,掐住最后一个老道的脖颈,眼神疯狂,嘶吼道:“说!到底有没有办法!只要你能救我女儿,本座赏你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再敢说半句废话,本座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老道被掐得面色发紫,艰难地挤出几句话:“女……女施主,除非……除非有人甘愿替她受劫,以命换命,方可……方可逆天改命……可这等法子,逆天而行,施术者……必将永无轮回啊……”
聂小凤闻言,身形猛地一震,掐着老道脖颈的手缓缓松开。
以命换命。
永无轮回。
聂小凤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然只剩下冰冷,她抬手召来凤血剑,一剑刺穿了最后一个老道的咽喉。
大殿内,一片死寂。
聂小凤站在大殿中央,缓缓闭上凤眸。
耳边却回响起幼时,一个和尚对她说的话。
“小施主命格孤煞,虽一生手握权柄,但寡亲缘情缘,终其一生,坐享无边孤独。”
她一直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觉得命运就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由天道来定。
时至今日,她亦不信命。
聂小凤指尖轻轻拂过凤血剑上沾染的鲜血,丹唇勾起一抹毛骨悚然的笑意:“这血腥味实在让我心烦,立刻给我处理掉。”
蒲红萼闻声,连忙躬身应道:“是,师父,徒儿即刻命人清理。”
说罢,便挥手示意殿外的冥岳弟子入内,小心翼翼地处理满地狼藉,生怕再触怒这位戾气滔天的岳主。
聂小凤垂眸看着凤血剑刃上滴落的血珠,猩红的眸底一片死寂,唯有提及“女儿”时,才会翻涌出发自心底的偏执与疯狂。
她聂小凤一生,从不受天命摆布,当年那和尚的命格批言,她嗤之以鼻,如今女儿的生死劫,她更要逆天改之。
就算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就算要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轮回,她也要护梅绛雪一世安稳,让她平安活过十六岁,岁岁年年,长命无忧。
就在殿内弟子屏息敛声、匆忙清理残局之时,大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众人皆是一怔,冥岳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随意踏入大殿,更别说这般毫无阻拦、径直闯入。
聂小凤凤眸微冷,周身戾气再次凝聚,握着凤血剑的手紧了紧,抬眸看向大殿门口,声音冷冽如冰:“谁?竟敢擅闯冥岳大殿!”
话音落下,一道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步踏入殿内。
来人正是万天成。
他目光扫过殿内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又看向立于血泊之中、周身杀意未散的聂小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本是听闻聂小凤心绪大乱,又遣人下山强掳僧道入山,放心不下才寻来大殿,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亲眼目睹了这血腥一幕。
“小凤,你这是在做什么?”万天成缓步上前,语气沉缓,带着几分劝诫,“你一向杀伐果断,却从不会这般毫无章法地滥杀无辜,不过半日,你连杀数名僧道,究竟是为了何事?”
聂小凤抬眸看向他,凤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她缓缓收回凤血剑,指尖拭去剑上血痕,语气淡漠:“与你无关。”
可万天成却知道,这世间,能让聂小凤这般失了分寸、陷入疯狂的,唯有梅绛雪一人。
万天成轻叹一声,径直点破:“是为了绛雪吧。”他顿了顿,望着眼前戾气滔天的女子,“小凤,我知道你疼爱绛雪,可你这般滥杀无辜,根本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聂小凤轻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她抬眸看向万天成,“天命要她死,本座便与天争到底,若天命想要我女儿的命,本座就用天下人来换!”
万天成大惊失色,连忙劝诫:“小凤,你疯了!天下人何其无辜,你不能为因一人屠害天下苍生啊!”
“万大哥,你最近倒是越来越像罗玄那个伪君子了,迂腐地令人心烦。”聂小凤挑眉,缓缓靠近万天成,“还是说……你想起了什么?”
万天成心头一凛,面具下的额头甚至开始沁出了冷汗,他故作镇定道:“最近的确时常头疼,幸好有红萼为我熬制汤药,这才缓解了许多,只是这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聂小凤凝眉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她命红萼熬制的汤药的确有无数滋补的药材,只是这其中,她亦加了一味阻止万天成恢复记忆的“良药”。
当年她对罗玄下毒尚可以做到毫无察觉,对付不懂岐黄之术的万天成可谓是易如反掌。
何况,若万天成真的恢复了记忆,又怎会留在冥岳,继续受自己的摆布呢?
思及此处,聂小凤收剑入鞘,转而走回高处的雕龙宝座,沉声道:“现下我的霸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罗玄那几个人却消失无踪,这让我很头疼。”凤眸流转,她的眼神落在万天成身上,丹唇勾起一抹魅惑笑意,“如今我离不开雪儿,红萼办事虽稳妥却失了效率,万大哥可愿意为我分忧,去寻罗玄他们的下落?”
万天成抬起头,望着高处对他笑的美艳女子,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低声道:“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寻到他们的下落。”
小凤为了绛雪大开杀戒,只为了化解绛雪的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