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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嫣然献图 “本尊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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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群废物!”
大殿内,聂小凤负手而立,先前强压下的悲戚早已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只剩下彻骨的戾气。
“整整三个时辰,封锁了所有出口,竟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聂小凤死死地盯着下方跪着的一众弟子,怒道,“陈天相他们身负重伤,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为首的弟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岳主饶命!弟子搜遍了冥岳上下,连后山的密道都查过了,确实没有踪迹……”
聂小凤冷笑一声,俯身一把捏住那弟子的下巴:“能避开所有暗哨,震开地牢玄铁锁,绝非是教内人所为,连一个外来者都抓不住,本座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弟子瞳孔骤缩,拼命摇头,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岳主!弟子知错!求岳主开恩,再给弟子等一次机会!”
聂小凤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冰冷的弧度,不等弟子再多求饶半句,她的五指骤然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响彻大殿。
那弟子凄厉的惨叫堪堪冲破喉间,便骤然戛然而止,那弟子的下颌连同颈骨,被聂小凤生生捏碎。
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光彩瞬间散尽,头颅无力歪垂,整个人彻底没了气息。
聂小凤随手一甩,尸体便飞出数丈,重重砸在殿柱之上。
“砰——!”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跪着的众弟子浑身剧烈颤抖,一个个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聂小凤缓缓扫视众人,冷声道:“是谁负责看守地牢?”
一名弟子身体猛地一震,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是……弟……弟子……”
“站出来。”
那弟子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来到聂小凤面前,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淋漓:“岳主,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愿率人继续搜山,若寻不到人,甘愿以死谢罪!”
聂小凤冷冷看着他,诡魅一笑:“死人,才不会犯第二次错。”
话音未落,她袖袍猛然一挥,一股磅礴真气呼啸而出。
那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震得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胸膛便已骤然塌陷,五脏六腑尽数震碎,鲜血如雨洒落。
最终重重摔在第一具尸体旁,再无声息。
两具尸体横陈殿中。
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所有弟子脸色惨白,浑身抖若筛糠。
有人甚至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身体,冷汗与泪水一同落下,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蒲红萼快步走了进来,见殿中两名弟子的死状,脸色微变,却还是俯身禀报:“师父,蝶梦尊主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蝶梦?”聂小凤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冷笑更甚,“她倒是会挑时候,请她进来。”
殿门轻启,玉嫣然一身紫衣,缓步踏入殿中,周身散发神秘高贵的气质,与殿内的死寂气氛格格不入。
她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弟子,以及那两具尸体,神色未变,只是对着聂小凤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聂岳主,别来无恙。”
“蝶梦尊主来得正好。”聂小凤转过身,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本座问你,陈天相他们是不是你放走的?”
玉嫣然缓缓抬起星眸,眸底毫无波澜,轻笑了一声:“不错。”她顿了顿,坦然与聂小凤充满怒意的凤眸对视,“作为赔罪,本尊倒有一物,或许能令岳主息怒。”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双手奉上。
蒲红萼接过,递到聂小凤面前。
聂小凤强压下滔天的怒火,狐疑地展开,只见绢布上绘制着复杂的纹路,正是她寻了许久的“血池图”!
她猛地抬头,脑海中灵光一现,凤眸中满是震惊:“当日在河阳镖局,窃取血池图的是你?!”
“不错,那日本尊奉宫主圣谕,前往河阳镖局,在两方缠斗之际,伺机取走了血池图。”玉嫣然语气淡然,仿佛只是献上一件寻常之物,“本尊知晓岳主近日因圣女之死心绪不宁,本不想在此时触怒岳主,但本尊也是奉命行事,作为赔罪,故而将此物献上,请岳主息怒。”
聂小凤盯着血池图,又看了看玉嫣然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血池图乃武林至宝,更是罗玄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比起血池图,陈天相等人根本无足轻重。
聂小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指尖摩挲着绢布上的纹路,语气稍缓:“尊主态度诚恳,再加上冰雪宫本就对本座有恩的份上,本座便不与尊主计较擅放受戒贼人之罪。”
她将血池图收好,看向殿中跪伏的弟子:“全都给我滚出去!”
“是!”
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待殿中只剩她们二人,聂小凤看向玉嫣然,凤眸中的厉色褪去几分:“今日之事,本座虽不与尊主计较,但若来日尊主若还与本座作对,本座不介意……杀了你!”
玉嫣然微微颔首,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却依旧恭敬道:“岳主若想要杀本尊,本尊自当奉陪,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岳主在杀本尊之前最好考虑清楚,是否要与冰雪宫为敌。”
“你威胁本座?”聂小凤的声音陡然转冷,红衣无风自动,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冰雪宫纵有八千弟子,在本座面前依旧是渺小如蝼蚁,尊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本座了。”
她死死盯着玉嫣然,凤眸中翻涌着杀意,若不是血池图刚到手,若不是冰雪宫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此刻玉嫣然早已是她剑下亡魂。
玉嫣然却丝毫不惧,反而微微抬首,紫衣轻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意:“聂岳主言重了,本尊只是据实相告。冰雪宫虽与冥岳素来无甚纠葛,但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她顿了顿,目光在聂小凤紧握的拳头上扫过,语气依旧平静,“聂岳主若杀了我,便是与整个冰雪宫为敌,到那时,聂岳主称霸武林的夙愿怕是再难实现,你……想过这个后果吗?”
聂小凤胸口剧烈起伏,她自然明白玉嫣然的话并非虚言。
冰雪宫自创立之初便以神秘著称,若是真的与冰雪宫撕破脸,冥岳就算能赢,也必定是两败俱伤。
而她如今满心都是血池图,为了可以见到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绝不能让任何事情打乱她的计划。
聂小凤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本座倒是小瞧了冰雪宫,更小瞧了蝶梦尊主你。”
聂小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目光重新落回玉嫣然身上:“说吧,除了归还血池图,你今日前来,还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本座,你只是单纯来赔罪的。”
玉嫣然眸底的精光更甚,她知道聂小凤已经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的筹码起了作用。
她缓缓上前一步,与聂小凤隔着三步之遥站定,语气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岳主果然洞若观火,本尊今日前来,除了奉献血池图,确实还有一事告诫岳主。”
“告诫?”聂小凤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尊主方才还在威胁本座,如今又说告诫,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形势所迫,岳主不必介怀。” 玉嫣然坦然道,“岳主可别忘了,血池图如今在你手中,若被三帮四派知晓此事,必定会合力围剿冥岳,冥岳就如同困兽被剿。”
聂小凤听完玉嫣然的话,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冰冷的嘲讽:“一群不知死活的乌合之众罢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尊主‘好心’提醒,不过冥岳之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你既送还了血池图,又‘告诫’了本座,今日的情分,本座记下了。”话锋陡然一转,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也仅此而已,回去告诉你们宫主,冰雪宫若想安稳,就别插手本座的事,你,好自为之。”
玉嫣然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轻颔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本尊谨记岳主教诲。”
说罢,她微微躬身,紫衣轻旋,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脚步依旧从容,只是在踏出门槛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殿门缓缓合上,聂小凤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她走到殿中案前,猛地将藏在怀中的血池图摊开,指尖抚过绢布上的纹路,低声呢喃:“罗玄,为了你,就算与整个武林为敌,本座也在所不惜。”
罗玄即将登场
